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重帶著手下的騎兵與滄瀾侯安排的民工幫手,忙活了整整三個時辰才將所有的戰馬輜重全部運進船艙!
薑昭與古昭沒有陪著一直在與滄瀾侯薑守交談的古朝宗,而是結伴來到滄瀾碼頭眺望滄瀾江,江水如龍,浩浩蕩蕩,橫在滄瀾江中的巨大戰鬥型寶船極為惹眼。
薑昭有些佩服的看著大商皇朝水師所屬,這種巨大巍峨的戰鬥型寶船,心中不得不為大商皇朝的能工巧匠們由衷的感到欽佩,這簡直就是奪天地造化之功。
眼前的戰鬥寶船通體四十四丈有余,寬近十五丈,這種戰鬥型寶船光是桅杆就有九根,能張開十二面巨大的風帆,氣勢巍然,雄渾無邊,楊帆拋錨非三四百人人所不能也!
眼前的這種戰鬥型寶船還不是大商皇朝最為巨大的,聽說最大的深海型戰鬥寶船,更是長約近百丈,即使眼前的戰鬥型寶船不是最大的,但也能容納士兵一千多人,這還不算戰馬輜重,糧草物資,船內更是分上下四層,多大二十八個巨大艙室。
“薑哥哥,你坐過這種寶船嗎?”古昭也有些吃驚的看著巍峨巨大的戰鬥型寶船。
“這種寶船,沒有背景勢力,又怎麽能做,光是看著,都覺得壯觀!”薑昭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也沒坐過呢!之前坐的船,都沒這麽壯觀!”古昭整理了下被風吹亂的劉海兒,柔聲細語道!
“那我們就一起體驗一下!”薑昭笑道。
“好呀!”古昭笑的十分開心,重要的不是船,而是這份經歷。
“江邊水氣太過濃鬱,使溫度微寒,你體弱,應該多注意些,我們回去吧!”薑昭看到古昭有些寒冷的抱著雙臂,模樣十分柔弱,急忙說道。
“嗯!”
……
“滄瀾侯爺,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準備妥當,那這就告辭了,日後有緣再見!”古朝宗笑著朝滄瀾侯薑守說道。
“一定……一定……”滄瀾侯薑守抱拳,神色微微激動,今日一行,算是收獲頗豐,遠遠超出了他原有的預期。
登上寶船之後,薑昭感受著無論江上風浪何等湍急,都穩如平地的寶船,內心充斥著一個想法,有權有勢就是好啊!
或許是昨夜暴雨澆灌的原因,此刻滄瀾江上水氣朦朧,滄瀾江面百米之上,霧氣凝聚成團,看上去美輪美奐,仿佛置身仙境一般。
薑昭背負劍匣,手扶欄杆,一身白衣迎風招展,看著滄瀾江兩旁飛速閃過的怪石險壁,感受著巍峨寶船乘風破浪,一時間,竟頓悟了修行當中難以捕捉的空明境界,身後劍匣微微顫動,好似在愉快的歡鳴,附和著自己的主人。
“薑哥哥這是怎麽了?”古昭看著愣神的薑昭,好奇的問像自己爺爺。
“倒是個福緣深厚的小子,他沒事,就是周邊環境引起了他內心的共鳴,頓悟了,進入了新的修行境界!”古朝宗讚歎了一聲,不再去管,牽著薑喆進入主艙,古昭開心的一笑,緊跟在後。
阿蠻拎著那杆碩大駭人的憾天錘,如鐵塔般站在薑昭身旁,恐有人打擾了這有人修煉一生,都未必能夠進入的空明境界。
十二張巨大風帆全部升起,寶船借狂風而下,直射遠方。滄瀾侯派出的兩千封地私兵,一小部分封上了這艘寶船,剩下的,全部在後面那艘寶船之上,兩艘巍峨寶船十二張巨大風帆全部升起,借狂風而破浪,直射遠方。
……
兩個時辰過後,
薑昭醒來,雙目煥發出更加英氣銳利的神采,衣衫被水氣侵蝕的微微潮濕。 “突破了?”阿蠻一向話少,卻仍然由衷的為薑昭感到開心。
“機緣巧合吧!這種機緣,還真不是說有就能有的!”薑昭嘴角一咧,心中莫名興奮,身後劍匣劍鳴聲不止,因為從小身體的原因,他想要破鏡極其困難,沒想到,在滄瀾江上,寶船迎風破浪的牽引氣機下,就這麽破鏡了,也當真是莫名其妙。
“剛才謝謝了!”薑昭笑著對阿蠻說道,剛剛雖然身體不能動,但對周圍還是有感知能力的,阿蠻第一時間就站在了他的身旁來保護他,讓薑昭覺得十分暖心。
“呵……”嘲諷一呵,阿蠻有些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不再搭理薑昭,拎著那柄碩大的憾天錘走進了船艙。
“這個面冷心熱的古怪家夥!”薑昭一笑,破鏡之後,再去朝歌,讓他微微有了些信心。
“喝茶!”
薑昭走進船艙,古昭已經睡下,薑喆正坐在角落裡一個人玩著什麽,老東西與阿蠻,並不在這一船艙,古朝宗正一人獨自飲茶,看到他進來,急忙笑道。
“先生倒是好有雅趣!”薑昭盤腿坐下。
“都是借了滄瀾侯薑守的福氣,上好的明前龍井啊,平時我是舍不得買的,這是今年采集的新茶,入口格外柔和清香,甚是可口!”古朝宗笑了笑,顯得極為和藹。
薑昭可不敢讓古朝宗為自己倒茶,急忙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雖然喝不出個三四五六,倒也是覺得好喝,尤其是咽下之後,嘴裡的那股奇異香氣,讓人通體舒暢,神清氣爽。
“薑小子,你現在年紀還小,才不過十六歲,即使有什麽要必須去做的事,也還來得及,真的不考慮進入稷下學宮嗎?你很對老夫的胃口,對於現在的你來說,安穩的成長學習,直到變成一顆誰也無法撼動的參天大樹才對,而不是意氣用事,去做些危險的事,你明白嗎?”
古朝宗看著自己倒茶,一切十分得體且有禮的薑昭,再次動了惜才愛才的心,古朝宗這一生見慣了大風大浪,很多事是可以未卜先知的,隱隱感覺的到,薑昭此去朝歌,甚是危險,不忍薑昭英才早夭,直到這一刻,無人在場,想徹底與薑昭談談心。
這是古朝宗第二次動心讓薑昭拜入稷下學宮,以古朝宗今時今日的地位,說出去,這是多麽驚人的事。
“要不要跟我聊聊你的身份?成長經歷?或者是你身體的問題!也許我可以幫你呢!”古朝宗繼續說道。
薑昭聽到古朝宗所言,沉默了良久,最終苦笑著搖了搖頭,古朝宗一聲長歎,十分的惋惜。
“稷下學宮啊!一直以來都是我心中的向往,修一口浩然正氣,開一幅萬民太平,我做夢都是想拜入的!”
“先生也看出我身體有問題了,這個問題很嚴重,嚴重到我不知該如何怎麽解決,如果不能解決,那麽我還剩下不到三年的壽命,既然如此,我就要做一些我想做的事!”
“我的身份,先生以後一定會知曉的,但不是現在,不是我想對先生有所隱瞞,而是我的來歷,真的是個很大的麻煩,在我查清楚一切之前,我不想連累任何人!”
“成長經歷,呵呵……”
薑昭笑的更苦了,“先生,那是非常不開心的事,真的是很苦很苦的事,四年半以前,雙親身故,我抱著剛出生沒多久的薑喆,一邊逃命,一邊養他長大,我們闖入蠻荒,躲進南海,路過沼澤雪山,草地戈壁,無數次死裡逃生,這也是為什麽薑喆現在那麽膽小的原因,小孩子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了。”
“直到去年,我找到幫手,算是徹底安穩的活了下來,索性暫時不知道怎麽解決自己身上的問題,為自己續命!那就向死而生,去朝歌城查清楚一些事情, 做我該做的事,剩下的,一切隨緣吧!”
“向死而生?!”
古朝宗輕聲呢喃這四個字,雙目爆發出無上神采,“少年人倒是好氣魄,既然如此,老夫便不再阻攔你,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如何向死而生,我們將此事徹底揭過,不再提了!”
“謝謝先生的好意,小子在這裡還真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煩先生幫著查上一查!”說到這,薑昭神色瞬間黯淡可以下來,顯得極為痛苦。
“你說!”古朝宗直言道!
“我與薑喆,我們有過一個親姐姐,如果還活著,今年應該十八歲!但是很多年前,與我們失散了,雙親臨終前才告知我這件事,我也嘗試過去尋找,奈何茫茫人海,我又勢單力孤,做起來真的力不從心。我就想著,以古先生的聲名和地位,如果可以幫忙,應該會有效果!”薑昭終於說了出來,神色期待。
“還有這種事?沒問題,在哪裡失散的,你與我說,回到稷下學宮,我立刻安排人尋找!”古朝宗答應的堅定不移。
“小子謝過先生!”薑昭起身便要跪下去,雙目微紅,情緒明顯有些激動,只是為了那位他從未見過的姐姐。
“你這小子,真是……這是做什麽!”
還不等薑昭跪下,古朝宗伸手,一股清風便拖起薑昭的身體!
“你這小子不必如此,這件事,老夫一定會盡力!”
“十八年前深秋,遺失在鳳凰神城!”薑昭整理了下有些意動的情緒,緩緩說道。
“好,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