“先是恐懼,幾乎恐懼到瘋狂。接著,一切都變了。你會感到血管裡有什麽熊熊燃燒起來,心臟在胸中激昂地跳動。突然,你感到腦海中出現了?尊至高的存在,與你心靈相通。它在沉眠的夢境中等待重生,將強大的力量賞賜給與它交流的?。”
回去的路上,莊今明慷慨激昂,唾沫橫飛。
路德無奈地看著自己的老板,在馬上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是,老板,我明白了您說的場景了,確實很不可思議,讓人浮想聯翩,流連忘返,還請您不要再說了。”
莊今明在心裡切了一聲,也不再跟路德多言語。
他耐心地等到了午夜十二點。
隨著十二點鍾聲的輕輕敲響,一七零二年八月十七號正式宣告結束。
莊今明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感知。
我該怎麽做才能恢復清白?
他在心裡不停地默念著這個問題。
可是過了很久,他都沒法得到答案。
這是怎麽一回事?
古神給我的是一次性魔法?
莊今明略微想想似乎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他換了個問法:奧卡姆領主為什麽要以自殺陷害我?
依舊沒有答案。
“喂,不是吧,給的是什麽殘缺能力啊。”
莊今明鬱悶不已。
他又換了個更簡單的問題:綁走波利領主的人是誰。
還是沒答案。
莊今明有點絕望了,他嘗試著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波利領主現在是生是死。
就在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大腦裡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不停地鑽洞,那形狀就仿佛是一條觸手。
不過僅僅持續了一秒鍾,隨後那難受的感覺就不見了。
而隨之,他也知道了答案:生。
莊今明被這突然就得到了的回答給弄得有點懵,但是憑借著自己過人的才智,他一下子就弄清了這感知能力的原理。
它的答案只能是在自己的問題當中的要素裡做出選擇。
想到這裡,莊今明對於今天還能提的問題就不那麽著急了。
一是他想要好好利用剩下的這一個問題,想出一個最完美的問題;二嘛,則是自己的精神再一次遭受了重創需要好好休息。
第二天早晨。
莊今明是被一陣吵嚷聲給弄起來的。
他拉開深黑色的薄紗窗簾,拉了袖子拭去窗玻璃上的霧氣,看向屋外。
莊今明所在的臥室可以直接看到莊園的大院子,鋪著石子的小路延伸到鐵門,兩邊都是新鮮的綠色植被。
鐵門外,一大群手持著火把、鋤頭等武器的市民正在叫嚷,莊園的那兩三名守衛在人群的擁擠下顯得很是可憐。
盡管莊今明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麽,但是大概也能猜到這是來給奧卡姆老城主伸冤來的。
算了,繼續睡吧,反正路德會處理好這一切的。
莊今明又爬回了床上。
路德並沒有耽擱的太久,當他知道又有一群人來鬧事的時候便放下了手裡的帳本,急忙跑到了莊園的門口。
他身材高大,儀態高貴,穿著講究,瘦削的臉憔悴不堪,臉色像死人一樣灰白,眼眸裡盡是陰霾之色。
一見到路德,那群人叫嚷的聲音便小了許多。
不只是因為路德在北加城貴族當中的人緣極好,也是因為他自己是一名四階的魔法術士。
“你們在做些什麽?主人他已經被警署釋放出來了,
在官方精神系魔法師的鑒定下,確系奧卡姆領主是自殺,你們又在這裡做些不服些什麽?” 路德冰冷的聲音幾乎震懾住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但是很快就有人反駁道:“誰不知道你們這些人,肯定是拿錢買通了警察和魔法特別行動隊的人。”
路德的眼神變得尖銳了起來,如一把尖刀般直刺向反駁者。
反駁者的長相不同尋常,活像凶狠的鬥牛犬,蓬亂的頭髮和胡子圍著臉一圈,濃密的眉毛往下垂,擋不住兩隻黑眼睛的凶光。
看起來他更適合拿起手裡的武器直接殺過來,而不是在那裡進行著邏輯辯論。
路德看著他,一字一頓地問道:“什麽叫我們這些人?”
那看似凶悍的男人被路德的眼神給嚇得一個哆嗦,隨後漸漸躥到了人群的後方。
這時,另一邊又傳出來個年老的女聲:“我都聽說了,奧卡姆城主死亡前都指控是莊今明毒殺他的,你們官商勾結,你這個莊今明的狗腿子還在這裡為殺人凶手辯護,不得好死!”
這話一落,一石激起千層浪,讓原本安靜的人群再一次沸騰了起來。
“沒錯,他們狼狽為奸,害死了老城主。”
“奧卡姆城主多好的人啊,你們是怎麽忍心的。”
“快點拿錢出來。昨天我哥帶了把小刀過來就發了兩金幣,我今天可是帶了把菜刀過來呢。”
......
暴動的人群嘰嘰喳喳,路德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那雙海藍色的眸子不停地掃過每一個人,掃到他們的聲音漸小,掃到他們不再說話。
他又仔細看了眼說這話的老太太,她戴著一頂稀奇古怪的過時黑色女帽,上面還插了根卷曲的紅色長羽毛,脖子上一圈厚重的皮草圍巾,看起來是個貴婦人。
路德這才緩緩地開口:“得是多蠢的一個人,才能想到在有奧卡姆城主管家和一眾賓客見證他和奧卡姆城主獨處的情況下殺掉奧卡姆城主呢?這不是自己把凶手兩個字貼在腦門上嗎?”
“誰知道他蠢不蠢?”之前的那個凶悍的男人突然又回答道。“說不定就是跟奧卡姆城主產生爭執,一時興起就把他老人家給殺掉了。”
路德淡淡地回答:“第一,我可以確定主人他不蠢。因為一個蠢貨如果都能從一個路邊打工的變成北加城的第一馬商,那麽你們又是些什麽玩意。”
“你怎麽罵人呢!”
忽視了人群的陣陣不滿,路德繼續反問:“第二,如果要殺奧卡姆城主,為什麽要用這種能足以讓奧卡姆城主跑出書房,大吼殺人凶手是何人的緩慢方法呢?而且,為什麽他不在奧卡姆城主即將跑出房門的時候阻止他呢?”
“這......可是,隨你怎麽辯解,奧卡姆城主可是親口說的凶手是莊今明!你沒辦法否認事實。”那個老太婆再一次用尖酸刻薄的語氣說道。
“沒錯,但是我之前說的,也是事實,再加上葬禮上的爆炸,新城主的失蹤,這起案件現在存在著極大的疑點,所以,我們絕對不能就這麽把主人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