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共生了。”
看見這詭異的變化,顧白的表情愈發的凝重,但心裡卻松了口氣。
不怕有,就怕沒有!
先前,對於林克的狀態,他摸不清楚,於是便不由生出諸多猜想,好的不說,壞的,那是無法想象。
念頭生出,又被顧白快速收束,專心對付眼前的狀況。
但就在他準備增加冰塊數量,加快把地蚯給逼出來的時候,一個聲音在耳邊炸響:
“臥槽,這是什麽?!”
“還有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麽了,我怎麽什麽都看不見了!”
林克大喊大叫著,一副焦急萬分、驚恐無比的模樣。
他轉動著腦袋,視線在自己的左臂和四周掃過,最終落在了顧白身上。
“顧白,我…我怎麽了,我這是什麽了?怎麽會這樣,這就是我得的病?”林克語速飛快,焦急問道。
此時,顧白有點錯愕。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能夠保持意識清醒,全然不像之前的金曉辰那般,被地蚯操控,完全失去理智。
“或許是因為在他體內的地蚯,只是地蚯幼崽。”
顧白思緒轉動,很快便冷靜下來,看向林克道:“林哥你別怕,我在幫你治病,很快就會好的,沒會留下後遺症,你看金曉辰現在不就好好的一點事情都沒有,相信我。”
他努力將對方的注意力,吸引到治病上面。
“嗯,好。”有了金曉辰的案例,林克緊張、焦急的情緒得到舒緩,逐漸放松下來。
但盡管心態出現改變,肉體上傳來的刺痛和眼部的異變所帶來的感受,依舊不斷折磨著林克,讓他的咬合肌都向外突出,額角青筋跳動。
顧白則抓緊機會,加快對於地蚯幼崽的逼迫。
數十秒後,一條地蚯幼崽從林克的皮膚鑽了出來,顯然是受不了冰的侵蝕。
此時此刻,這條地蚯幼崽的體型,已經有手掌大小,完全不是當初拇指大小能比的!
看得出,在林克的體內,對方可是飽餐了一頓。
被逼迫出來的地蚯幼崽剛想有所行動,就被顧白一把按在了地上。
刹那間,強大的吞噬之力爆發,地蚯幼崽被無情地吞噬,轉化為精純的能量,耗時五秒不到。
而在這五秒內,又有四條地蚯幼崽被逼出,它們本能地朝著附近的食物,也就是顧白衝去,但剛一進入他的體內,就被吞噬之力所轉化為能量。
兩分鍾後,顧白將全部八條地蚯幼崽盡數吞噬乾淨。
與此同時,被束縛住的林克也感到一陣虛脫,背靠在床腿上,無力低垂著腦袋,身體上各處的疼痛,正在緩緩退去。
顧白瞧了眼對方,短暫思考後,出於保險考慮,又拿了一小塊冰靠近林克,見對方沒有反應,才真正松了口氣。
“好了林哥。”
他跑到一旁,為對方解鎖。
“哦,是麽,扶我起來下,我覺得腿有點軟。”林克嘀咕一句。
此刻的他,就感到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一樣,切實體會到了金曉辰當初的情況,甚至因為他的體格更為健碩的緣故,這種感覺要更加強烈。
“行。”顧白幫林克將纏繞在身上的鎖鏈全部拿開,攙扶著對方站起。
“還能走嗎?要不要休息會。”他開口,邊扭頭看去,緊接著他看見,林克的左眼依舊一片血紅!
“怎回事?”短暫的愣神後,顧白內心疑惑,對方體內已經沒有地蚯幼崽了啊!
“難不成,
這血眼不可逆?或者……需要一段時間來消除?”一時間,一個個想法在他的心頭浮現。 “沒事,我沒事,能走。”林克的聲音略帶飄忽,接著就突地拔高,“顧白,顧白!我的眼睛,我的左眼,怎麽看不見了!”
林克眨巴著自己的左眼,發現其已經沒有了視力,瞎了!
“林哥,這我也不清楚,不過放心,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礙,我們現在去醫院,看醫生。”顧白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此刻也只能這麽安慰對方。
聞言,林克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最終保持了沉默。
因為他相信顧白的為人,相信對方是想救自己,也相信之前所看見的關於自身的變化。
自己確實得病了,而且以如今的自我感受來看,不治真的會死!
“好。”林克咬了咬牙,語氣異常堅定。
顧白深吸口氣,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後,兩人回到了軍區醫院,直奔金曉辰所在的房間。
一進門,顧白剛準備說明狀況,就看見金實在站起身子,開口道:“林克,你的眼睛怎麽了,怎麽紅的像血一樣!”
“是啊林哥,發生了什麽。”一旁的金曉辰也開口問道。
“沒什麽,只是治療的後遺症而已。”林克沒去看顧白,隨便扯了個合理的理由。
一旁的顧白則皺起眉頭,“怎麽回事,剛才還都看不見林克左眼的異常,怎麽現在都看見了?難道是因為地蚯的緣故?”
他對比了林克前後的不同,發現只有地蚯屬於重大變化,而問題極有可能就出現在這!
顧白猜想,被地蚯共生的林克,周圍存在某種“屏障”,這種“屏障”隔絕了外人的視線,將內部發生的異變給隱藏起來,而隨著地蚯的消失,“屏障”也自然消失了。
“等等,這麽說來,那些吃了地龍肉,從而被地蚯幼崽共生的人,是否也發生了異變,但因為‘屏障’的存在,外人看不見!”顧白的腦海中霍然浮現出這個想法,接著就感覺一陣毛骨悚然。
試想一個,與你朝夕相伴,或者擦肩而過的人,你所看起來的正常人,實際上已經瘦弱枯槁,甚至長出了額外的手臂和外部器官……
那場景,想想都瘮人。
按捺住內心的想法,感受到金家父子帶著詢問意思的目光後,顧白點了點頭,同時主動揭過這一話題,轉而道:“首先我可以告訴你們,林哥的病不是金曉辰傳染的,卻極有可能與之前吃的地龍肉有關。”
“地龍肉?”金實在重複,接著道:“曉辰之前吃過的那種?”
“嗯。”顧白頷首,“我們離開醫院後,就去了那家燒烤店吃飯, 與平時不同的,也只有點了地龍肉吃。”
說完,他又補充道:“當然,這只是我的一種猜測,畢竟那家店每天賣出的地龍肉,足有一百斤,有不少人吃,而漓江似乎也沒有發生大規模的,因氣血病求醫現象,這或許是與個人體質有關。”
聽了這番話,金實在陷入沉默,開始思索。
一旁的林克則看向顧白,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之前獨處的時候,對方言辭鑿鑿的說是地龍肉的緣故,眼下卻改了口。
但稍加思索後,林克也意識到,面對金家父子這種在漓江市頗有能量的人,話不能說滿,需要留一條路給自己。
更何況,據顧白所言,他是靠舌頭分辨出來的,這樣的方法,顯然沒太大說服力,除非是接受治療的患者。
然而,與林克所想的不同,顧白目前所考慮的,是借助金實在的能量,來攪動漓江這灘死水。
作為一名寵物醫生,他個人的力量實在太微小了,但金實在作為成功的大企業家,力量龐大,自己只需要給出一點提示,對方就能將一家燒烤店掀個底朝天,尤其是在自己的兒子差點死了,自己發小的女兒已經死去的基礎上。
顧白深深地明白,地龍肉,不,地蚯幼崽的事情已經刻不容緩,再不出手的話,局面只會更糟!
身為漓江市的一份子,生活在這裡的居民,糟糕局面中的一員,他無法做到熟視無睹。
當然,他也不是莽撞的,所以選擇讓金家父子出面,自己則躲在後面,看看鑽出水面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