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他明明都已經崩潰了!怎麽會恢復的?就連我的幽冥鬼域,竟然也給他破了!”
假山上的一座小院中,綠裙美婦剛剛還是笑意盈盈,這時便呆在了原地。
怎麽都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的變故,她把神識都集中在鄭秋的身上,想要看出究竟是什麽原因。
然而,下一刻,她的臉色又是一變。
“他的身上……是一種新的氣!怎麽可能?一個毛頭小子,居然開辟出了第四條修行之路!萬年的歲月,驚才絕豔者數不勝數,都沒有任何一人能夠成功,結果他做到了?”
在原地愣了許久,她臉上的震驚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喜悅。
“如此人物,如此機緣,能夠落到我的頭上,當真是上蒼眷顧!”
嘴邊尚在嘀咕,便身形一閃,出現在了閣樓之中,向著鄭秋款款走去。
“小郎君,你還真是讓人驚喜,弄得我現在都不想殺你了,這樣,你跟我走,從今以後,你便是我的夫君,由本座護著你,你看可好?”
七八步的距離,說話間便已經走完,她牽起鄭秋的手,帶著詢問的眼神,姿態極是嫵媚妖嬈。
鄭秋沒有絲毫地抵觸,淡淡地說道:“我有一個條件!”
“別說一個,十個百個,我都答應你,只不過,你可不能讓人家太過為難!”聖陰鬼母似乎已經進入了角色,話語溫柔,目光更是深情。
“把這些人放了!”
“我還以為你要讓我把你放了呢!”看著鄭秋平靜的模樣,她略顯放松地拍了拍胸脯,落落大方地說道:“小事一樁,依你,都依你!”
玉手輕輕一揮,走廊中那些被鄭秋定住地人便被送到了樓閣之外,只有鍾馗一人被留了下來。
恢復自由的鍾馗瞬間五寶齊出,但剛剛動手,旁邊的鄭秋就是一聲呵斥。
“住手!”
鍾馗停在原地,子陰鬼母則是嬌笑了起來,“對嘛,他是你的主公,我便是你的主母,你怎麽能夠對主母動手呢?”
她微嗔了一聲後,便轉而看向鄭秋。
“夫君可還有其他的事情?如果沒有什麽大事,我們現在就離開廬州吧!”
“去哪?”
“我的蹤跡現在已經暴露,梁國是容不得我們的,多留無益,這就去萬妖國。”
“你去便好,我就不奉陪了!”
“你……”聖陰鬼母目光突然一冷,“夫君,你騙我?”
鄭秋淡淡地搖頭,“別說我沒有答應和你離開,談不上騙一說,就算我真的騙了你,又當如何?”
“我會生氣,後果會很嚴重,剛剛我放走的那些人,一個都活不了!”
聖陰鬼母素手輕抬,幽冥鬼火在指間跳動,微笑道:“夫君是聰明人,想來不該如此不智的,我只要輕輕一握,那些凡人便會被燒成灰燼,他們的死活,可都在夫君的一念之間,難道夫君不想要他們活了?”
“我既然救下他們,自然不會讓他們死,否則不如一開始就不救。”
“那夫君的意思,是願意和人家走了?”
“不願意!”
“夫君這是在拿人家尋開心嗎?”聖陰鬼母蹙了蹙柳眉,便當著鄭秋的面把手中的幽冥鬼火捏碎。
目送著點點火星向外飛去,她悠悠道:“我倒是好奇,夫君究竟有什麽通天的手段,能夠將他們救下,人家拭目以待!”
生怕又出現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
這一次她看得很是仔細,結果就看見一個道姑從天而降,飄飄然落在樓頂,揮袖將那些火星盡數驅散。 “是你?”
“聖陰鬼母,三十年都沒有任何音信,我還以為你已經魂飛魄散了呢,沒想到還能夠在這裡見到,只是不知,現在的你還有之前的幾分實力?能否再成功逃脫一次?”
“實力沒有多少長進,說話的口氣倒是大了不少,就算我的實力不及當年,憑你一人就想殺我,有些太異想天開了吧?”
“究竟是不是異想天開,試了才知道!”
道姑輕哼一聲,並指成劍,抬手揮出一道白茫茫地劍光。
劍光起初只有寸許,但越來越大,到達樓閣之時,已有數丈之寬,足以將整個樓閣夷為平地。
聖陰鬼母微笑著向前,一片紫氣從腳下鋪開,轉瞬就將樓閣隱入其中。
劍光劈砍而來,亦是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掀起半點漣漪,只有道姑緊跟著衝入。
這本該是一場大戰,但只能夠看到成團的霧氣,聽到凌亂的聲音。
就連鍾馗都目不能視,可鄭秋卻看得一清二楚。
聖陰鬼母施展的似乎是一片領域,這裡面景物扭曲,所有的東西都受到聖陰鬼母所影響,不僅能夠創造出有利的環境,還能夠提供各種各樣的幫助。
就比如一開始的那道劍光,就被這片領域分解成無數碎片,最後消弭於無形。
還有道姑的很多攻擊,都沒有靠近聖陰鬼母,便被削弱了小半的力量,更別說有的還偏離了方向。
但兩人都是少見的強者,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便已經交手了幾十上百招,打得連領域都要破碎。
聖陰鬼母一招不慎,肩膀上挨了一劍,被劈飛在山壁之上,嘴角流出一抹青色的血跡。
“還算不錯嘛!居然能傷到我,不過,我一心想走的話,你還攔不住我,等下次見面,我再讓你見識見識本座的手段。”
說話間便直接遁離,但別看她走的乾脆,卻還是悄悄向鄭秋傳了音。
“夫君,你千萬不要擔心,我根本就沒有受傷,也不知為何,這道姑似乎比當年變笨了不少,居然貿貿然就敢衝入我的幽冥鬼域,若不是怕波及到夫君,我勢要將她斬殺在此。
既然夫君不願和我離開,我也先不強求,只是夫君定要記得,儒家的偽君子,道家的臭道士,還有佛家的賊和尚,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千萬要保護好自己身上的秘密,不要讓他們知道,更不要加入他們。
想來,不會再有任何人有我這般對夫君好了,第四條修行之道非同小可,夫君萬事小心,遇到什麽麻煩,盡管用纏綿絲與我聯系,人家必會全力相助。”
聲音在腦海中回蕩,鄭秋低頭一看,赫然在自己的手腕手發現了一圈的頭髮,上面串著十幾顆玉石,乃是一個頗為精致的手鏈。
並未來得及決定怎麽處理,那個道姑就迎了上來,當即躬身拜下。
“晚輩拜見雲浮道尊!”
“你認得我?”
“當然,雲浮道尊聲名赫赫,受人敬仰,晚輩怎能不知?”鄭秋笑容滿面,張口就來。
他怎麽可能承認是因為前兩天的一件事,這位道姑,正是張曉凡給他所看畫像中的人,隨便一猜,就知道是張曉凡的師父,雲浮道尊。
“哦!”雲浮道尊信以為真的點了點頭,問道:“你可還好?”
“無恙,多謝前輩關心!”
鄭秋低頭的同時,又掃了一眼腕上的手鏈,而後看向聖陰鬼母離開的方向。
話說得還真是好聽,若不是不能,肯定就把我強行帶走了吧?到底有沒有自己說的那般厲害?說要幫我究竟是真是假?送的這手鏈有沒有其他的古怪作用?
不過有一點倒是真的,這道姑的確是有些笨笨的。
居然什麽都不問就讓我走!
“等等我啊!雲浮前輩。”
“有事?”
“前輩是不是要找張曉凡?”
“你還認得我徒兒?”
“當然認得,我和他是過命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