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涯被柳無涯說得心裡直癢癢,向往之意油然而生,真想恨不得馬上見見柳無涯那便宜師傅,人們總是對未知事物充滿著好奇,向往而又帶著恐懼,正是因為這樣,段天涯一時間起了一探究竟之心。 段天涯自以為也算是食物鏈的頂端,但聽柳無涯說起他師傅和門派,才發現這世間竟然還有自己從來沒有聽過的存在,在這一刻,他發現自己對這個世界不怎麽熟悉了。
這個世界到底還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未知事物呢?斷天涯想著想著不禁癡了,等風吹雪叫他之後,他才醒過來,看了看柳無涯,又看了看自己的徒弟風吹雪,眼珠子頓時一一轉,笑道:“柳小兄弟,聽你說你逍遙派之人少在世間行走,世人想要尋找卻也是仙蹤難覓,我倒是很想看看你們逍遙派的功法和武技到底如何了得,不如你和我徒兒切磋一番,如何?”
“這!”柳無涯著實為難,心想剛到你家,坐都沒坐,茶水也沒喝一口,就要讓我跟你徒弟動手,沒有這麽怠慢人的吧?
風吹雪當然知道自己師傅是個什麽脾氣,平時由著他也就算了,但現在這麽多客人在這裡,真是丟人丟大發了,他急忙勸道:“師傅,這就是您的不是了,仙子、柳公子還有諸位朋友剛到這裡,茶水都沒喝上一口,依徒弟看,還是等他們安頓下來再說吧!”
其余的人都不敢說什麽,但駱碧雲卻不怕段天涯,知道他是什麽樣一個人,笑著說:“師叔公,吹雪已經是二品中階,而柳公子卻比他差得太遠,你讓他們倆切磋,有你這麽欺負人的嗎?”
段天涯見幾人都反對,氣哼哼道:“我只是想看看逍遙派的功法武技到底什麽樣,讓他們切磋一下,又不是讓他們生死相搏,這有什麽不行的?我不管,你們倆立刻開始!”說著說著竟然耍起無賴。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想到天下絕頂高手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柳無涯想了想對風吹雪說道:“既然段前輩想看看,那我就陪風少俠過幾招,不過還請風少俠手下留情才是!”
見自己師傅盯著自己,風吹雪著實有點無奈,他知道師傅這狗脾氣上了不照他的吩咐做肯定鬧下去沒完沒了,隻得對柳無涯說道:“怠慢之處,還請柳兄弟海涵!請!”
兩人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院子內面對面站定,卻是柳無涯先行發動攻擊,他身形輕盈飄逸,速度極快。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突至風吹雪身前發出一掌。
風吹雪被柳無涯的突襲速度震驚,卻也不慌不忙,伸掌便與柳無涯對攻,哪知柳無涯招式一沾即走,力量卻是不小,風吹雪立即追上去發動攻擊,但柳無涯卻閃避騰挪,身法靈活非常,他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不時出招攻擊,風吹雪一身本事竟然發揮不出來,越打越鬱悶。
柳無涯看似很輕松,實際上他也是累得滿頭大汗,畢竟他剛才使出的這套輕功是他自己根據《天龍》中對凌波微步的簡略描述而琢磨出來。
他所帶來的北冥神功中並沒有凌波微步的修煉法門,只是憑借著對《天龍》的熟悉和了解,每日夜晚鑽研琢磨,才堪堪搞出了一套不倫不類的步法,實在是山寨中的山寨版凌波微步。
凌波微步是逍遙派的獨門輕功步法,以易經八八六十四卦為基礎,使用者按特定順序踏著卦象方位行進,從第一步到最後一步正好行走一個大圈。此步法精妙異常,習者可以用來躲避眾多敵人的進攻。
凌波微步這個詞出自曹子鍵的《洛神賦》:“體迅飛鳧,
飄忽若神,凌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轉眄流精,光潤玉顏。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華容婀娜,令我忘餐。” 這門輕功步法實乃馭氣飛行之術,絕非一般輕功乃至上乘輕功可比擬。輕功者,乃是指高彈跳能力,借助反彈之力向上竄縱,並以嫻熟的技巧以減輕落地時的重力聲響,所以一般輕功實乃竄縱之術。輕功至上乘者,配合了一定的提氣技巧,跑更快。跳得更高更遠,即所謂“踏雪無痕”“陸地飛騰”“草上飛”就是這般。而凌波微步之奧妙則可騰空馭氣飛行,飛行之距離遠近則由修煉者自身之功力程度而定,功力高深至極者可以飛越江河山谷乃至更遠,其飛越時可全身不動馭氣飛行,亦可兩足踏空行走如履平地,神態瀟灑似凌虛而行,是謂“凌波微步”。凌波微步飛行之機理者,實乃修煉者之內外功夫均至高乘,能隨時知當時當地的靈氣性質,從而發出與之性質相同之外氣,同性相互排斥,故身體能騰空而懸浮也。再向後發出外氣,似游泳一樣,身體自然向前飛行!
柳無涯自己琢磨出來的這套輕功步法,連真正的凌波微步的皮毛都沒有摸到,不過在這個世界裡,卻是從來沒有人如他這般將身體騰挪閃避得如此靈活,這根本不是熟練掌控力量能做得到的。
風吹雪連連攻擊,柳無涯卻也不敢跟他硬碰硬,畢竟二品元功高手的力量至少已經有幾千斤了,就他現在元功還不到七品只要挨上一家夥,恐怕不死也要重傷。
風吹雪被柳無涯轉得頭暈眼花,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這種情況,這也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身法這般靈活的對手,他一個不慎,又被柳無涯欺近身邊,正當他一拳轟出之時,柳無涯已經身體騰空而起,一個後空翻落在了花叢中一株花樹尖上,卻見柳無涯腳尖輕輕一點,那花樹的樹尖稍微彎曲,柳無涯又是一個空翻穩穩落在地上。
“風少俠承讓了!”柳無涯落在地上抱拳笑道。
段天涯和眾人正是看得如癡如醉,見柳無涯不打了,哪裡能依,囔囔道:“哎,這才多大一會功夫,怎麽就不打了,還沒分出輸贏呢!”
柳無涯笑了笑,手指一伸,只見他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枚紐扣,眾人看見,這不是風吹雪的衣襟上的嗎?
輸贏已經定了,就沒有再打下去的必要,段天涯也隻得偃旗息鼓,不過他卻是非常興奮,臉上露出喜悅道:“想不到這世間竟然有如此神妙的功法武技,我段天涯活了七十余年今天才第一次看到,逍遙派果然是仙蹤難覓,令人神往,令人神往啊!”說完緊緊地盯著柳無涯。
柳無涯見他模樣,忍不住打了寒顫,心想這老家夥該不會有什麽特殊的嗜好吧?如果真是那樣,那真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