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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廢後隻想修仙》第138章 快別逼逼了!
六人的屍體和元神全都成了靈犀的養分,草叢茂盛,樹乾上又抽出來的新芽,雷雨過後天際劃過一道彩虹。

 效果足以和菩提果媲美了。

 菩提果難求,但礙眼的修士卻很多,以靈犀殺修士能滋養反哺靈犀。

 簡直是大殺器。

 乘上蓮葉,又在蓮葉上貼了數張疾行符,紫薇花刻下隱匿陣,飛快駛離山脈。

 聖道盟,刑堂。

 兩枚本命玉牌同時裂開時,方才爭論不休的眾人霎時一靜。

 刑堂元嬰之上都煉製了本命玉牌,玉牌碎裂即為隕落。

 一黑須中年男詫道:“翟老死了?!”

 “哼。”

 對面一美婦鼻腔裡發出一個音節,語氣嘲弄:“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技不如人送命很正常,你們人修費半天勁抓個小輩,人沒抓來還損失慘重,也不嫌丟臉?”

 美婦一頭黃發,發中兩個圓耳,裙後尾巴自然垂下,顯然是妖修。

 在場人修臉色難看,卻說不出反駁之詞,那黑須男輕叩桌沿,“這女修三番四次死裡逃生,肯定倚仗什麽秘寶,白梁扶光兩老賊怕是隱瞞了什麽!”

 “秘寶?”

 眾人神色各異,黑須男卻又道:“要是秘寶不至於大張旗鼓的發通緝令,依我看,有價值的應該是她本人。”

 除非那秘寶是與她綁定,無法被奪走的。

 “嘖,陸家星脈,還不明顯?”

 美婦斜睨一眼,“白梁老賊擺明了覬覦星脈之力,拿咱們刑堂的命不當命,咱們憑啥給他做嫁衣?”

 長著犄角的魔修朝她看一眼,尖長的舌頭舔著唇,說道:“黃妹妹說的有理,反正人也跑了,咱們就當不知道。”

 美婦一臉厭惡,沒搭腔。

 刑堂都是些不服管束的好鬥份子,要統率這些人很不容易,雖然明目上以翟繆為首,實際上真能給他幾分面子的都屈指可數。

 就不說魔修和妖修了,千遊宗那幾位照樣我行我素。

 翟繆眉心擰成川字,剛從翟老死訊的打擊中回神,又看眾人各執一詞,頗感心寒鬱結。

 翟老是他族人,修為卡在元嬰很久了,加入刑堂本想尋找突破契機,卻連命也丟了。

 這時要是再強硬派人去抓捕陸綺雲,只怕又會爭執不下,還可能將矛頭對準他。

 於是沉聲道:“北主島的白家盛宴會如期舉行,到時直接守株待兔,願意去的可以私下告知我。反正各憑本事,五千萬靈石擺著是跑不了的。”

 無論誰抓到人,都能拿到懸賞。去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本事,免得與翟老落得同樣下場。

 合作的話懸賞就得平分,刑堂幾人互相交換個眼色,各有計較。

 ……

 陸綺雲一路往沒幾個活人的偏僻處走,也再沒人追來,想著應該已經甩脫了他們。

 找了個地方歇腳,順便讓三只出來放風。

 一直逃跑趕路,它們可憋壞了,銀團和食妖花還能在異鐲空間裡撒歡,丹頂鶴整天見的都被按在蓮葉上。

 跑到河邊抓了幾條魚丟給陸綺雲烤,丹頂鶴賊兮兮地用腦袋頂頂她,“咕咕!”

 陸綺雲當它嘴饞等不及,“還沒好呢!”

 銀團跳上來,兩隻小手指指丹頂鶴,又指指鐲子,最後屁股一翹,“嘰嘰嘰!”

 翻譯當得很稱職,陸綺雲明白過來,“你也想去鐲子裡?”

 丹頂鶴傲嬌地邁步,用屁股對著她,一副既然你刻意邀請了,我就勉為其難答應的派頭。

 嘴角狠狠一抽,陸綺雲給銀團遞了條烤魚,慢悠悠道:“好呀,求我。”

 兩眼冒出憤怒的光,丹頂鶴鬥雞似的炸開,撲騰到陸綺雲跟前。

 對高貴的鶴鶴能用求嗎?那叫請!那是紆尊降貴!

 陸綺雲別開頭,把第二條烤魚投入空間給小金,魚香味四溢,聞得到吃不到,丹頂鶴更生氣了,翅膀都懟到她臉上了。

 眸如月牙,陸綺雲笑著晃了晃手裡的魚,在丹頂鶴撲過來前伸手卡住它脖子,“考慮好了?要求我了嗎?”

 “咕!”

 腹黑惡劣的人類啊!

 丹頂鶴遲疑了一瞬,陸綺雲手裡的魚就被食妖花吞了。

 丹頂鶴徹底鬱悶了,嗷嗷叫著要契約。

 “求我了?”

 “咕!”快別逼逼了!

 陸綺雲失笑,一道契約印記打過去,只見丹頂鶴腳下亮起一圈靈力紋路,隨著印記的落下,陸綺雲與丹頂鶴建立起聯系。

 “咦?”

 和食妖花微弱的意識不同,丹頂鶴在她識海中印出一個鮮豔的紅色印記,印記古樸,仿佛一塊落入湖中的石頭,激起識海漣漪。

 連帶著她的神識都醇厚了幾分。

 陸綺雲詫異地看向丹頂鶴,只見它眼睛裡有種虧大了的懊惱之色,不過那懊惱在吃掉一條魚後立即被拋諸腦後。

 “……”

 莫名有種自己被契約了的錯覺。陸綺雲摸摸鼻尖,看著埋頭進食的丹頂鶴,實在沒看出它有哪不尋常之處。

 契約印記代表著靈寵強弱,丹頂鶴這樣奇怪強大的印記她從未聽過,難道真是高貴神獸血脈?

 念頭在看到丹頂鶴和銀團為了一條魚搶起來後徹底打消了。

 原地休息一天。

 陸綺雲找出盛染的傳訊符,盛家也在妙法門的試驗中,那麽盛家不失為一個好盟友,還能用盛家勢力找到其他式微的古氏家族。

 相信盛染不會願意看到白家一家獨大。

 傳訊符亮起,陸綺雲剛打招呼,那頭就傳來一個輕笑,似乎對她找來頗為意外:“我還以為這枚傳訊符永遠不會亮了。”

 難道太唐突了?

 和他的確不熟,還欠他一個人情,陸綺雲想著,長話短說,節約彼此的時間:“關於盛家,還有古氏家族,我有一些發現。”

 若有似無的輕歎後,盛染清潤的聲音響起:“你說。”

 陸綺雲撿了重要的說完,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半晌才道:“你殺了錢桑?”

 西島較遠,妙法門的事還沒傳到盛家。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妙法門內有你們盛家的試驗品,半大的噬空獸,你不覺得我們能合作?”

 “你現在在哪?”

 陸綺雲一愣,隨即道:“需要面談嗎?”

 握著傳訊符的盛染聞言,哭笑不得,忍著肺腑劇痛,溫聲平穩道:“茲事體大,最好登門與家父商量。”

 僅聽聲音壓根無法想象他正承受著非人的痛楚,陸綺雲覺得麻煩,不由道:“你先考慮考慮,合作對你我都有利,至於面談我沒空。”

 指尖泛白,盛染目光發直地看著傳訊符,輕笑道:“因為你要去白家盛宴?”

 盛家暫時是她想拉攏的盟友,盛染也猜到了她的去向,陸綺雲沉默地掐斷了傳訊符。

 傳訊光點忽然暗了,盛染一愣,本就蒼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忍不住溢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外面守著的小廝急道:“少主,還是去請藥老吧!”

 鮮血從皮膚毛孔裡滲透出來,池中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麻木的痛感令他感受不到溫度了,聽到門外的聲音,唇角下意識地扯了扯,“無妨。”

 錢桑一死,麻煩將接踵而至。

 既然合作了,她透露了這麽多消息,那他也得拿出點誠意。

 一個月後,陸綺雲到了北主島,白家的地盤。

 入島前,把三隻塞到鐲子裡,想了想,還是用幻顏丹變成了白九的樣子。

 先在外面鎮上跟陸峧碰了頭,陸峧比她早到,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打聽,估計陸飛霜被關在水牢的可能性很大。

 陸綺雲有水牢的地圖,先前白九也說過陸飛霜關在水牢。也就是說從那時起就沒換地方關押陸飛霜。

 但陸綺雲不確定蓉蓉有沒有跟家中長輩說白九的事,如果說了,相當於她暴露了,水牢內也可能是個陷阱。

 無論如何,都得去看一眼。

 “最近各方勢力都派人來了,城裡到處都是白家的人,防衛的如鐵桶一般。”

 陸峧眉宇間浮出焦慮:“盛宴當天,防衛只會更嚴,即便我們能救人,怕是也插翅難飛。”

 作為母親,她當然有私心。陸綺雲來救人她感激又愧疚,陸屹已經身死,楚緋和陸檀成了階下囚,就這一雙女兒。

 陸綺雲本就舉步維艱,陸峧又何嘗忍心將這重任壓在她身上。

 又難以開口趕她走。

 “雲兒,你答應我,無論如何保住你自己是最重要的,我和飛霜都不會怪你。”

 陸峧的神色認真嚴肅,非要她親口答應。

 陸綺雲笑笑,“嗯,盡力而為。”

 “十天后,白家會拍賣飛霜的星脈歸屬權。”

 這是陸峧打聽到的消息,未免白家成為眾矢之的,白梁大方的把星脈拿出來拍賣。

 陸綺雲決定在拍賣會當天潛入水牢,要同時顧及兩處,那天水牢的防衛必然相對薄弱。

 同一時刻,白梁正與一名面貌陰柔的男修交談。

 “世侄,妙法門的事我們都不曾想到,我知道這於你而言是個驚天噩耗,但越是這樣,這次機會對你就越重要。”

 白梁言辭懇切,一副設身處地為他考慮的樣子。

 魏俞垂下的眼眸閃過一絲微光,說來說去無非是怕他不受控制罷了。

 錢桑死了,妙法門被滅宗,有把握剝取星脈的人就只剩他一個了。

 而他掌控著錢桑所有試驗的信息,是白梁實現野心必不可少的輔助。

 面上露出恨色,心底卻扶額稱慶,陸綺雲做了件不得了的事,把他日思夜想要殺的人全殺了,真是大快人心!

 “我明白的。”

 魏俞雙手握拳,細長的眼角因為恨意現出一抹紅,“我不會讓您失望的,我也不會讓師父死不瞑目!”

 白梁見狀,滿意的點頭:“你能這麽想最好了,我還擔心你衝動之下想返回宗門,是我多慮了。”

 魏俞道:“師父交代我全力配合您,我不會辜負師父最後的命令。”

 白梁放心下來,揮手道:“如此便好,世侄且去休息。”

 魏俞應聲離開。背對著白梁的唇角勾起,心底前所未有的暢快。

 ……

 拍賣會會場布置的金碧輝煌,除了壓軸的星脈之外,白家還拿出了很多難得一見的寶物。

 外面修士排起了長隊,無論能不能拍到星脈,來見識一下也是好的。

 大廳的座位緊緊挨著,沒有入場費,而樓上的包間就需要幾百靈石不等的費用了。

 凡是有些家底的都會選擇包間,或者幾人湊湊一起包一間,擠在大廳裡拍下東西容易給人盯上,幾百靈石而已,不差那些。

 盡管這樣,大廳裡仍是擠滿了人。

 徐士樓就是其中一員,幾個散修朋友非得來湊熱鬧,他不樂意給白家送靈石,怎麽著都不肯去包間,還把朋友都按在免費位置上。

 這還不算,免費的茶水瓜果一盤一盤的往座位上搬。

 引來頻頻注目,目光多是輕視嘲弄,徐士樓渾不在意,他那幾個朋友卻是很不自在。

 目光從徐士樓身上收回,頂層包間裡的陸峧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記住白家守衛的位置。

 隔壁包間,慕容薰百無聊賴地托著下巴,與陸峧一樣,視線掃過進來的每一個修士。

 小茶給她酒杯滿上,笑道:“少主可是在找陸道友?”

 “我是怕她蠢到來送死!本少主的債還沒收回來呢!”

 小茶了然一笑。

 “這格局, 這布置,白梁那老不死的是不是抄襲我們曦樓啊!”

 慕容薰滿眼挑剔,桌子拍得砰砰響,“就這還收入場費,搶錢呢吧!”

 小茶無奈了,“家主不是讓少主來豎敵的。”

 “哼!”

 忍下了想罵人的衝動,慕容薰興致闌珊,又等了會,拍賣總算開始了。

 先頭幾件拍品是法器,叫價火熱,包間裡小茶則哭笑不得的聽著慕容薰吐槽。

 “白梁太摳了!這種垃圾貨也好意思拿出來!”

 “那人是瞎嗎!花一萬靈石賣這?買顆生肌丹治治眼睛不好嗎?”

 “簡直浪費我生命!”

 前二十件拍品在慕容薰喋喋不休的吐槽中拍完,直到美婢又推出一件寶貝時,慕容薰忽然坐直了身體。

 “這件拍品源於陸家。”

 大廳內鴉雀無聲,皆期待好奇地看向美婢托盤中蓋著紅布的寶貝。

 陸峧瞳孔一縮,難掩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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