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中研公司培訓教室,一場6S培訓剛結束。江山現在是培訓專員,偶爾也講課,但組織培訓的時候更多。收拾完,江山從培訓教室,回辦公室。路上,遇到了張麗,就打了個招呼。張麗是公司商務部的采購主管,商務部和人力資源部都在一棟樓裡,所以兩個人的返程是同一方向。
沒想稍微聊了下,發現彼此竟然是老鄉。江山從來沒想過,距離家鄉幾千裡的南郢,而且還是個縣裡的工廠,竟然還能遇到老鄉。而且還是隔壁縣的。巧合的是,張麗的男朋友也是做人力資源的。
張麗說:“他不是我們公司的,他在沙城上班,想進我們公司太難了。哦,對了,你是怎麽進入我們公司的?”江山還是一副處事不驚的心態,風輕雲淡的說:“是嘛,進我們公司還好吧,沒有你們說的那麽難吧,我是校招進來的。”張麗說:“哦,我說呢,原來你是校招進來的,那你肯定不能感觸到,進我們公司的難度了。如果是社招進來的話,用我們老家的話說,那得費老鼻子勁了。”
然後兩人又互相報了年齡,原來張麗比江山還大了三歲。然後張麗又說公司也有幾個AH的,但都是皖南的。AH不大,但是很長,又分為皖南、皖中、皖北,雖然都是一個省的,但是不管你是方言,還是飲食習慣、風俗文化等等,都差距太大了。
張麗不禁感歎,說今天她太幸福了。說話間,兩人就到了辦公樓,各自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臨走張麗還留了話柄,意思下次找時間,再好好聊一次,然後各自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晚上九點多,寢室樓下籃球場。張偉給青妹子發短信說:“青妹子,剛才給你電話你沒接,這麽晚還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下午下班到現在,我一直在想你對我說的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我想問下,今天下午你在車間和我說那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我自問我沒有做錯什麽,盼你的有話直說。”
十分鍾過去了,操場上的張偉候著手機,見青妹子沒有回信息。於是又給青妹子發了第二條短信:“青妹子,上一條短信不知道你是沒看到,還是看到了不想回復,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如果需要我證明這句話的決心的話,我願意從現在這一刻開始,每十分鍾給你發一條短信,我願意在籃球場給你發一宿的信息。”
發完這句話,連張偉自己都覺得莽撞了,而且也太傻缺了,如果她不回,難道自己真的要發一宿的短信,如果不發,那自己剛才那條短信不就是給自己挖了個大坑嘛。此刻的張偉又在想,如果短信可以撤回就好了,看來今晚為了愛情,真的要和自己死磕到底了。
又十分鍾過去了,張偉依然沒有收到回復。繼續編短信,發短信。就這樣到了十二點多,張偉統計了下自己發出去的短信,也有十幾條了,但是發出去的信息猶如石沉大海。張偉不想放棄,繼續編、繼續發。到了兩點多,張偉困的確實不行了。正好這時一名巡查的保安過來問話,意思張偉怎麽還不回去睡覺。張偉繼續說著謊話,意思晚上茶葉喝多了睡不著,在宿舍又擔心打擾到其他人,這就準備回去。剛站起身,張偉心想,既然已經到了這個點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堅持到底,也許青妹子被自己的誠心打動也不可知,看來事關成敗就在此一舉。在這樣想法的加持下,張偉真的就熬了一個通宵,給青妹子發信息。直到第二天凌晨六點多,
張偉見宿舍的人慢慢的起來上早班吃早飯了,張偉才回宿舍洗把臉,稍作休息繼續裝作沒事人一樣開始到操場上做操,上班。也就是那一晚,張偉抽了他一生中,最密集的五包煙,一個晚上五包煙,也算是個人抽煙的一個歷史記錄。 那天晚上九點多,江山從操場旁邊路過時,還和張偉打了招呼。張偉隨機找了個借口說自己腦袋有點疼,出來透透氣。江山關心的問張偉嚴重不嚴重,需要不需要去醫院。張偉說沒那麽嚴重,就是在寢室太悶了。出來透透氣就好了。
回到寢室,江山還和室友兼大學同學的李峰說了張偉的事情。並說挺擔心他的。但是李峰一副漠不關心的態度,還說張偉整天神叨叨的。然後,江山又把剛才遇到張麗這個老鄉的信息,分享給了室友李峰聽。李峰聽後和江山想的一樣,都覺得這件事實在太巧了,跨了半個中國,還可以見到老鄉。
這時江山才反應過來,平時這個點,在寢室是見不到李峰的。李峰女朋友在讀研,而李峰沒有考上。現在李峰一邊上班,一邊複習,發誓一定要考到他女朋友的學校去。
李峰說不知道為什麽,今晚感覺比較疲乏,學不動。江山打趣李峰是鐵人,愛情的魅是無窮的。李峰又開起了大學時的玩笑,說希望江山早點把張麗這個老鄉,變成老相好。記得大學時,每次寢室有人參加老鄉聚會,臨走前,室友都會習慣性的取笑,說希望早點把老鄉,變成老相好。江山說:“別瞎說,人家有男朋友的,而且還是我們同行,在沙城也是做人力資源的。”李峰說:“不過說到這裡,我怎麽就不相信,你沒有女朋友呢?”江山說:“為什麽不信。”
李峰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某人昨天中午,QQ上,不就和一個女生聊的很歡實嘛。?”江山說:“別瞎猜了,那是我大學同學兼好基友,她就是問下我們公司的情況,她一直覺得我們公司很牛,近期,她就想過來參觀下。”李峰說:“她應該是南郢人吧?!南郢人對我們公司普遍感覺都很好的。”江山說:“你還真別說,你這樣一說,好像她還真是南郢的,回頭我確認下。”
李峰說:“一定是的,不過她來了也沒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公司廠內不允許一般人進。”江山說:“我都說了,我甚至都說我們這邊就是鄉下,沒有她想的那麽好,工廠裡都是比中年老男人還老的油膩男,但是她聽了,還是表達了特別想來的欲望。”李峰說:“所以我說吧,這絕對不是,你說的同學那麽簡單,看來她此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得小心了啊。”
江山不想繼續討論這個沒有答案的話題, 趕忙轉移開。江山再提到張偉,說不知道為什麽,還是為張偉擔心。誰知道李峰竟然又問江山,有沒有發現張偉腦子有問題,說著李峰還點了點腦門。江山說:“都是我們同學,你怎麽能這麽說他呢?”李峰說:“不是我這樣說他,你知道他們寢室潘潘怎麽說他嘛,有次他們在寢室打牌玩,結果一不小心就被保安發現了,公司規矩你是知道的,拍照、發文、通報批評。”江山說:“我怎麽會不知道,每天的獎罰通報不都是我統計的嘛。”李峰說:“反正公司那些規章制度太多了,到現在我都不太清楚,反正我又不違反那些,自然這些制度,和我也沒有太多關系;你說,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情,大家就自認倒霉,處罰就處罰唄,你知道張偉怎麽處理這件事的嗎?”
江山說:“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麽內幕?”李峰說:“你說的太對了,他為了這個事找他領導兩次、找保安隊長三次,甚至他還想找許總,結果被青妹子攔下來了。”江山說:“他是這麽執著的嘛。”李峰說:“啥執著,算了吧,我看他就是一根筋吧。”江山說:“你這樣說,我就不予置評了,畢竟咱也不了解人家。”李峰說:“有什麽不好說的,不管公司制度對不對,既然制定了,大家就得執行,對不對誰說的清了。再說了,如果任何事情都需要說服每一個人,那這樣的團隊就等著散夥吧。”江山說:“說清楚也沒有不對的,你這話還歪打正著了。”
聽江山這樣說,李峰搖了搖頭,心想,江山這人太較真了,看來還是沒吃過虧,人一較真也就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