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洛河的河水,泛著淡淡的漣漪。
月光灑在河水上,波光粼粼,洛城的人們總會說,洛河孕育了洛城一代代人的生命,但同樣,每年這條河水,也會吞噬不少人的性命。
總是會有幾個頑皮的孩子,要下河玩水。
南郊之地。
河水流淌著,時不時有魚兒從水面上撲騰一下。
安靜的河面,兩道陰影漸漸冒了出來。
嘩啦!
水花四濺!
王詡濕漉漉的腦袋探出了水面,他緊緊抱著白以茉嬌小的身子,狗刨一般,拚命往河邊撲騰著。
一層淡淡的藍光,包裹著他的身子,將河水與他隔絕開來。
日尼瑪!
差點兒淹死啊!
不會游泳啊!!
王詡內心哀嚎。
若不是靈氣略微恢復上來一些,王詡在意識模糊將死之際,急忙開啟靈氣護體,隔絕了河水,他和白以茉恐怕就要淹死了!
堂堂一代仙道!
繼承了百位夭虛強者意志的傳承!
仙道之下,唯一獨子。
若就這麽淹死了,恐怕未來也會載入史冊了。
這輩子都沒想過這麽憋屈的死法。
王詡來不及多想,拚命的往岸邊狗刨著。
那一劍耗光了自己全部靈氣,略微恢復上來的靈氣,也根本支撐不了多久,王詡只能瘋狂狗刨,趕緊上岸才行。
一隻手終於抓緊了岸邊的岩石。
王詡用力將白以茉舉起來,先將她放在岸邊,自己再費勁的爬出來。
陸地的空氣,是如此的新鮮。
王詡大口的呼吸,一陣乾嘔傳來,他弓下腰,吐出大量的河水,還有幾條小魚兒,順著他的嘴流出,撲騰了幾下,又進了洛河裡。
王詡鼓鼓的肚子,明顯小了一圈。
這下舒坦了。
王詡擦了擦臉上的水漬,急忙走到白以茉身邊。
王詡深吸的口氣。
鎮定,再這麽發呆的看下去,人都要死透了。
他急忙蹲下身。
還有微弱的呼吸。
王詡用力的按壓著白以茉的小腹,但卻沒一絲反應。
他焦急的將她抱起來,此時此刻,光上手不行了,得上嘴了。
便宜她了。
他一邊人工.呼吸,一邊按壓小腹。
王詡將河水吐出來,然後再度做起來。
“嗚?!!”
過了片刻。
白以茉猛地驚醒過來,她手腳撲騰著,嘴巴裡咳出大量的河水來。
一股電流好似從王詡身上流過。
王詡急忙推開白以茉,慌張的站起來,意猶未盡的擦了擦嘴,“那個、這個,你暈倒了,我給你做人工呼吸,救了你。”
白以茉蒼白的小臉,霎時間紅了,紅潤蒼白混合在一起,實在是忍不住。
她低著頭,羞愧的手足無措,“謝謝、謝謝你。”
王詡吧唧了下嘴,“沒事,就當便宜你了。”
白以茉茫然的抬起頭來,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呆萌的看著王詡。
她實在太好看了。
月光灑在她絕美精致的小臉上,臉蛋還微微泛著紅潤,好似打上了淺淺的腮紅。
王詡脫下外套,扔給了她,頭扭到一邊。
“那個,咳,你披上吧!我啥也沒看到。”
白以茉剛醒來,頭有些暈暈的,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才發現。
“啊!!”
她發出一聲尖叫,急忙將濕漉漉的外套披上,小臉更加紅潤了。
兩人相對無言。
微冷的河風吹過,白以茉緊緊裹緊自己身子,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王詡看了下四周。
他一眼便看出這裡是南郊,他們從洛城一路飄到了南郊來了,因為南郊的樹木繁盛,有森林之地的美譽,看到四周這麽多樹木,便很容易認出。
“我去砍些柴火,在這兒等我。”王詡說。
白以茉緊張的站起來,小手緊緊握住王詡手臂,眼神裡滿是央求,“我、我和你一起去,別丟下我。”
這楚楚可憐的模樣,實在不忍拒絕。
王詡帶著白以茉,找到一根不太粗的樹乾,直接用無仙劍,將樹木砍斷,然後分成一根根小小的枝條。
兩人抱著柴火,找到一處避風的地方。
王詡靈氣燃起火焰,點燃了柴火,白以茉瞪著好奇的眼睛,看著他一系列的操作。
燃燒的柴火,並沒緩解白以茉的寒冷。
她小小的身子,裹成一個小刺蝟,牙關上下打顫,緊緊蜷縮著自己。
“把衣服脫了吧!”
王詡擰著衣服,擰出大量的水來,“不然乾不了。”
白以茉看了眼王詡,“我、我就只有裙子。”
“會感冒的。”
曾經,他也這麽觀察過李九月的。
這一切,都是修身養性。
“我只是不想她感冒而已。”王詡嘟噥著。
他拿起白以茉的白裙,將白裙擰乾,然後掛在了火堆旁。
白以茉低著頭,坐在了王詡身邊,微涼的寒風,令她忍不住往王詡身邊靠了靠,彼此時不時觸碰在一起。
“你知道白唐兵嗎?”
王詡盯著火堆,突兀的開口。
白以茉猛地一怔,輕輕一顫,她也盯著火焰,那雙漂亮的眼睛,好似陷入回憶,她緩緩點頭。
“他是我父親。”
“他死於金銘爆炸案那一晚。”王詡說。
白以茉手扶著額頭,頭痛又突然間侵蝕了大腦,她痛苦的點點頭。
“那一晚,發生了什麽?”王詡問。
白以茉,“他死了。”
“我知道。”
“他死了,他死了……”
白以茉痛苦的捂著腦袋,不停重複著,聲音越來越刺耳激烈,“不要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不要問我!不要……”
王詡急忙將她摟在懷裡。
她冰冷的小臉,貼在他結實溫暖的胸膛上。
她緊緊抱著王詡,頭埋在他的胸膛,熱淚順著他結實的曲線,緩緩滑落。
“我不問,我不問。”
王詡撫摸著她濕透了的秀發,水珠從她秀發間滑落,他像哄小孩一樣,輕聲安慰著白以茉。
伴隨著他的安慰,好似一切的吵鬧都定格了。
頭腦裡亂哄哄的場景,漸漸消失了。
白以茉漸漸安靜下來。
就像一個溫順的小貓咪,躺在王詡的懷裡,彼此的肌膚,貼在了一起,好似一切都溫暖起來。
“他們砍下了他的腦袋。”
白以茉喃喃著。
似是在自言自語,又似是在低語喃呢。
王詡沉默的抱著她,當一個安靜的聆聽者。
“我當時就藏在床底,父親大喊著,不要出來,不要出來。”白以茉喃喃說,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複讀機,“過了會兒,他們闖進來,砍下了爸爸媽媽的腦袋。”
“爸爸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他滾到了我面前,在對我微笑……”
話音戛然而止。
白以茉埋在的王詡懷裡,好似睡著了。
王詡神色漸漸陰沉下來。
事情更加撲朔迷離了!
白唐兵回到金銘村,竟然是被殺害的!!
而金銘村裡,只有他是被殺害的,其余人的死亡,大多是混亂的踩踏事故、亦或者岩漿的吞噬,偏偏只有他,是被殺死的!
因為他的身份!
三號礦場的礦工!
當時唯一在金銘村的,三號礦工!!
王詡快速梳理了一遍腦海裡的線索,漸漸清晰過來。
首先,金銘爆炸案,並不是為後續的大屠殺做準備的!
三號礦場,一定存在一個巨大的秘密!
否則,邪軍也跟本沒必要去往金銘村,特意殺了白唐兵。
當時,三號礦場肯定有所有三號礦工都知道的秘密,才會將這麽多人一起滅口。
至於大屠殺……
王詡甚至覺得,大屠殺在為金銘爆炸案做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