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薑頭兒收了錢,立馬就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出去到親戚家裡借宿去了,這是之前說好的。
房子也沒閑著,當天就有人住了進來。壯漢自是不用說,下午些時候又來了三個男人,不久後走了一個,第二天又到了幾個,老薑頭就坐在村口看著,怎麽著也得有十個人了吧。
這能住的下嗎,不會弄壞什麽吧?
他不禁有些擔心,好在自己家也不小,擠一擠應該可以湊合著休息下吧。
……
一把刀架上了脖子,莫古隻得認栽,既然跑不掉了,那就隨遇而安吧!
“王大哥,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我們應該沒什麽仇吧?”
“難道你們也是山賊不成,哎!終究還是沒跑掉。”
問了一大堆,也沒人回答自己,莫古死心了!
……
“小子,別亂嚷嚷了,不該問的別問。”王晟裝著聽不見,向程實實在聽不下去了。
“你倒是說說什麽該問啊!”莫古氣急,不過好在有人回話了。
“該知道的,回去後你自然會知道,現在不要問這麽多!”
“呸…”。這不等於是廢話嗎。
“啪”
向程實抬起手就往莫古頭上招呼,他早就看不順眼了,要不是在馬上坐著,老早給這小子按在地上松松筋骨了。
雙手被綁,兩條腿用一條繩穿過馬肚子栓在一起,馬兒的韁繩被王晟牽著。莫古無力的坐著,乾著急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果然,還是這一招管用,一巴掌什麽事都解決了,一直來到村子裡,莫古都沒再開口問什麽。
老薑頭的院子挺寬敞,靠西的角落裡有一口水井,水井旁邊有棵杏樹,樹乾快有水桶那麽粗,應該有這年頭了,上邊還結著果實,這個季節剛好可以入口。
來到這裡,莫古就被綁在了這棵樹上,一下午再加一晚上,也沒個人問句話,就把他晾在這兒,好似不存在一般。
這個季節的蚊蟲最是猖狂,莫古一臉都是大大小小的胞,他很想知道,這些人抓他來難道就是喂蚊子的嗎!
“你們她媽的到底要幹嘛,啊?說話啊,啞巴了,給老子松綁,混蛋……”
回答他的是幾巴掌,不算很重,就是讓嘴裡流些血,也不算多。直到快到中午,又一夥人到來的時候,莫古才開始了他有生以來最痛苦的經歷。
這夥人以一個老者為首,還有一個人是昨天被他收拾過的那個“土匪”。
這老者莫古也見過,昨天上午在城門口,只是他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要為難自己,用得著這麽興師動眾嗎?
就算是土匪,也犯不著一直盯著自己不放啊!
“我們又見面了,小兄弟,本來昨天就該認識的,只可惜你很有些能耐,把我的人給傷了。”
阿福在樹下站著,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多少有幾分讚賞,不過也僅此而已,現在變成了到手的獵物,也就不那麽在意了。
阿福接著問:“知道我們是誰嗎?”
莫古搖搖頭,“我哪裡知道你們是誰,快點放了我,我沒錢,我就是一趕車的。”
莫古心裡還把這些人當土匪呢,只是又感覺有些不一樣,不太敢肯定了。
“不知道沒關系,你很快就會想起來的!哈哈…”
阿福說完就自顧自走到一邊,轉過身去不再看莫古,接著那個壯漢走上前來,
手裡提了根鞭子,劈頭蓋臉的就往莫古身上招呼。 其實站在一邊的劉泉是最想上來動手的,只是他的手現在還疼著呢!看著莫古被收拾,一口惡氣算是出來了,他還順便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壯漢打了一陣,莫古叫了一陣,打的累了,叫的也累了,阿福又走上前來。
“小兄弟,認得七爺嗎?”他臉上顯得很和藹,關心地摸了摸莫古身上的傷口,激起一陣鑽心的疼痛。
“啊……停……誰,誰是七爺?”
“再打,伺候好了再問!”
“別別別呀,我真不知道誰是七爺,我就是個趕車的…”
“打!”
……
“啪啪啪”的抽打聲和“啊啊啊”的叫聲此起彼伏,在這小院裡回蕩,穿過院子,傳出去很遠,連坐在村頭的老薑頭都聽到了。
“這都是些什麽人啊?”老薑頭抽巴著旱煙袋,心裡緊張得很,不免抽的就快了些,只見煙圈來不及擴散,聚集在頭頂的地方,聚出一個環來,頗有些頭頂光環的得道高人模樣。
幾次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老薑頭打算回家去看看,不能讓這些人亂來,要是家裡死了人,這些人跑了,自己找誰說理去,官差來了自己可說不清楚。
怎麽走著去的,後來又怎麽走了回來。家門口杵著兩個漢子,一身的橫肉,凶著個臉對著靠近的老薑頭一陣環視,眼裡泛著殺伐的光。
遠遠的,老薑頭怕了,內心的恐懼超過了對院內的好奇,隻得一次次無精打采地走回來。
坐不住時,又過去看看,不能進去也沒事,好歹得提醒他們不能弄出人命來,自己實在是吃罪不起。他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掙這個錢了,搞的自己進退不得。
“該幹嘛幹嘛去,這裡出不了事兒,出了事兒也和你沒關系,把你的心裝進肚子裡就好……”
兩個漢子又把老薑頭趕了回來,也算是給了他一個承諾,讓他安心了不少。
也是的,誰也不敢隨隨便便弄死人不是,這裡是有王法的。老薑頭這樣安慰自己,總算稍微放下心來,不再坐立不安。
也不知道這裡邊受罪的是什麽人,被整的這麽慘?哎,年紀輕輕就不學好,非得去惹那些亡命之徒,這下好了吧!老薑頭想起自己的兒子,那倒是個乖孩子,不會惹出這樣的事來,他越想越覺得,人啊,就得本本分分的,出頭鳥死得早!
搖著手裡的煙袋,一上一下的走遠,老薑頭兒終究還是放下了心中不安,選擇回親戚家休息去了,至於其他的,自己能有什麽辦法呢!
……
幾個回合下來,莫古身心俱疲,皮開肉綻,疼的死去活來。
壯漢提著一桶水用力潑了上去,將昏死過去的莫古澆醒過來,然後自顧自站立不動,等著阿福問話。
“小兄弟,現在想起些什麽了嗎?”阿福一臉平靜的問道,一如剛才般清素淡雅,心境猶如止水般無動於衷。
“莫古艱難的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又無力的垂下來,沒有說話的意思。
阿福笑了笑,沒有在意。
“照顧好他,別讓他死了,明天再繼續吧。”
阿福丟下一句話,獨自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