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峪山絲毫不掩飾對孟羽的賞識,“先不說我與那張虎向來不對路,之前面對都統大人的時候,你表現得比我還淡定,很不錯!是個可造之材!”
孟羽聽他這麽稱讚,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陸兄過譽了。”
“你就別謙虛了,”陸峪山感慨道,“說實話,那張虎最近從都統大人手裡得了些好處,他突破人境八重也不過才兩個多月,我是早在一年前就已經到了這個境界,這才能一直壓他一籌。”
“如今他不僅穩固了境界,聽說還得了一門戰鬥用的高階靈寶,實際提升不可估量。”
他的語氣中不乏酸意,“我與他都將在下個月接受調遣前往西平關,與魔族開戰在即,他在這時候得了好處,只怕到時候的軍功能倍數於我……”
孟羽聞言不禁皺起了眉頭,“那張腮張虎兄弟倆,無半點功勞,甚至有欺上瞞下之過,都統大人怎可如此草率……”
“聽你所言……”陸峪山立刻捕捉到了這裡的異樣,“你可是知道什麽內情?”
孟羽環顧四周,見附近無人窺探他與陸峪山的對話,出於謹慎考慮,他還是上前附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不瞞陸兄,當日我便是在山林裡,親眼見證那些魔族自相殘殺。”
陸峪山的雙目立刻瞪得滾圓,“此話當真?!”
孟羽在他的印象中性格沉穩,並不像那種會信口雌黃之人。
若真相真的如他所言,那都統大人他們調查的方向就徹底錯了!
“你可有證明?”
他思索了片刻,抬頭看向孟羽繼續問道。
孟羽說的話太過驚世駭俗,大寧與魔族交戰了千年,從未見過魔族軍隊發生內訌的。
他們魔族人口本就稀少,雖然個體十分強大,但種群的數量一直是他們難以突破大寧的封鎖,重回大陸的最大限制。
所以一直以來他們的戰術都是想方設法將己方的戰損控制到最低,像內訌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我當日和同伴,也就是被張虎毆打的那名雜役一同,在山林間尋野物做一頓大餐,”孟羽解釋道,“尋找的半路遇上了魔族,我和他潛伏了起來,就在不遠處見證了這場內訌。”
“那張腮平日裡就與我二人有著不小的過節,想來當日他們定是為了尋我二人的麻煩才來到山林,但歪打誤著之下見到了混戰結束後的場面,於是編了那個借口來蒙蔽都統大人。”
“若你在現場,可見到有魔族活著離開?”陸峪山依舊緊鎖著眉頭,半晌後開口問道。
“沒有,”孟羽搖了搖頭,“我可以確認,他們全都死於那場內訌。”
他確實可以做這個擔保,因為那可是他親自動的手,有沒有人幸存他再清楚不過了。
“那就是說,除了你二人之外無人能夠證明,魔族小隊其實是死於內訌……”
陸峪山歎了口氣,現在的問題已經不在於他是否相信孟羽所言了,這種無人能證明的事情,說出去除了平白無故地落人口舌之外,對他們並無半點好處。
“有,”孟羽卻在這時十分肯定地說道,“那瘦猴既然掰扯出了一個白將軍,若是能找到他本人,這一切自然就有了定論。”
陸峪山聞言卻露出了苦笑,“先不說你我二人能否請到白將軍親臨,這斬殺懸賞榜百名的功績,即使給到白將軍那等級別的人物也同樣有不小的好處,我並不認為他會因此而替我們站台。
” “說的也是……”
孟羽歎了口氣,“但是非定有公論,張虎和張腮得到了本不屬於他們的賞賜,這對其他人而言只能是一種不公平。”
“唉……”陸峪山也只能搖頭,“就當他只是撿了個便宜,這裡得到好處最多的還是都統大人,懸賞百名……怕是夠他往上升兩三級的了,分點賞賜給張虎也無可厚非。”
二人走了一路,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陸峪山的營帳前。
他看了一眼孟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莫兄弟,多的事情先別想了,既然你們約定了兩周以後,那三天后你來此處尋我,我將那張虎的能力與你交代一番。”
孟羽點了點頭便與他道別離開了,到臨別前陸峪山也沒有問過孟羽的境界,顯然是不認為他有能力抗衡如今的張虎。
意識到他的想法,孟羽也只是淡然一笑。
任誰也不會相信,一個剛修煉不足兩周的煉體者,會擁有與在軍中錘煉十余載,身經百戰的人境八重修士相抗衡的實力吧。
雖然剛才出了個小插曲,但這對他的信心卻沒有太大的影響。
回到礦洞之中,看著已經堆滿通道的數百袋靈礦石,孟羽意識到這些東西恐怕不會有人再來收取了。
剛才那士兵說的話多半屬實,之前的監工也許真的被瘦猴想辦法折騰入獄了,畢竟平日裡他們那夥人沒少挨訓,此時得勢以他們的性格自然是會想方設法報復。
“來一趟第五層。”
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瀅的聲音,他沒有多想,找了個空地坐下,而後就將自己的神識潛入識海。
當他來到第五層“玉衡”的時候,發現瀅已經早早地在這裡等著他了。
沒等他開口詢問,瀅朝他微微一笑,抬手從一個華麗的展櫃中取出了一個青玉扳指指交到他的手中。
“這是一個比較低級的儲物靈器,”瀅指著扳指說道,“運用神識的力量,就能將現實中的物品轉移到它的裡邊進行儲存。”
“你可以將那些礦石全都收起來,離開軍營以後找一個工坊進行提純,靈石可是修士間的常用貨幣,雖然數量不多,但交換你現在能用的東西卻是足夠了。”
“可那是軍營的……”
“哎!你傻呀……”瀅沒好氣地說道,“軍營要求你們上繳多少,你這些天開掘出來多少?”
“這……”
“你把應該上繳的那部分留下,其他的都收起來不就好了!”瀅無奈地搖了搖頭,她現在覺得這位新主人有些時候實在是太過淳樸,到了外邊也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