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轉眼間日暮西斜。
莊今明沒有西等來路德和格雷西的好消息,反而先等來了一名魔法師。
那名魔法師面容消瘦憔悴,羊皮紙似的皮膚緊裹著嶙峋的瘦骨,深陷的雙眼閃爍著虛弱的光芒,形同骷髏的手握著一把枯木狀的法杖。
莊今明看到他走進牢房的時候,不由得一愣神。
隨後他帶著些同情地說道:“兄弟多久沒吃飯了?要不先去吃點飯吧?或者你要不嫌棄先將就著點。”
說著他把手中的一塊黃油麵包掰成兩半,遞了一塊過去。
但是那名魔法師根本就不買帳,一揮手將黃油麵包打落在地。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警署派來的精神系魔法師,等會我會探入你的腦子裡,檢查昨晚發生的事情。你現在讓我吃東西是想要我吐出來嗎?”
“還有這種說法?”莊今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麽就開始吧”
說著他躺到了床上去,閉上了眼睛,放空大腦,好讓那名精神系魔法師入侵自己的大腦,查看自己的記憶。
這是他第一次被精神系魔法師探尋大腦,他原本已經做好了受苦的準備,但是被人探尋大腦的感覺,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樣。
這是怎樣一種舒服他根本形容不出來,全身的力氣在某樣說不出感受的東西進來的一瞬間就被抽走了,仿佛四肢變成了雲朵,大腦變成了漿糊,整個人軟在棉花堆裡。
正是這樣的舒服感覺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這跟他聽說的被精神魔法施加的那折磨人的感覺可不太一樣。
難道說自己天賦異稟可以將這種疼痛轉化為快樂嗎?
莊今明並不這麽覺得。
所以眼前的這個家夥很有可能在說謊,他根本就沒有在探尋自己的記憶以找出真相。
可如果不是探尋記憶,他又會在做什麽呢?
莊今明很快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篡改記憶。
一想到這裡莊今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揮著拳頭就朝著他的下巴砸了過去。
魔法師不比戰士,他的抗打擊能力明顯比普通人高不到哪去。
再加上他正在忙於施法,完全忽視了莊今明的這一下,導致莊今明的拳頭給他來了個結結實實的重擊。
在這三年的時間裡,莊今明雖然沒有學習魔法,但是他一直在堅持健身和練習搏擊。
不僅是為了體型上的好看,也是為了能夠在遇到一些小毛賊的時候,不至於丟人現眼地往仆人、管家那裡跑。
現在的他雖然撐死算是一名一階的戰士學徒,但是這一拳的威力也足夠那名魔法師受的了。
只見那魔法師慘叫了一聲,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他躺在牆角捂著下巴呻吟著,看起來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莊今明從那份舒服的快感中掙扎著起身,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起來,最後慢慢的走向了他。
莊今明一腳踩在了他的手掌上用足了勁,他也更大聲地慘叫了一下。
“說,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來害我?”
“疼,疼,你把腳先撒開。”
莊今明松開了踩在他手掌上的腳:“快說。反正我已經快是死罪了,臨走前多帶走一個人也無妨。”
那名瘦的跟竹竿似的魔法師,一聽這話便有些忘卻了身上的疼痛,急忙說道:“我也只是拿錢辦事,有人給了我五百枚金幣讓我在你入獄後偷偷以探監的名義來找你,
並且想辦法給你篡改記憶。” 在這個世界裡,一枚金幣等於十枚銀幣,一枚銀幣又等於十枚銅幣。一枚銅幣於莊今明穿越之前的一塊錢差不多等價。
也就是說面前的這個家夥為了五萬塊錢就要來篡改莊今明的記憶,想把他置於死地。
一想到這裡,莊今明便氣不打一出來:“是誰讓你來的?”
“我不知道啊,那個人找我的時候蒙著面,不過我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戴了一枚黃紋紅底的戒指。”
莊今明微微皺眉,那個人會是誰呢?
那名魔法師便趁機急忙連滾帶爬的離開了牢房,還不忘記把門給鎖上,結果正遇上剛剛前來的路德。
“您是?”路德有些奇怪地看著那名剛剛從莊今明的牢房中跑出來的魔法師。
莊今明在牢房中衝著路德大喊:“狗日的要害我,揍他。”
路德聽後立刻給了那個魔法師一拳,正中他的右眼眶,把他給打了個黑眼圈出來。
那名魔法師如喪家之犬一般逃離了。
路德轉向了莊今明,他的神群生他的神情很嚴峻:“老板,這件事背後隱藏的東西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要嚴重且複雜的多。”
時間倒回三個小時前,位於城郊的地下納骨所外,身著銀甲的侍從們扛著一口大棺材,裡面裝著老城主的屍體。
老城主的遺體上塗抹著專門用於防止腐爛的魔法藥水身穿著一身領主的特殊服裝,那口棺材烏黑光亮而又堅實無比。
新來的城主波利滿臉陰鬱地站在隊伍的前方, 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幾名領頭的工人向前彎著身子拿起鐵鍬在地下納骨所內挖出一個適合這具棺材的空隙。
空氣中彌漫著管弦樂的曲終高奏,似乎在為這位老者送唱著最後的挽歌。
很快那些工人們挖好了給那口巨大棺材準備的地方,他們隨後便走出了納骨所。
那幾名身著銀甲的騎士抬著厚重的棺材,緩緩地走進了四周都是磚牆的墓穴裡。
棺材緩緩地移動,隨後被填進了那片空隙裡,騎士們走出了納骨所,將鐵門鏗鏘有力地關上,工人們又將泥土和草皮填在了上面。
葬禮的進行曲此刻已經來到了高潮高潮,他們錯綜複雜的韻律絲絲入扣。
悲哀的樂聲在這裡回蕩,前來參加葬禮的人們哭泣著、哀嚎著、憤怒著。
他們為老城主的死憤憤不平,恨不得親手殺了那個罪魁禍首,也就是莊今明而後快。
由於這個世界是沒有官方宗教的,所以死者的葬禮就是這麽的簡單。
但是人們流露出的真情實感,並不會因為沒有牧師或者什麽神父的禱告而減少絲毫。
就在人們正在哀嚎的時候風雲驟變,一陣巨大的暴雷聲從地底下傳來,整個地都被瞬間掀了起來。
一顆猛烈的炸彈爆了開來,巨大的衝擊波將人群給掃倒在地,靠近內層的人受傷的不計其數。
幾名比較有實力的士兵長都沒受到影響,他們趕緊看向周圍,想要找出爆炸的來源。
很快,他們就驚訝的發現:爆炸的來源地正是那地下納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