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凱多城這樣的大城市裡,大部分情況下是不需要武力值太高的獵魔人的。
這話說的很對,尤金·班楊表示深深地讚同,但請不要忘記,是大多數情況下。
不過這種意料外的情況正因為少見,才會形成一種廣泛認知,尤金·班楊巴不得太平無事的日子能成為永恆,最好永遠不要有那種需要動用高級武力的時候。
因為他也是其中一員。
而現在,我們的主角正在享受著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在上一次委托費到帳後,他在一定限度內提升了一下自己的生活質量,將夥食從麵包配果醬升級到了馬鈴薯南瓜湯。
雖然對比其他人,這樣的餐食仍然十分寒酸,但對尤金·班楊來說已然足夠,從簡入奢易,從奢入儉難。降低物欲是磨煉內心修行自身的好方式,但——
是不是得買點菜了?
本來看著家裡充足的麵包與果醬儲備,他決定將“買菜”這一項從今日計劃上勾去,但在仔細思索後,本著保險起見,還是決定買一點作為應急食品。
那麽,看一下今日的報紙吧。
《市民生活》報,真的是大家的好朋友,報價便宜,而且實用,就是偶爾會有一些煩人的廣告和一些不知所謂的娛樂文章,但看在它們往往只有豆腐塊大小的份上,尤金·班楊向來都不怎麽在意,但今天有一則讓他來了一點興趣。
一位旅行者自南大陸的冒險中脫身,回到凱多城後準備老老實實找個班上……看來這趟旅途不是那麽愉快啊,不過人各有志,別人的選擇與自己沒什麽關系。
收好報紙,尤金·班楊出門買菜。
憑借他豐富的購買經驗與直率的購買方式,幾分鍾後他就已經離開了商店,站在商店大門前活動了一下手腕,繼續拎起購物袋準備回家。
身後,一位穿著棕色外套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過。
亨利·洛克現在很是著急,但看到前方那位提著購物袋的先生後,還是特意留出了一定空隙以免撞到他,盡管在南大陸那種蠻荒之地多年,他的基本修養還是有的。
老實說,作為一名工程師家庭出身的男兒,子承父業,去讀船舶專業,畢業後去父親的單位,有父親的關系及人脈再加上他本身能力也不錯,活出一個精彩人生指日可待。
但對於那個年輕的亨利·洛克來說,走上那被安排好的道路對於他來說無疑是種折磨,他受夠了這種循規蹈矩的日子,在下定決心後,他跟老父親攤牌了——
父親大人,我要出海,去南大陸,實現人生的自由與夢想。
老父親一聽這話差點沒氣過去。南大陸那氣候惡劣,環境原始,更重要的是大部分都是殖民地,有比斯魯王國及其所在的東大陸的,也有一些西大陸的,雙方的劃分又十分複雜,堪稱是把大雜燴做到了地圖上,那一眼看上去,光是地名恨不得讓人眼瞎,但凡是個腦袋正常且不是工作所迫的人都不想去那。
但亨利·洛克那會是鐵了心了,直接給父親亮出了自己的調任申請,上面是申請通過的印章。
老父親氣的破口大罵,打算去與那個給通過的人好好來場物理上的理論,結果兒子直接又給他亮出了張船票,去往南大陸一個名叫穆提的地方的。
這個地方老父親有印象,公司在那總共就三個員工,當初說是開展業務,但就那方圓幾裡荒無人煙,不是看這隻野獸呲牙,就是看那隻野獸呲牙的生活來看,
潛在客戶發展的不是很好,久而久之,公司都快忘了那地了。 老父親的火氣再次暴漲,恨不得打死眼前這個不孝子,但亨利·洛克不知道給老爺子灌了什麽迷魂湯,一通兩個多小時的父子對話下來,老爺子居然同意了,至今他是怎麽談下來的,人們依舊不清楚。
但同意歸同意,老爺子也給亨利·洛克定了硬性要求——在那裡也要保持學習,不能放縱自己;不要與當地人有太多接觸,人生地不熟,要注意保持距離;不要隨意亂逛,如果實在控制不住自己,去之前好好看看地圖。
亨利·洛克自然是滿口答應,至於記住多少,他自己也不清楚。
總之,亨利·洛克還是踏上了那片陌生的土地,開始了他人生的大撒把。
可能有很多人不太理解亨利·洛克的選擇,這裡用一個簡單的例子來概括一下——
一個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但讓你覺得太過接近沒什麽自由的軟妹;一個是用高級迷彩材料製造, 內有超大空間,帶有水袋,彈夾,還可以變成帳篷的超炫背包,背上它就能出去遠行,你選哪個?
反正亨利·洛克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第二個,開始了在父親嚴厲教導下自己二十余年都沒有的狂歡。
穆提分部喜提新員工,本以為是公司內遭人擠兌的,但沒想到是自己申請的。三位老員工一開始怎麽也想不明白這位新人的腦回路,也不明白公司的想法,但看到自己這分部的招牌後,好像……一切都說的通了?
我公司如此施為,自有公司情況在此!
總而言之,亨利·洛克實現了他一直以來的期望,他並不像三位老前輩那樣苦哈哈,失去了對生活的熱情。在穆提分部這,他充分展示了什麽叫生命的狂放與不羈。
別人看到野獸呲牙,恨不得拔腿就跑,他倒好,直接掏出相機準備拍照,如果時間足夠,他甚至準備把寫生工具從背包裡拿出來;別人到水邊,小心翼翼提防著水裡有沒有鱷魚河馬等猛獸,他直接掏出魚竿,開始釣魚,三位老員工勸他收手,他偏不,結果把一頭鱷魚給引了過來,三位前輩閉上眼睛感歎這孩子一生還是太過短暫,不多會,血流滿地,是鱷魚的。當晚,穆提分部在一位猛男的鐵拳下,有了別樣的加餐。
而這,才是亨利·洛克在南大陸生活的開始,他那在這片土地十幾年的彪悍人生,現在才剛剛開了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