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京城,賈府!
這日,賈璉正要往套間書房而去,卻發現平兒從中走了出來,嘴角上還帶著一絲笑色,見了自己,便遠遠繞開,向著正房而去。
賈璉出聲喊住了平兒道:“平兒,爺怎麽覺得你最近有點怪,老往書房裡跑做什麽?”
平兒聞言,俏聲說道:“二爺這是什麽話,我沒事便不能去尋一本書來讀一讀了?”
賈璉輕笑一聲,納罕道:“哦?爺怎麽不知平兒你原來還有愛讀書的習慣呢?”
璉二自己就是個不愛讀書的,找了個媳婦兒也一個性子,隻一心撲在府中的權利上。
有什麽樣的主子,自然也有什麽樣的丫鬟!
他房裡的,就沒個愛看書的!
卻聽平兒回道:“我有什麽習慣愛好,難道都要向二爺回報不成?卻還不知原來二爺這麽霸道呢,怎麽不見你與她去霸道一回?可見也只會欺負我一個丫鬟!”一邊說著,還一邊往鳳姐屋內看了一眼!
賈璉怎麽聽,都覺著平兒是在拐著彎兒的笑話自己是個懼內的,這還如何了得!
我堂堂璉二爺,會懼內?
氣笑一聲,將平兒拉到身邊,輕挑著她的下巴,道:“好你個平兒,居然敢挖苦起你二爺來了,你且說,我哪裡就怕她了?我不跟她霸道,那是讓著她!你若真以為我怕了她,改那天且叫你看看爺的厲害!”
正說著,卻是鳳姐聽到了外面兩人的聲音,走了出來。
賈璉見了鳳姐,急忙松開摟著平兒的手臂,又裝作沒事人一樣,正正經經的站到一邊。
卻聽鳳姐道:“聊什麽呢?說來我也聽聽!”
平兒未回鳳姐,而是帶著調侃的目光看向了賈璉,嘴裡道:“這便是你說的不怕?”
“怕什麽?”鳳姐好奇問道。
平兒向鳳姐道:“你問他!”
賈璉尷尬一笑,見鳳姐在場,他也不好再去書房,複又向外面而去!
平兒看著賈璉離去的背影只是嬌笑,也不說話!
鳳姐目光在兩人之間回轉,總覺的兩人有什麽事瞞著她,看著平兒古怪的模樣,心裡卻是回想著這兩日平兒的表現有什麽異色。
漸漸地,鳳姐的目光向著套間書房的方向看去。
當下心中一動,輕笑一聲說道:“平兒,你老實說,是不是你們二爺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你們合夥瞞著我?”
平兒噗嗤一笑,說道:“他有沒有沾花惹草,我哪裡知道,你卻是問錯了人!”
鳳姐吟吟一笑說道:“怎麽,你平日裡幫他瞞我的事情,還少了去了?我只是懶得與你們計較!”
“你這才是平白冤枉好人,我何時瞞過你什麽?”平兒不滿道。
鳳姐隻做一笑,也不答話,看了一眼書房,又向平兒吩咐道:“我頭前兒給姑娘們準備了幾身新衣,你到前院兒問問裁好了沒,若是好了,便給姑娘們送過去,還有上次從鋪子裡留下幾盒胭脂水粉,我這邊也用不著,你不妨一並帶上。”
說著也不待平兒同意,就半推搡著她出了院子。
等到平兒離開,鳳姐這才向書房折去。
她平日裡只有兩件事心裡看的最是要緊,一件就是西府管家的權利,卻不容人有半分的染指,另一件就是賈璉有沒有背著勾搭別的女人!
賈璉以往從不好去書房,平兒也是一般,怎麽這幾日裡,兩人都往書房裡跑呢?
神秘的書房,一時間勾起了鳳姐的心思!
賈璉自以為將小本本藏的嚴實,可是他卻不知,這屋裡上上下下都是鳳姐主仆兩人在安置,任憑他怎麽穩妥嚴實,
都瞞不過鳳姐、平兒兩人!主仆兩人能將偌大的公府打理的妥妥當當,又豈能沒有過人之處!屋裡都有什麽?多了什麽東西?哪件東西該安置在什麽地方?又豈能逃過鳳姐的眼睛!
這或許就是賈瑛前世常聽人提到的那種管理型人才!
不消片刻,賈璉藏在櫃頂書冊之下的小本本就被鳳姐找了出來。
定睛看去,只見封頁之上寫著:二爺的日常記事!
鳳姐笑眼盈盈,眉成彎月,心道:“就憑你們,還想瞞著我!哼!”
當先便翻開扉頁,細細看了下去。
當看到與賈珍一塊吃酒時,多看了尤氏兩姐妹幾眼的記錄時,鳳姐只是輕輕冷哼一聲,只是提醒自己今後要防備著些才是。
再往下看。
“林妹妹家的資財這麽豐厚嗎?他這麽一說,還真有種莫名的痛意!”
鳳姐橫眉一挑,柳寡婦是誰?
“好你個璉二,家裡有了平兒你還不滿足,還想去安慰寡婦?”
不生氣,不生氣,接著看!
“平日裡的體己還不夠花嗎?居然去找芸兒借錢!芸兒倒是做的對!”鳳姐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卻看下面一則記到:
己亥年,四月二十九,老二你離開京城的第若乾天,我正閑來無事,卻收到了徐老二的邀請,不出我所料,他戒胡同失敗了!
春香胡同的小菊依舊是那麽嫵媚動人,勾人心腸,可惜,徐老二將她視作禁臠,不懂得與人分享的樂趣!
沒關系,除了小菊,還有小竹、水仙、牡丹......
這些都是極好的,手感好,技術也好,舌尖上的純純欲動更是讓人醉心不已!
唉,可惜,徐老二最近被他二姐斷了嫖資,就說他怎麽這麽好心,原來是在打“他請客,我做東”的主意呢!罷了,罷了,左右從芸兒哪裡借來的碎銀還剩不少......
看到此處,鳳姐再是看不下去,重重的將書頁合上,雙目含吒,秀眉飛挑,面上帶著慍色!
便想拿著記事本找賈璉對峙去,複才走了兩步,卻又停下身來,細細一想,卻又將記事本放回了遠處,用書冊輕輕壓上,退出了書房,卻又向外面的管事婆子吩咐道:“去,將林之孝家的喊了來,連帶著旺兒也一並叫來!”
婆子應聲而去,片刻之後,便只見林之孝家的走了進來,道:“奶奶有何吩咐?”
鳳姐面色平靜,若無其事問道:“咱們府裡,新來的那些丫鬟下人中,可有一個姓柳的寡婦?”
林之孝家的想了想回道:“是有這麽一個!”
鳳姐嘴角微翹,說道:“城外莊子裡最近缺人,你去安排一下,就讓她到莊子裡去吧!”
林之孝家的領命應聲而去,對於鳳姐的安排,卻未覺得有半分不妥,這位姑奶奶在府裡向來說一不二,她定下的是,下面的人隻管去辦就是了,少問什麽由頭!
不過心裡也在猜測,那位柳寡婦怎麽這麽不識趣,才進府沒兩天,就把二奶奶給得罪了去,那位柳寡婦她也見過,模樣水靈,細皮嫩肉的,這要是到莊子裡去,還不知的吃多大的苦呢!
等林之孝家的退去,旺兒才入門拜見道:“請奶奶吩咐示下!”
卻聽鳳姐說道:“你去一趟雲記,找到芸兒,替我帶句話,就說:他二叔在他那裡支取的銀錢,我是概不認的,也別記到帳上,誰借的,就該誰來還,買賣不是咱們一家的,不能任意咱們支取,要是他二叔還不上帳,誰借出去的,就由誰來補上!你叮囑芸兒,別讓他說是我讓他這麽做的,你也別說出去,我的手段你們是知道的!去吧!”
旺兒忙點頭應下,退了出去!
等到下人散去,鳳姐獨自一人時,心中卻道:“看你今後,還如何逃過我的眼睛!平兒這蹄子也幫不了你!”
正與賈珍飲酒高樂的璉二,對這些卻一無所知!
湖廣,長沙府。
賈瑛一身戎裝,站在高台之上,看著校場之上正在操練的兵勇,眉頭緊蹙,無奈重重一聲長歎!
這些壯勇已經被連著操練了十幾日了,只是他的《武備要略》卻不能逐條推行下去,沒辦法,這些人中,大部分人,連左和右都分不清楚,更不要想讓他們走出整齊劃一的軍列隊形了!
到了現在, 他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了。這個年代的人們除了知道“以左為尊”的粗淺概念之外,連如何定向左右的,大多數人都分不清楚。
當然,也不是沒有效果!
起碼現在的隊列能排成直直的一列了,站軍姿的時候,也不再歪三倒四的了,喊軍號的時候,差不多也能做到整齊劃一了。
總歸還是有進步的!
至於如何讓這些人明確區分左右的概念!
賈瑛決定先從鞋子入手!
如今的鞋子是不分左右的,人們常說的穿反了鞋子,其實指的是前後顛倒了,而不是左右,就連賈瑛如今腳上的鞋子,都是方方正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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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士兵分清左右,只靠操練和軍棍是不夠的,還是需要從日常的細節入手,讓他們在潛移默化中接受改變。試想一下,當鞋子開始區分左右之後,一個人的左右鞋穿反了,會沒感覺嗎?
於是,大乾第一雙區分左右的草鞋便誕生了!並且在賈瑛的強烈要求和督促下,長沙衛開始組織婦女老人開始日夜不停的趕工,爭取在極短的時間內,讓湘軍營的士兵一人能有兩雙新製的草鞋!
之所以是草鞋,而不是軍靴,是因為賈瑛手裡沒銀子,眼下也只能讓士兵穿草鞋將就了!
正沉思間,卻見有人來報,鎮南軍來人了,賈瑛聽罷,急忙向大營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