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的冷風,吹過山頂的淒涼。
寂靜的頂峰之上,伍春馮冷漠的注視著眼前這個陌生人。
他緩緩握緊拳頭,全部的力氣湧動出來,鍛體境的實力,完全點燃!
“武道?三門——狂武!!”
伍春馮凜冽的嘶吼一聲,他肚子上肥胖的脂肪,徹底燃燒起來,那月巴胖的肚子,肉眼可見的在縮小,取而代之,他速度變快,拳力提高。
整個人化作一道閃電,朝著王詡殺來!
王詡淡漠望著這道而來的身影,他依舊站在原地,全然沒有行動的意思!
“范部長何時變得這麽強了?”
“狂武,這可是典獄長獨有的絕學啊!”
“范部長好像無動於衷。”
四周,響起槍師獄司們的竊竊私語。
人群中,潘貴沉默的望著廝殺起來的兩人,也只有他和幾位槍師,知道范部長的真實身份,在兩人廝殺之間,潘貴也默默選擇了站隊。
他很明白。
誠如三門境的典獄長,都可能未必是王先生的對手。
就在這時。
伍春馮已然殺到王詡面前,他的凜冽的拳頭,竟然打出破空的火焰,那夾雜著火焰的憤怒之拳,重重的朝著王詡面門打來!
“去死!!”
他咆哮怒吼。
然而,重重的拳頭,好似打在一塊鐵板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就在這一拳即將轟在王詡面門上之時,王詡猛地抬起手來,輕描淡寫的擋住了伍春馮而來的拳頭。
“啊!!!“
伍春馮用力的掙扎著,想要擺脫王詡手掌的束縛,然而那手掌完全將他的拳頭牢牢包裹住,就好似與他拳頭是一體的,根本掙脫不開王詡的束縛。
“放手!放手!!”
伍春馮發出痛苦的嘶吼,另一個拳頭,朝著王詡腹部轟擊出來,想要圍魏救趙!
然而。
這一拳打出之後,王詡另一隻手也猛然擋了下來!!
這下,兩隻手完全被王詡牢牢鎖死,不管伍春馮如何掙扎動彈,盡皆紋絲不動。
“好強啊!”
“這也太厲害了!三門巔峰境的力道,外加’狂武’增加的力氣,竟硬是沒打到范部長!”
“范部長怎可能這麽強?他、他不是槍師嗎?”
“這也太恐怖了!”
兩人對峙,四周忍不住響起嘈雜低聲的議論。
人們完全看呆了!
伍春馮最強的武技’狂武’,本身就是燃燒脂肪,增加力道的,外加他三門巔峰境恐怖的力氣,兩者結合,就算是四門境的槍師,若與之近戰對拚,也會粉身碎骨!
范部長擋下典獄長的進攻,竟如此的輕描淡寫,遊刃有余!!
潘貴皺著眉頭,神色複雜。
他回頭看了眼議論的人們,低聲道,“我勸你們一句,這兩人打架,你們最好誰也別管,老實看著就好。”
眾人急忙點點頭。
不用副部長說,他們也不敢管啊!
稍有余波,都可能令他們這些小魚小蝦蕩然無存。
凌站在槍師的人群中間,凝眉注視著王詡,沉默無語。
此時。
戰場之內。
伍春馮雙手完全被王詡鎖死,他用盡全力掙扎,毫無作用,雙腳朝著王詡踹去,卻被王詡靈活的一隻腳,全被擋住了腿部的攻擊。
“你放手!范滸明!你當真不想活了!”
伍春馮因雙手的痛苦,
臉色扭曲慘白起來,他歇斯底裡嘶吼著,“你到底怎麽了!你特麽是不是失心瘋了!范滸明!范滸明!!” 王詡嘴角揚起一些笑意,“從你想殺鄭南道那刻開始,你就已經死了。”
話音落下。
王詡靈氣全部匯聚在雙手之中,他猛然一握,恐怖的力道,全部朝著伍春馮的雙拳而來!
咯吱!
咯吱!!
骨頭斷裂的聲音,猛然響起!
鮮血四濺,血肉橫飛!
王詡磅礴的力道,竟硬生生的將伍春馮的雙手握的血肉模糊,雙手的骨關節,徹底粉碎!
十根指頭完全化作白骨碎末,鮮血皮肉!
“啊啊啊!!!!”
群山之上,響起伍春馮歇斯底裡殺豬般的痛苦聲,他疼痛的幾乎快要窒息過去,雙手完全被廢,皮肉連著骨頭,聳拉懸掛著,就像是兩隻雞爪!
太恐怖了!!
眼前的場景,就連旁觀之人,都嚇的臉色慘白。
巴士車內,文人們捂住眼不敢再看,就連槍師獄司,都忍不住撇過頭去,場面過於血腥暴力。
伍春馮痛苦的臉色扭曲,額頭冷汗簌簌而下,差點兒因這劇烈疼痛暈死過去!
王詡猛然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他肥胖的身體,頓時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痛苦的來回在地上翻滾著。
可是很快。
失去雙手的伍春馮,又費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縱使痛苦快要令他死去,他也不得不從地上爬起來,因為,王詡走來了!
他驚恐的看著緩步走來的王詡,身子劇烈的顫抖,完全被恐懼所籠罩,眼前而來的仿佛不是人,而是神,死神!
“殺了他!你們快給我殺了他!!”
伍春馮品良蹌的後退著,斷裂雙手的傷口,流出大量的鮮血,在
地面上形成兩道斷斷續續的血線。
他朝著那些槍師獄司嘶吼著,顫抖的抬起沒有手的手臂,指向王詡,哭吼撕喊,“給我殺了他啊!你們幹什麽呢!我是典獄長!你們要聽我的!要聽我的!!”
然而。
回應他的,卻盡皆是無動於衷。
潘貴等人都低著頭,仿佛沒聽見,大家如同石化般,站在原地,默不作響。
伍春馮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此刻才突然意識到,整個監獄,早已被范滸明所掌控了,而自己只不過是傀儡,這些槍師獄司,竟沒有一個人聽從他的命令!
伍春馮恐懼的咽了咽口水。
他突然猛地轉身,掉頭往山下跑去。
他將全部的力氣,運用到了雙腿之上,不顧雙手帶來的痛苦,瘋狂的逃跑,肥胖的身軀,就像一顆滾動的肉球,往山下直衝而去。
王詡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
似是在欣賞著伍春馮的驚恐害怕,又似是在閑庭散步。
伍春馮每一次回頭,都能看到王詡的身影,距離他十數米遠,不管他怎麽逃得快,都拉不開與王詡的距離。
不知跑了多久。
伍春馮徹底沒了力氣,他被實在踉蹌的絆倒在地,肥胖的臉蛋,摔得血肉模糊。
可他根本顧忌不了這些。
他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面對步步逼近的王詡,他恐懼的一步步後退,再也沒了曾經慈眉善目的笑容,取而代之的全都是恐懼和害怕。
“你到底是誰?你特麽到底是誰?”
伍春馮歇斯底裡哭吼著,“你不是范滸明對不對!你不是!不是!!”
王詡站在距離他五米位置上,停下了腳步。
他朝著他邪邪一笑,手緩緩抬起,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那清秀帥氣的面容。
當看到這張臉時,伍春馮的神情完全凝固了!
王詡!
他還活著!
他竟然還活著!!
伍春馮急促的大口呼吸起來,當看到王詡站在他面前時,他的心態完全崩潰了,最後的心理防線,也被瞬間擊潰!
他大腦一片空白,徹底愣在原地。
緊接著。
噗咂一聲。
他跪在了王詡面前,歇斯底裡哭喊哀求的。
“放、放過我!不是、不是我要殺你!是上面的人要殺你!”
伍春馮像一隻哈巴狗,爬到了王詡面前,雙臂緊緊摟住王詡的一條腿,眼淚洗刷著滿是肥油的血肉臉龐,“求求你!我、我可以給你我的一切,別殺我!只要別殺我!”
王詡漠然俯視著他,“上頭的人是誰?”
伍春馮突然停止了喊叫。
他恐懼的咽了咽口水,眼眸遊離不定,幾次張嘴,卻又欲言又止。
王詡冷笑提醒,“你怕那人殺你是嗎?但你現在不說,現在就得死。”
伍春馮顫抖的抬起頭來,那雙濕潤的眼眸,滿是求生欲,“是、是王區長!”
王詡皺眉,“華南統槍區的王區長?”
伍春馮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我、我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從你進監獄那刻起,他、他就想要你的命。”
王詡點了點頭。
伍春馮仰頭乞求著,“我都告訴你了, 你放過我,我……”
劑啦!
紅影匕劃出一道紅光,伍春馮的眉心瞬間被刺穿,他話說到一半,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王詡拔出染血的匕首,手帕輕輕擦拭乾淨,扔出血紅的手帕,蓋在了伍春馮恐懼的臉上。
“嘍蟻,太吵了。”
他喃喃一聲,收起匕首,返回山頂。
華南,統槍區。
區長辦公室內。
雷揚、李義安和袁冀恭敬的站在辦公桌前,低頭如同仆從。
辦公桌旁,一位半老男子,坐在椅子上,伏案辦公。
過了片刻。
他才摘下眼鏡,冷漠的看向這三人,“不是說了嗎?不準你們三家,來統槍區。”
雷揚微微一笑,將三家的禮品,擺在了桌上,“王叔叔,您幫我們殺了王詡,我們如果不表示感謝,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而且,這幾十年,承蒙您一直照顧,咱們南城商盟,才能越做越大。“
袁冀討好笑著附和,“是啊!是啊!當初,沒有王叔叔您組建成立南城商盟,我們又怎會有今日的輝煌啊!”
王功成面無表情的壓了壓手,只是冷漠道,“總之,以後不準來了。”
三人尷尬笑了笑,急忙點點頭。
就在這時。
手機突然響起短信的提示音。
王功成拿起手機看了眼,表情微微一變,忍不住冷冷一笑。
“這禮品,你們可以拿回去了。”他說。
雷揚三人盡皆一愣。
王功成眯著眼,“王詡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