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周圍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你瘋了?”
陸峪山轉身抓起孟羽的衣領,而後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松開手。
確認了孟羽不是在開玩笑之後,他的臉上只剩下深深的不解。
“哈哈哈……”
張虎倒是一反之前的陰沉,此刻他臉上的笑意比過年時還濃厚,“陸校尉,人家不領你的情啊!”
“早就聽說你莫雨言而有信,義薄雲天,想必是想為你這弟兄報仇吧?”他走近了孟羽的身邊,“時間,地點,還有決鬥方式,想好了隨時來找我。”
“記住,期限是一個月,超過時間不來就算你輸,”張虎從衣角撕下一塊布料,用靈力在上邊寫下了一個“戰”字,而後將其丟給了孟羽,“到時候你的小命,可就要交由我來掌握了。”
說完,他就帶著手下的十幾名士兵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光看他離開時輕快的腳步,就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何等的愉悅了。
張腮幾人也同樣跟在他們的身後離開,只是這人還不忘用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看一眼孟羽的樣子,見他一臉淡然又不禁有些猶豫,但想到自己那位同村的實力,立刻又放心下來。
人境修士和地境高手之間的實力相當懸殊,而這種實力差距,在沒有靈力的凡人和最普通的修士直接也同樣存在。
人境低階或許和凡人差別算不得多大,可能當上校尉的,只是也得是人境高階的存在。
張虎在上個月就已經突破了人境八階,對付孟羽這種雜魚,他幾乎不用耗費任何力氣就能將其輕松擊敗。
圍觀的士兵見狀也都搖了搖頭,他們看孟羽雖是沒有任何身份背景的雜役,但在校尉面前也能不露出絲毫膽怯,哪怕不能修煉靈力,這膽氣在軍中也是十分難得。
現在看來,這也不過就是個愣頭青罷了。
區區一名雜役,居然要和一名人境八重的校尉決鬥?
這已經不是有沒有勝算那麽簡單了,二人進行的還是生死決鬥,一旦契約成立,外人沒有任何辦法阻止。
“你這小子……太衝動了!”
那陸峪山顯然對孟羽有些不滿,這人看起來也不像個傻子,怎麽關鍵時候就犯渾呢?
“多謝陸大人相助,”孟羽朝他一拱手,而後連忙上前將胖子扶起,看著他滿身的傷痕,忍不住再次捏緊了拳頭。
“莫某沒什麽本事,但唯獨做不到看著友人遭難而無動於衷。”
“罷了,我也沒幫上什麽忙……”陸峪山隨意地擺了擺手,“我那裡有雪谷出品的金瘡藥,待會我派人給你送去。”
看孟羽始終面色平靜,心底不禁升起一絲奇異的感覺。
難道……他真有把握勝過那張虎?
“之後你要是想好了如何同他決鬥,可以來十七小隊的營帳找我。”
陸峪山鬼使神差般地說了這樣一番話,而後又搖了搖頭,顯然是不相信他真的能與張虎抗衡。
但既然已經開口了,他索性也就繼續說了下去,“我和那張虎也算是老對手了,他的實力和性格我多少了解一二。”
“多謝陸大人!”孟羽再次拱手,待其他人都離開之後,他身後的羅勇也過來幫忙,張虎等人已經走遠,他自然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二人合力將胖子抬回了營帳,這時候陸峪山手底下的士兵也將他的金瘡藥送了過來。
再次表達了對他的感謝之後,孟羽回到營帳裡,
打開那帶著些許芳香的白瓷藥瓶,瞬間感覺到了一陣清明。 不虧是雪谷出品的靈藥,光是聞了味道就讓他感覺身體的疲乏緩解了許多。
雪谷在數百年前以醫術起家,如今已成為大陸上的頂尖勢力之一。
如今的三位掌門被稱為“雪谷三仙”,分別是劍仙子凝瓔、藥仙子凝珞、琴仙子凝心,三位仙子都是貨真價實的天境高手。
一個勢力但凡擁有了天境修士,那他們在大陸上的地位就會變得完全不同。
千余年前那場與魔族的戰爭結束之後,大陸上就鮮少有天境修士死於爭鬥,大多都是壽終正寢,或在探索那些未知領域的時候一去不回。
修士步入天境之後,自身的丹田、經脈會與識海相結合,若是想要徹底擊殺一名天境的存在,就必須得將他的神識也盡數泯滅。
所以,一般人都不會輕易去招惹擁有天境高手的勢力,除非像大寧與魔域,以及其他各州幾個有世仇的國家之外,大多數天境高手所在的勢力地位都是超然的。
並且,這雪谷和其他天境勢力還有所不同,最為關鍵的原因便是出在那藥仙子身上。
如果說某人是天下第一高手,那一定會有人站出來反對,但如果說藥仙子是天下第一妙手,這是絕對不會有人質疑的。
三位仙子素來不喜與人爭鬥,始終保持中立。
只要不違背她們的規定,只要支付了足夠的報酬,她們都會出手相救。
只不過麻煩卻也不會因此就避著她們走,之前的幾代雪谷掌門人就被那些尋仇報復折磨得苦不堪言。
這一代的三位掌門中,就有了那一位凶名赫赫的“劍仙子”,她身為雪谷執法堂主人,在內維持雪谷的門規,在外維護雪谷的安危,自她成為掌門後的十幾年來,死在她劍下的地境高手已經有數百人之多了。
孟羽從小就聽自己的母后說起過關於雪谷的傳聞,聽她說起來,自己剛出生的時候不僅僅是不能修煉那麽簡單,甚至連續命都成問題。
還是多虧了藥仙子的靈丹,這才幫他撿回了一條線麽,但修複經脈和丹田她就無能為力了。
孟羽在心底一直對那位藥仙子充滿感激,畢竟從嚴格意義上來說,自己這條命有一大半是她給的。
只可惜母后生完皇妹之後一直臥床不起,得了一種連藥仙子都束手無策的怪病,沒過多久便離世了。
只是這依舊不影響雪谷在孟羽心中的形象,連她們都沒有辦法,大陸上只怕也沒有第二家有能力治好了。
給胖子敷上金瘡藥,雖然身上的傷口沒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但看他的氣色明顯好了不少。
胖子在路上就疼得昏過去了,到現在還沒蘇醒的跡象,孟羽轉頭看向同樣一臉憤恨的羅勇,一字一句地問道:
“羅勇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