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大橋下,遊過一群鴨~”
碧綠茂密,林間小道,一個馬車行駛在其上。
一個稚嫩的歌聲從那馬車中傳出,在樹叢中傳蕩著。
“快來快來數一數,一二三四五~~”
“誒,菀兒,歌詞不是二四六七八麽,怎麽你給改了。”
馬車的廂中,坐著一男一女。
一大一小,男的看起了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很是年輕。
另外一個則是一個看起來年齡不到雙數的少女。
這個小女孩膚若白雪,看起來很是陽光活潑,也很是機靈調皮的樣子。
“哼,哥哥,你知道我數數不好,還這樣故意調戲我,找打。”
看著哥哥居然這樣打趣自己,這位叫菀兒的女孩也不甘示弱。
小粉拳直接毫不客氣地往自己哥哥的身上招呼上去,讓他是“連連求饒”。
歡聲笑語聲,一路之上,就從沒有停過。
哥妹倆和諧有趣的在途上行駛著,但卻不知在外邊,早有一雙眼睛盯上了他們。
“幸好趕上了....咳咳。”
畢淖站在一顆大樹的樹枝之上,往下望去,看到了正直徑往自己這個方向行駛而來的馬車。
距離融儀院公開招生的日子只有一天了,但是直到今天早上,畢淖才從昏迷中蘇醒過來。
在他走遍了大半個叢林後,總算找到了在他安排下,那個小學院派出的弟子的蹤跡。
回到兩日前,在強烈的時間緊迫下,畢淖頂著巨大的壓力,勉強的把隕仙令改進到可以對自己施法的地步。
沒有更多的測試和檢驗,畢淖就急忙地直接施展自己命名的新法---蛻仙法!
可才剛剛施法不久,就發生了巨大的變故。
畢淖覺得自己體內的靈氣是在止不住地亂竄,靈脈則像是癟了氣似的在不停地被壓縮。
而作為仙人,修煉者最重要的靈心,也是在不停地膨脹,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炸開來。
畢淖當時就嚇傻了,他拚命地想找出問題根源所在,但是他的腦袋卻疼痛不止,像是萬箭穿腦一般。
他感覺到自己的記憶好像在一點點地變淡,從自己的腦中流失而去。
“不....不要!!!!”
畢淖想做點什麽,施法來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為什麽...我該施什麽法...”
但是他的大腦卻一片空白,根本記不起任何對應之策。
“啊啊啊啊啊!!!”
肉體上的痛苦和大腦裡的折磨,讓畢淖接近徹底奔潰。
原本盤坐在原地的他,此刻也坐不住了。
他蜷縮在地上,雙手在撕著自己的頭髮,想讓極致的痛苦散去。
但無論他怎麽掙扎,怎樣的大聲嘶喊。
那痛徹心髓的百般折磨,還是環繞他全身上下,從裡到外,越演愈烈。
直到這一刻,畢淖才認識到,自己所謂的蛻仙法可能根本沒有成功。
而自己對自己施展的,恐怕就是那六界第一惡法,殞仙令。
畢淖已經疼的快說不穿話來。
“我....不甘心呀!”
在他因為痛苦而瘋狂抖動地嘴唇中,蹦出這最後一個完整的句子後,他就徹底地暈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之時,就是今晨了。
“咳咳...萬幸沒有錯過明天的招生,不然的話,這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畢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是如何從殞仙令中存活下來的。
他也沒時間去具體探究自己體內到底發生了何等變化。
他只知道,自己一定要拿到融儀院拔擢名額。
“怎麽回事,修行者上路,不光坐馬車,還帶著家眷?”
聽著前方傳來的聲音,畢淖皺起了眉。
得了靈心,入了仙道,腳力早已非是一般生物可比了。
在天庭的地界下,也不用太擔憂路上的安全。
所以長途跋涉下,全都是自己一人上路。
當年畢淖求學之時,就是如此。
孤身一人橫跨數萬裡。
“這讓事情變得有點複雜了呀。”
畢淖摸了摸自己的腦門,感覺有點頭大。
他的身上此刻準備了一些符文,都是他當年的收藏或自己煉製的。
其中有一道封印咒,可以封住修行者的五官和靈識,讓他處於一個“被迫閉關”的狀態。
他原本打算就是擒下自己先前讓那個小學院派來的學子,然後用封印咒先封住他,埋在哪裡,日後再做打算。
可無論是什麽符文,都是給修煉者使用的。
“現在多了個凡人,怎麽處理她呢...”
畢淖暫時也想不出什麽好點子。
而且現在,如果他稍微努力地思考點什麽事情的話,劇痛感就會從自己的腦中傳出。
蛻仙法的後遺症,正在一點點的映現。
“哥哥,我聽說想去融儀院的人特別特別多,你真的能進去嘛”
隨著聲音的越來越接近,那馬車也快來到了畢淖所在的位置。
“不管了,該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