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王詡懶洋洋的從房間出來,有些喪氣。
翻來覆去,等了一晚上,暗殺都沒再次出現,王詡心情著實有些低落。
再回憶晚上的刺殺,就像一場美夢,令他有些戀戀不舍。
至於,到底何人刺殺,到底因為什麽,王詡卻沒多想,這些反倒顯得不重要。
王偉國從屋裡出來。
他羨慕的看了眼王詡。
三人就在酒店隨意吃了口早餐,王偉國還特意多拿了幾顆雞蛋給王詡。
“你不吃嗎?”王詡有些疑惑。
王偉國輕輕歎口氣,“年少不知精……”
他頓了下,停止了話音,只是無奈搖頭,“總之,王先生還是要多注意身體,做什麽事,都是來日方長啊!”
王詡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三人吃完早飯,去往了華南聯邦。
華南聯邦是區域性聯邦,遠比地方聯邦氣派的多,三座大廈屹立在市中心,大廈四周還有幾米高的高聳圍牆,每隔兩米,就有一位手持槍械的槍師,守衛著這裡。
區域性聯邦的防護措施,遠比地方聯邦強硬的多。
進入大門時,都需要人臉掃描,每一位進入這裡的人,都會被記錄下來。
法拍的地點,就位於華南聯邦大廈。
等王詡三人過來時,大廈的停車場,已經停滿了豪車,很多車
輛,只能停到圍牆外,西裝革履的人士,絡繹不絕的往大廈內走去。
“你們只能一人進入。”
競拍會場,就在二樓大廳,大廳外,一位安保攔下了三人。
王詡看了眼白戈、王偉國,兩人點了點頭,坐在了大廳外的一排排椅子上。
王偉國不忘叮囑王詡,“王先生,量力而行。”
競拍一共分為兩個場地。
一個是內場,也就是參與競拍的地方,另一個是外場,也就是等候的人員,外場的人能通過牆壁懸掛的巨大屏幕,觀看到競拍的價格和物品。
王偉國和白戈找了個好位置,就坐了下來,目不轉睛的盯著大屏幕。
王詡走進了內場。
推開大門,富麗堂皇的燈光,閃瞎了眼。
這是一個偌大的大廳,大廳頂上,掛著一個超大的吊燈,壯觀的吊燈散發出深黃色的光線來,僅僅這一個吊燈,就把整個會場給照亮了。
服務人員端著盤子,在金碧輝煌的大廳中來回走動著。
盤子上擺滿了精致的糕點,還有上好的紅酒,以及水果之類的東西。
一位位身穿禮服的男女,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彼此竊竊私語的交談著,他們每個人的穿著,都是無比的昂貴,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上層人的高貴和不凡。
所來的盡皆是年輕的男女,年紀大多與王詡相仿。
當王詡一進來時,人們都不由看向了他。
名媛們捂嘴偷笑,男人們不由投來皺眉輕屑的目光,王詡這一
身運動裝打扮,顯然與這裡高雅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麻蛋!
草率了!
王詡進來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哪知道,一個簡單的競拍會,搞得像是高端宴會似得,早知道,自己也不會穿著這麽休閑了。
不過還好。
人們也只是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就沒再注意他。
王詡找了個角落,灰溜溜的坐了下來。
能進這個會場的,都不是簡單普通人物,
這次華南法拍的資格,身價必須在百億以上,嚴格意義上,王詡算是這個會場裡,最窮的人。 大多男士,身旁都帶著一個女伴。
王詡孤零零的坐在角落,就顯得很突兀尷尬。
早知如此,自己花錢雇一個也好。
偶爾有目光朝他看過來,也大多是指指點點,這種竊竊私語,偷笑他的感覺,令王詡很不舒服。
說到底,洛城放在整個華南地區,的確算不上什麽大城市。
就在這時。
一位戴著眼鏡,長相很象書呆子的男子,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王詡皺眉,被這種鄙夷的目光,實在看的有些煩了,他也盯向那男子。
兩人互相盯著。
論及眼神方面的較量,王詡還從未怕過誰。
這男子可能不好意思了。
他帶著兩位漂亮的女孩兒,走了過來。
“您是王先生吧?”男子笑著伸出手。
王詡微微一愣,和他握了握手。
他身旁的兩個女孩,全然對王詡沒興趣,站在一旁喝著酒互相聊著,只是看了眼王詡,便沒再理會了。
“我叫郝清鳴。”他有些羞澀的推了推眼鏡,“我是您的粉絲,您當初在審訊室寫的兩首詩,我特別喜歡!還特意背下來了!您真是個才子!”
王詡微笑擺手,“過譽了。”
“我特別喜歡您!”郝清鳴竟然紅了臉,“我之前還想去洛城拜訪您,但父親不允許,今日能在這裡見到您,我真是……真是三生有幸!”
這把王詡都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可以和你合個影嗎?”郝清鳴忐忑問。
王詡點了點頭。
他激動的拿出手機來,交給身旁的女孩兒,“瑤兒,幫我和王先生照張相。”
薑瑤蹙起好看的眉頭,她有些嫌棄的看了眼王詡,抬起手機不耐煩的照了一張,又不耐煩的還給了郝清鳴,“這下滿意了吧?”
薑瑤身旁另一個女孩,偷笑著,就好似在看笑話似得。
郝清鳴紅著臉,結巴的搖搖頭,“再、再等一下。”
說著。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根鋼筆來。
這是一才艮極其高檔的鋼筆,筆身用黃金打造,筆尖都是昂貴的特殊材質,光是看一眼,就知其價格不菲。
“王先生,能給我簽個名嗎?”
“嗯?”
王詡拿著鋼筆,手足無措,“你這簽哪裡?”
郝清鳴激動的指了指衣袖,“就簽在我禮”
王詡微微一愣。
這禮服明顯造價高昂,還是楚州的奢侈品品牌,一件恐怕就十幾萬的價格。
還沒等王詡反應過來,薑瑤憤怒低聲吼道,“郝!清!鳴!”
郝清鳴皺眉看向她。
薑瑤氣笑了,“真是窮酸文人湊在一起了!你可真夠給你爸丟臉的!叔叔讓你過來,可不是讓你來結交窮文人的!”
薑瑤的閨蜜咯咯的笑著,那嫌棄不屑的目光,一直掃視著王詡,一臉的高高在上。
郝清鳴握緊拳頭,氣的臉色通紅。
但很快,他又蔦兒了下來,歉意的轉過身,“王先生,抱歉,我女朋友……”
“無妨。”
王詡微微一笑,大筆一揮,在他的西服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郝清鳴立馬開心的笑的像個孩子。
薑瑤氣的輕微發顫。
她憤怒的咬著牙,狠狠的瞪了王詡一眼,看郝清鳴的目光,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趕緊走!”
她低吼。
郝清鳴看了看四周,見王詡就一個人,“王先生就一人,我們陪陪他吧。”
“呵!
薑瑤冷哼一聲,氣的已然無語了,拉著閨蜜的手,站在了一旁,刻意和王詡保持距離。
郝清鳴激動的和王詡聊了起來。
他看著王詡的目光,都微微發著光,見到偶像那種崇拜的眼神,實在令王詡都有些不適應。
“那王詡在洛城好像挺厲害的。”
不遠處。
閨蜜對薑瑤說。
薑瑤冷冷的看了眼,冷哼一聲,“彈丸洛城,有什麽厲害的,在這裡就是個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清鳴竟崇拜他,真是把我臉都丟盡了!”
閨蜜尷尬的笑了笑,“沒辦法,誰叫你對象喜歡文學呢。”
鬱薇欣也實在不好多說什麽。
她只是沾了閨蜜男朋友的光,才能進來這種上流地方,自然也不敢說郝清鳴的壞話。
另一邊。
郝清鳴激動的說,“王先生,你知道你們洛城, 有個叫大香蕉的作家嗎?”
王詡微微一愣,緩緩點頭。
“他的《西遊記》寫的太精彩了啊!”郝清鳴激動道,“我如果能見到他本人,我真開心死了!”
王詡看了他一眼,“你也艮喜歡他?”
郝清鳴用力點頭,“是啊!這年頭,誰還沒個齊天大聖的夢想呢!他筆下的孫悟空,真是太厲害了!”
王詡深吸口氣,想滿足他的願望,正要悄聲說……
“不過,我要是見到他!非得拿刀片砍死他不可!”郝清鳴突
然忿忿不平的說,“寫得慢,還總是斷在關鍵處!他就是故意的!我要是抓住他,就把他關在黑屋裡,每天逼他寫!不寫就砍他!”
“這種作者,就是欠打!拳打腳踢伺候著,你看他寫不寫!”
王詡咽了咽口水。
到了嘴裡的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你認識他嗎?”郝清鳴問。
王詡頭搖的像個撥浪鼓,“我不認識。”
郝清鳴重重歎口氣,“可惜了,還想要他聯系方式,寄刀片過去呢。”
王詡急忙岔開話題,“你這次過來,也是參與競拍的?”
郝清鳴一愣,頓時苦笑,“哪可能啊!我是被我爸逼著過來,非要讓我結交些人脈,我真討厭這種場合,可又沒辦法,只能過來了。”
“而且啊!”
“這場競拍,明顯就是南城商盟的專場。”
“我們這些小人物,看看熱鬧就好了,論及財力,就算百億家底,也比不上南城商盟的腳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