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顧白掌握的信息,死者平日裡看見的奇奇怪怪的生物,想來是與自己看見的類似,屬於未知的異常生物。
對方在去醫院後,出現的症狀,是在醫院裡看見了什麽,而死者看見的,極有可能是與林克以及另一個帖子作者,看見的一樣。
一顆腦袋!
且多半是一位小孩子的腦袋。
再根據目前的情況:那帖子的作者已經很久沒回復過網友了,包括在他帖子裡面的一個網友,一樣不回復了,再加上今天的死者……
借此顧白推測,凡是見過的那腦袋的,不是死了,就是失蹤。
一旦這一切為真,林克已然身處險境!
思索至此,顧白立刻給林克發了個消息,告誡對方盡量與金曉辰在一起,或者待在人多的地方,萬一有事情要第一時間和自己聯系。
得到對方的答覆,顧白松了口氣,繼續瀏覽。
二十多分鍾後,開車的司機見停車快半分鍾了,顧白也沒有下車,於是便喊道:
“小夥子,到站了。”
“啊,哦~”顧白突地意識到什麽,忙抬起腦袋,然後點頭,將車門推開。
付了車費後,他又給司機打賞了個五十的紅包,當被自己弄壞的框架的賠禮。
“呼,下次可不能這麽冒失了。”顧白吐出口濁氣,抬頭望了望高聳的醫院大樓,以及樓身上的燙金打字,微微搖頭。
他沒有進醫院,而是沿著街道,往昨夜碰見的那家飾品店走去。
他估摸著,憑自己當前的狀態,應該可以摸一摸對方的底了。
鳳祥街,128號。
如往常一樣,唐靜坐在收銀台前,打理著店裡的生意。
雖然在三天前,她還沒有接觸過相關工作,但在消化完宿主唐靜的記憶和三天來的實踐後,她已經能嫻熟的處理工作,以及其他事情。
這標志著,它已經徹底成為了唐靜,取代了對方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切。
它,不,唐靜對此很滿意。
不光是輕松的工作,也包括健康的體魄,相比於上一個軀殼而言。
據它們這一族的母皇預測,一直平靜的生活下去的話,她能活到七十歲,比之前足足多了二十六年!
這放在與它同一批來的裡面,已然位於中上層。
“不過,七十歲也不是很長啊,尤其是步入五十歲以後,肌體的衰退會日益嚴重,精神都甚至會受到影響,從而影響我的第三次‘寄生’。”
唐靜拖著下巴,目光遊離於門外。
“以我的天賦,只能進行三次寄生,超過這個數就會死去……收銀員雖好,但也只是個小老百姓,混個溫飽而已,我想成為像科魯那樣高貴的存在……”唐靜眼眸有些迷離起來,回想起了三天前看見的隊長科魯,對方現在已經是漓江的一位政府官員,身受母皇器重。
而這家夥,是與自己同一批的。
“想要更高的身份,想要過更好的日子,就要為種族做出貢獻,貢獻……呼,對了,也不知道我昨天上報的消息有沒有被重視,那家夥大概率是個危險的家夥。”唐靜的眼眸逐漸恢復神采,思緒開始回扯,繼而翻騰,一段記憶突地躍入腦海,伴隨著一張清晰的面孔。
從昨晚見到對方,感知到危險後,她就止不住地回憶起對方的相貌,如同夢魘一般纏繞著自己。
“希望能得到重視,然後抓住對方,免得過得膽戰心驚的。”唐靜不由打了個哆嗦。
她收回看向門外的視線,掃了一眼店內的情況。
或許是因為天冷的緣故,客流量日漸減少,但因為外送行業的成熟,銷售額並沒有出現較大的波動。
這無疑是讓唐靜的心情愉悅了一些,畢竟這代表著,她這個月的貢獻值足夠,甚至有富余,而麻煩在於,要按照客戶的要求選好飾品,偶爾還要親自製作,她覺得有些麻煩,但為了貢獻值,仍可以克服。
“滴,你收到了一筆新的訂單。”
突然,一道提示音響起,唐靜忙打開電腦,查看訂單內容。
用手機將上面的信息拍下來後,唐靜順手拿起身旁的小籃子,起身朝著飾品區走去。
但沒走幾步,她忽地停下腳步,看向門口的方向。
近六秒後,兩道身影走了進來,一男一女,年齡相仿,在十七八歲左右,穿著一黑一白,款式相同的羽絨服以及配套的同色褲子,腳上是棕色的馬丁靴。
看見兩人,唐靜稍稍松了口氣。她認識兩人,是與自己同一批進入這世界的,且對方的表現比她更優異,於是在第二次寄生時,獲得了更年輕、更有潛力的軀殼。
同時,兩人的出現也代表著,她送上去的情報,得到了重視。
“子衿、子寧,你們怎麽來了。”念頭閃爍間,唐靜已經迎了上去,抓住青年的手,關切問道:“冷不冷啊。”
“不冷。”
被喊做子寧的青年笑著回應, 同時右手微微用力,與唐靜握在了一起。
刹那間,在青年的腦海中浮現了不屬於他,屬於唐靜的記憶畫面,並且伴隨著精神波動。
這是共鳴。
虛空生物克魯姆之間的共鳴,它們在肉身接觸的情況下,能夠輕松的交換記憶,並且以精神力進行輔助,真切的還原記憶畫面中,經歷者的感情波動。
數秒間,張子寧就看見了唐靜所說的那個青年,高高的,瘦瘦的,看上去很斯文,但在某一瞬間,對方眼眸中迸發出來的目光,具備強烈的穿透力在他的視線中,自己根本無處隱藏,唯有窒息。
“是個危險的家夥。”張子寧做出了判斷。
他松開唐靜的手,表情不自覺嚴肅起來。他看了眼四周,見客戶都在更裡處,便低聲道:
“對方確實如你所言,很危險,需要盡快處理。”
“子寧,你覺得會是那些家夥麽?”一旁的張子衿在感受完後,也不禁露出凝重的表情。
“不清楚。”張子寧搖頭,“以我的了解,那些家夥裡面沒有這種目光的,他們只是莽夫,具備肉體上強大,有的只是壓迫感,而非穿透。”
張子衿點點頭表示讚同,她看向唐靜,開口道:
“我們會將事情通報上去的,並記下你的貢獻。”
“記住,對方很危險,等你下次再見到的時候,一定要……”
話說到一半,張子衿突然止住,通過尚未斷開的共鳴,一張青年的面孔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對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