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小半日的時間,整個騎兵隊伍片刻未停,終於,黃昏落日前,踩著夕陽的橙色余輝,趕到了大商帝都朝歌城巨大的城門前。
有向雨庭在前面虎視八方,進入朝歌城並未受到半點阻攔,城門守衛見到向雨庭的那一刻,便普通跪了下去,向雨庭大搖大擺的帶隊伍進了朝歌城。
入了朝歌城,完全就是另一番景象,這種繁華喧鬧,以及百姓洋溢在臉上的自信快樂是別的城池別的王朝所不曾有的。
商旅們滿載而歸,駱駝上拖起滿滿的貨物,騎士遊俠一身勁裝,各有崢嶸。身穿彩色衣裙的花季少女們,說笑著流連胭脂裁縫鋪子。寬厚的馬路兩旁,盡是吃食與叫賣之聲。
好一副人聲鼎沸,
好一副天上人間……
薑昭騎馬而行,看到與自己年紀相仿,卻滿臉童真笑容的同齡人!薑昭內心十分觸動,這些年,薑昭歷經生死險惡,去過無數地方,見過血腥滿地,人間煉獄,見過卑鄙惡毒,人性悲涼,還真的不曾見過如此繁華的景象。
朝歌城的繁華,薑昭內心有所準備!但事實還是大大出乎了他得預料。
“可是向大都統?”一位容貌頗為靚麗,身段婀娜的女官攔在隊伍之前,笑問向雨庭。
“是,你哪位?”向雨庭反問道,眉頭微微皺起,怕是已經猜到了。
那名女官並不回答向雨庭的話,手持一塊金色令牌,金色令牌上面一個大大的月字十分醒目。
向雨庭臉色微變,立刻下馬行禮。
“大都統這一路辛苦,後續自會有封賞,現在將隊伍帶回軍營休整吧!”女官身影比直,神色冷俊。
“那……”向雨庭眼神瞟過後方馬車。
女官並不答話,雙眼含笑的看著向雨庭。
“明白!所有人聽令,與我返回軍營!”向雨庭一聲大喝,翻身上馬,帶著六百羽林驍衛離開了。
那名女官悄步走到馬車前,躬身說道,“見過古聖,小女芙蓉有禮了!神後有些話想與古聖談談,就在隔壁翠英樓等待古聖。”
薑昭平靜的看向眼前這位女官芙蓉,嫵媚動人的臉龐上,一雙眸子冷峻的很,身段輕柔千姿,大大小小,一樣不缺。
馬車之上,古朝宗走了下來,一臉的平淡,“帶路!”
“你也跟著一起吧!端茶倒水的,少不了你!”古朝宗朝著薑昭揮了揮手。
薑昭哪裡不明白古朝宗的好意,無論見誰,留下個好印象,又有古朝宗弟子身份在身,日後誰想動他,都要考慮考慮古朝宗的存在了。心中感動的同時,臉色不免一黑,端茶倒水這個活兒,不太適合自己啊!薑昭翻身跳下大黑馬,默默地跟在古朝宗身後。
女官芙蓉只是有些好奇的看了薑昭一眼,兩位大人物要談事情,這種場合,古朝宗仍然帶著眼前這個俊郎少年,可見這少年與古朝宗的關系,相當不一般。
進了翠英樓,女官芙蓉搖擺著身姿在前方帶路,進入了一間十分幽靜且光線並不是十分明亮的包房!
一位比女官芙蓉更加嫵媚的女人盤坐在涼席之上,芊芊玉手不停,霧氣升騰間,便泡好一壺茶,刹那間,整個房間茶香四溢,芳香撲鼻,這茶葉得不少錢吧!薑昭心中暗暗想道。
“古聖一路辛苦,坐,新到的極品龍井,快來品嘗一番!”盤坐在幽暗空間裡的那名女子,聲音極其動聽。
“謝神後!”
聽到古朝宗的話,
薑昭心中微動,剛剛他也有所猜測!能夠讓囂張跋扈的朝歌惡虎如此聽話,整個大商皇朝也沒有幾人,不難猜測。 可是真的確定並且看到,眼前這個比芙蓉更加嫵媚更加妖嬈的女子,便是如今商天子的第一媳婦兒,更是商天子不理朝堂之後,朝堂大權獨攬在手的可怕女子,是狠辣之名震動天下的大商神後,內心還是有些驚詫。
最近在古朝宗身邊,這些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薑昭看的已經有些麻木了。
古朝宗坐下,笑了笑,端起茶杯輕微扇了扇,放在鼻子下輕聞,一口飲下,“好茶,謝神後款待了!”
“古聖喜歡就好,這就是那位少年小宗師嗎?古聖新收的弟子?長得但是蠻好看。”
神後感受到薑昭的視線,有些詫異,但並未多想,無論薑昭此刻天賦如何,都不夠引起大商神後的重視,天分是個好東西,可也得能夠成長起來才行,夭折的天才,不算是天才,話裡提到薑昭,只是因為儒聖古朝宗在此!
“哈……小子愚笨,倒是讓神後見笑了!”古朝宗呵呵笑道!儒家四聖,古朝宗是最好相處的,這也是神後願意在此與古朝宗談話的原因。
薑昭與芙蓉站在一旁,小心伺候著,這樣的兩人交談,他們實在是插不上話,也不能說話。
“古聖,這一路上的事,與我無關!”神後那邊的光線有些暗,聲音卻盡是坦蕩。
“嗯,我相信!”古朝宗眼神動也不動,輕聲回答。
“因滄瀾江上一事,孟聖入皇宮發了好大的脾氣,可這件事,自始至終,我什麽都不知道,今日在這裡等古聖,請古聖喝茶,就為說明此事,也是道歉,雖然與我無關,可現在的大商朝堂畢竟是我在管,我有責任。”神後聲音平淡,言辭懇切,似真情流露。
“神後不必如此,既然有人想興風作浪,順其自然就好,我信的過神後的!”古朝宗仍舊是那副平淡模樣。
“如此就好,我一個女人家,打理朝堂不易,謝古聖理解。”神後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對了,有一件事同神後說一下。”古朝宗道。
“什麽事?”
“神後對龍婆九天影門的格殺令,撤了吧!”古朝宗道。
“古聖是何意,怎麽回事?”神後輕微不解。
“這件事來龍去脈,龍婆已與我說清,並且答應了一同出手,除掉禦風波此人。”古朝宗道。
“古聖說了算就是!”神後一笑,問道,“已經有禦風波消息了嗎?”
“有,就在朝歌城!”古朝宗說道。
“這樣啊!那還真是有趣,既然如此,我訂定然要出上一份力的!”神後輕聲淺笑,就是聲音有些冷,古朝宗遇刺一事!讓她太被動了,這份怒火必須發泄出去。
“好,到時免不了要麻煩神後了。”古朝宗笑了笑,站起身來。
“話已說清,那我就先回稷下學宮了!”
“我送送古聖。”
“哪裡用如此麻煩,不用客氣,神後留步就是!”
說完,古朝宗便帶著薑昭離開,神後有些疲憊的倚靠在桌旁,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
“娘娘又頭痛了嗎?”芙蓉在一旁!關心問道。
“這幫臭男人啊!就是看不起我們女人家!”神後嘴角微微嘲弄,一股異樣的性感,充斥正間屋子。
……
“你小子接下來什麽打算?”出了翠英樓,古朝宗上馬車之前,好奇的問薑昭。
“我先送先生,小昭小喆返回稷下學宮,然後就找個落腳的地方安頓下來,怕是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了!”薑昭笑道。
“也好,那你既然有了打算,我便不再多問,記得時長來稷下學宮看看!”古朝宗隨意道。
“先生放心,一定會的!每個月我會準時去給小昭解毒,也會定時去看望先生!”薑昭淡淡笑著,薑昭是真的有些開心,這一次,不虛此行,認下一位表面嚴厲異常, 實則對自己關懷備至的儒家先生,還有溫婉可人的可愛小昭。
薑昭翻身上馬,一路行駛,直到稷下學宮大門前,朗朗讀書隱隱欲出,天地間,浩然正氣在此匯聚長存,宛如實質的浩然正氣,將稷下山,稷下學宮隱逸在白蒙蒙的氣息中。
“先生,就在此分別吧!我就不進去了,小喆麻煩先生多照顧了!”薑昭一輯到底,行了一個莊嚴的大禮。
“放心,這孩子我很喜歡,會好好教導的!”古朝宗牽著薑喆的手,微微不舍。
“小昭,你要乖哦!我跟你說的,你都要記下,以後我每個月都來為你解毒一次!”薑昭笑了笑,猶豫了一下,還是摸了摸古昭的小腦袋。
“薑哥哥,我記下了,你要常來看小昭啊!”古昭十分不舍,我見猶憐。
“小喆,記得哥哥的話,好好學,快快長大,我會定時來看你的!”薑昭蹲下!笑著對薑喆說道。
“好的,哥哥,小喆一定會聽話的,哥哥你也早記得!常來看小喆,小喆會想哥哥的。”薑喆微抬著小腦袋,情緒不佳。
“走了!”薑昭轉身既走,一點也沒有猶豫,隔空並不回頭的揮了揮手,算是跟幾人告別。
“那些這個,以後來稷下學宮方便。”古朝宗隔空扔給薑昭一塊牌子,黑鐵材質,入手寒涼。
“謝先生!”
薑昭不再留戀,大方踏步而去,老東西與阿蠻一左一右跟著薑昭,上官婉柔跟在最後。
哇的一聲,待薑昭身影徹底消失之後,薑喆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