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籠打開。
王詡伸了一個懶腰,呼吸起了新鮮的空氣。
日月當空,照的他身子暖暖的,活著的感覺,真是好。
其實,從一開始,王詡自己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
自己是否能活,要取決於刑場的位置在哪兒,若是在華南監獄內,那麽自己鐵定活不了。
但只要在這深山老林,便沒人能殺他。
王詡從來不怕華南監獄任何一人,包括典獄長伍春馮。
他害怕的是監獄的規則。
規則可以觸犯,但必須在暗處,就如他當時殺劉衝,不會被人發現,若是明著觸犯規則,那就是聯邦的公開敵人,他就算殺出監獄,未來也是死路一條。
現在,之所以敢動手。
就是因為,在這深山老林,也沒有人能看到他觸犯了規則。
只要能處於暗處,什麽事都好辦了。
當初,拉上凌、宋時文三人,也是因為這三人他知根知底,一起做起事來,方便許多。
“接下來怎麽辦?”潘貴緊張問,“我們少了人,你們還沒死,還是會被發現。”
王詡笑著擺了擺手,“我自會處理,手機給我用一下。”
潘貴猶豫了下,將手機遞給王詡。
王詡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簡短的說了幾句話後,又問向潘貴,“怎麽能繞過華南監獄的領空監視范圍,來到這裡。”
潘貴微微一愣,如實說,“進入群山後,走134,456航線,到達第四個山頭,隨即改783,034航線,向北偏飛行,便能以群山為掩體,避過華南監獄的領空監視。“
王詡點了點頭,將情況說給了電話那頭的人。
他掛了電話。
這才意識到,柳知林和宋時文還跪在牢籠裡。
兩人儼然已嚇壞了,柳知林哆哆嗦嗦的跪在牢籠裡,在那裡碎碎念著。
“天不生我柳知林,文道萬古如長夜。”
“天不生我柳知林……”
他如同複讀機般,重複著這句話。
王詡笑著打開牢籠,將他從牢籠裡拉出來,柳知林癱倒在地,眼罩耳塞摘下,一臉懵逼茫然的愣在那裡,這孩子完全嚇傻了。
宋時文還在那裡低聲咒罵著王詡。
王詡嘿嘿一笑。
他只是摘下宋時文的耳塞,隨即,撿起地上一把槍來,取出裡面的子彈,對準了宋時文的腦袋。
他故作雄渾之音,“宋時文,去死!”
宋時文哭喊著,連連磕頭,鼻涕眼淚簌簌而下,“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小子願給你當牛做馬!願做您身邊的狗腿子!大爺,放過小子的賤命吧!“
哢嚓!
扳機扣動,一聲空槍。
宋時文當場癱倒在地,倒在地上劇烈的抽搐起來。
哢嚓!
又是扳機扣動,一聲空槍。
宋時文整個人都崩潰了,顫抖的很是厲害,褲襠處也漸漸濕潤,滴答滴答的落下騷氣的尿水來,嚇尿了。
哢嚓!
哢嚓!!
哢嚓!!!
王詡憋笑,接連放著空槍。
宋時文那身子,就像隔壁吳老二,倒在地上,伴隨著一次次的槍聲,劇烈的抽搐,淚尿狂奔,一次次感受著死亡的恐懼。
王詡強忍笑意,聲音故作雄渾,“哎呀!這槍卡殼了!!”
宋時文癱倒在地,崩潰嘶吼,聲音淒慘無比,眼淚哈喇子鼻涕混作一團,苦苦哀求,
“爺!別殺我……別殺我……” “叫王詡爸爸,便饒你一命。”王詡說。
宋時文此時大腦一片空白,接連焦急的哭喊著,“王詡爸爸!王詡爸爸!王詡你是我親爸爸啊!!!”
身後,突然響起咯咯咯的賤笑聲。
宋時文叫著叫著,突然意識到不對,尤其那賤笑聲,他是何等的熟悉。
他猛地摘下眼罩,轉過身來,只見王詡笑的前仰後合,開心極了!
他憤怒抓住鐵牢籠,哭喊嘶吼,“王詡!你大爺的!把我放出來!放我出來!!”
王詡笑著給他到了牢籠。
宋時文立馬撲在王詡身上,扭打起來,“你不得好死!王詡,你真尼瑪賤!雜種!雜種!!”
王詡推開他,笑著站起,“嘿!你這就忘恩負義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宋時文,“呸!賤貨!”
他紅著眼眶,如同受氣的小媳婦兒,雙手環抱,背對王詡,想想這一天受盡的委屈,便忍不住落下眼淚。
剛才,宋時文和柳知林都戴著耳塞。
到底發生了什麽,兩人也不知道。
兩人偷偷看了眼這場景,地上四具屍體,以及那些規規矩矩站在王詡身旁的槍師,心裡也便明白了。
王詡擺平了這一切,硬生生將他們從鬼門關裡拉了回來。
但兩人全然沒感謝王詡意思。
他大爺的,沒有他,他們倆都不用來這兒!
“凌,過來搭把手。”王詡招了招手。
凌冷冷的看了眼王詡,還是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王詡坐在了范滸明的屍體上,他掏出紅影匕來,鋒利的紅影匕,順著范滸明的皮膚骨骼切割開來。
眼前的場面,實在太過血腥。
王詡利索的切割著人皮和骨架,一張完好的人皮脫落,連帶著一些小塊的骨架。
潘貴等人頭撇在一邊,眼前的場景,實在太過血腥。
“我沒帶工具,沒法易容。”王詡一邊切割,一邊說著,“我們只能用死人的器官,進行易容了,而且易容的效果要比工具易容的效果強百倍。”
凌緊鎖眉頭,她看了眼血肉模糊的臉,“你懂易容之術?”
王詡點了點頭。
凌沉默的看著。
王詡的刀工實在太過嫻熟,他用了短短幾分鍾時間,便將范滸明的皮膚切割下來,他利用一些簡易的工具,將那張血肉人臉,輕輕貼在自己臉上。
五官不對的地方,便用切割下來的骨骼來填充。
不過一會兒。
王詡站了起來。
一模一樣的范滸明,出現在眾人眼前。
潘貴等人被這等手段,完全看呆了,哪怕他們跟范滸明相處十數年,也看不出這絲毫的差別來,眼角輪廓,完全一樣,甚至是細節上也一模一樣!
“你們都過來,我幫你們。”王詡說。
宋時文嘶吼,“我特麽才不會把死人臉貼在自己臉上!”
王詡,“那你就得變成死人了。”
宋時文又是怒吼,“貼就貼!”
說著,氣鼓鼓的走到王詡身邊。
凌卻有些猶豫,“我也能易容成男人?”
王詡點頭,“可以。”
“可是……”凌低頭看了看。
王詡也看了看那平坦的機場,說了句,“應該不打緊。”
凌狠狠瞪了眼王詡,沉默不語。
王詡快速利落的處理著。
用了不到三十分鍾,四人全部易容好了,不能說一模一樣,簡直是完全一樣,就連潘貴等人,都恍惚的以為,部長四人又活了過來。
“有沒有衣服?”王詡問。
潘貴驚愣的連忙點點頭,“有,我這就派人取!”
一位槍師,開著武裝越野離開了。
山頂的風微涼。
“你們記住你們各自的身份和名字。”王詡趁著這會兒,告誡
三人,“我們換了身份,不代表萬無一失,要時刻小心,聽從我的命令。“
宋時文和柳知林都緊張的點了點頭。
凌冷漠的坐在岩石上,望著群山峻嶺,神情恍惚,卻也不知聽沒聽進去王詡的話。
不過一會兒。
一架直升機低空飛行而來。
潘貴等人緊張的舉起槍來,卻被王詡壓了壓,“自己人。”
直升機掀起陣陣狂風,穩穩的降落在刑場。
從直升機上,下來一位年輕人,他四下看了看,有些迷茫。
“我在這兒。”
王詡衝他招招手,他才知道,王先生換了面容。
“王先生。”王晨恭敬的鞠了一躬,“爺爺讓我運送過來的東西,都帶到了。”
潘貴一群人好奇的看向直升機裡。
艙門完全打開。
一箱箱槍師類藥劑,堆徹成一座小山,大概有四五十箱,還有一箱箱鈔票,整齊了的擺放在直升機後艙,大概也有幾十箱。
這一幕,把潘貴等一群人,看得眼花繚亂。
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這麽多槍師類藥劑。
“這、這麽多?”
潘貴顫抖的激動問。
他人生以來第一次覺得,叛變的感覺如此美好。
王詡,“王晨,把這些兄弟的卡號記一下,先一人給打五十萬,事後再打五十萬。”
王晨點頭,“好的,王先生。”
潘貴幾人激動的急促呼吸著,隨隨便便就是五十萬,他們幾年的工資啊!
王詡轉過身來,看向幾人,“我們四人身份,你們要嚴格保密,後續,華南監獄的槍師,能收買就收買,不過,不要以我的身份去收買。”
一群槍師用力的點了點頭,儼然以王詡馬首是瞻。
“這些槍師類藥劑,還有錢,都是收買用的。”王詡說,“後續你們的,會另外再給你們,我不想再看到南城文人,在監獄受苦了,明白嗎?”
“明白!!”槍師們大聲回答。
後續,一位位槍師,將藥劑和錢都運了下來,暫時藏在一處半山腰的隱蔽地點。
王詡幾人換上了對應的製服,搖身一變,成了監獄的看守者。
四具屍體,被掩埋在了半山腰的墳場上,成了’王詡’四人的墳墓。
武裝越野車返回了華南監獄。
日月當空的光芒,比之以往,略顯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