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除了追捕王成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爆炸現場:隆鑫飯店的由來與具體作用了。第四組的任務比想的更重,這現在是所有案子最緊要的一環。在隆鑫飯店地下密室的毛發和皮屑組織經過檢驗,是三個人的,兩個是女人,一個是男人。其中一個是王小詩,而男人是李偉國。另外一個女人是誰呢?兩個人已經死了,第三個人是否還幸存人世呢?王小詩和李偉國是活著在這裡還是死在這裡呢?爆炸掩蓋了一切,第一現場的判定線索全部斷了,只能給刑警們一個又一個猜想。
“盡快抓到王成風,所有小組隻留一人,其他人全部出去布控,現在他出不了市,坐不了火車和飛機,所有高速進出口、各交通要道和各公交站點和長途車站都開始布防,街道開始地毯搜索,一定要抓到王成風。”老羅似乎也有些沉不住氣了,開始了孤注一擲的布防。但目前除此之外,似乎再無他法。
在大家開始走訪奔走的時候,雷小苑動了。小趙跟著他,看著他先去取錢,然後去超市買了很多食物和生活用品,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如果沒有下午他去食堂和接頭人對話的場景,這個動作只會被跟蹤的刑警判定為正常的消費購物。凌晨3點多,小趙困得要死,正在車裡打盹兒,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看到了雷小苑帶著一大包東西已經走了挺遠。小趙慶幸自己作為刑警的直覺,幸好醒來了,看來明天得找人替班下補個覺。
小趙等雷小苑走了幾百米之後,悄悄的跟上去。但雷小苑的反追蹤能力很強,和小趙玩了幾次老鼠找貓貓的遊戲之後,終於打上車開始向南開去。小趙一看,再去開車已經來不及,電話打給老羅,要求增援。老羅在局裡值班,馬上和交警隊裡聯系,調取監控,讓小張開車去追蹤,他和小趙相繼跟了去。但雷小苑打的車卻在市中心廣場停了下來。雷小苑拎著一大包東西下車,掃了一輛單車繼續走。出租車司機被後來的老羅帶回了局裡。
原來雷小苑要去李偉國被殺的垃圾場,但那裡出過命案之後,基本上所有的出租車司機晚上都不走那裡。畢竟出了事就是沒命了,那錢賺了自己花不著,所以大家形成了行業的默契,那條沒監控的路段晚上一定不去。出租車司機覺得雷小苑不像壞人,所以才沒想舉報,結果沒想到客人一下車,他就被帶到公安局了,看來人不可貌相是真的。幸好自己沒被那點錢迷住心,不然自己有沒有命花就真不知道了。於是警察一問,他就竹筒倒豆子全部說了。
雷小苑那裡騎自行車,警察反倒不好跟蹤了。老羅知道了目的地,馬上集合所有警察,夜襲垃圾場。警車很快排列,其他歸隊人員陸續加入隊伍。垃圾場很大,地處荒地,警力太少很容易被突破包圍圈。警車全部不鳴笛,就這樣悄無聲息的繞開雷小苑走的那條路,提前到達了垃圾場,在距離900多米的地方開始了圍控。能做到這些,也虧了交警的配合,這才避免了被雷小苑發現。
大家有意識的開始縮小包圍圈,車輛也開始慢慢包圍垃圾場,在靠近200多米時,十幾名特警衝進了幾間房子裡,此時全部車燈打開了。但是房子裡被窩是熱乎的,人又不見了。
大家再次開始地毯式搜索,打開所有照明工具去搜索每個角落,但一無所獲。廁所裡,大家也沒找到人,只剩下後面有個挺大的糞坑是唯一漏掉的地方了。於是在圍捕圈不變的情況下,十幾個手電筒對準了糞坑。大約5分鍾後,
看到有個腦袋似乎是終於憋不出氣了,探出頭來,結果直接被用繩子拖了上來,一番衝洗後,他的身上還是散發著人畜退散的味道。不過,他並不是王成風,而是於又民,李偉國妻子的情夫。 被抓時,他右肩膀受傷了,還綁著繃帶,看到警察的那一刻,他仿佛得救了,轉而眼神再次晦暗,是呀,得救了但也被捕了。
另一頭,小張和小趙跟著雷小苑,發現他到了個老舊的平房區,轉了幾個圈似乎發現了什麽,轉手把帶了一路的食物扔在路邊,一所房子的後面,然後騎回自己家方向。小趙打給老羅確認是否進行抓捕審訊時,老羅和李順軍發生了分歧。老羅建議放長線釣大魚,李順軍認為對方已經發現了跟蹤,這才把食物扔在了路邊,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人家違法。與其放任不管,不如直接帶回來審問。還沒等商量出解決方法,雷小苑又動了。小趙和小張再次分工,小趙跟著雷小苑回家,小張蹲守食物。大約半小時後,食物被一個流浪漢拎走了。小張把流浪漢帶回局裡,大家也都回到了警察局。於又民和流浪漢的審訊同時開始了。小趙那裡跟著雷小苑回家,繼續駐守在樓下。
流浪漢的情況很簡單,說是最近來了個新人,告訴他那裡有實物,但是條件是每次拿到,四六分。他去拿食物,分四成,新人拿六成,但可以告訴他哪裡有食物,並且流浪漢要分給他一塊地方一起住一段時間。流浪漢一聽,覺得挺合適,天冷了,有食吃總比餓肚子好,於是爽快的答應了。今天就是替他來拿食物的。大家聽完,馬上讓流浪漢帶著食物回去,警車跟著去了流浪漢住處,卻還是撲了空。流浪漢再次被帶回警局。這次卻是被調查身份。因為張軍霞看完審訊後,直覺性地認定流浪漢在說謊,或者隱瞞了一部分真相。一半真一半假的時候,往往是最難被分辨的。這次撲空,更加肯定了張軍霞的想法。
“有沒有可能是他聽到動靜,提前跑了呢?”
“你們在周邊搜了一圈,有結果嗎?”
“沒有,但是我們的人還在搜索,民警也在配合我們積極尋找,天亮了人還會增加。”
“如果一個小時之內, 還沒抓到,就撤回吧。我覺得,我們可能同時被流浪漢和雷小苑耍了。”
於又民那邊,他耷拉著腦袋,有些頹廢。之前他有案底,並且還是大家搞事情的老手,片警在抓到他的時候,已經和刑警隊的人通了氣兒,大家心裡基本有底了。
“姓名、年齡、職業。”
“於又民、44,無業。”
“今天為什麽在垃圾場?”
“就想在那裡住一段時間。這不違法吧。”
“這是不違法,可是那裡最近剛出了命案,你就住過去了,說說理由吧。”
“就是因為出了命案,大家都不敢去那裡了,老板才雇我去的。我這是去賺點錢。”
“既然去賺錢,為什麽躲到糞坑裡,你在躲什麽?”
“我這是在保命。不是說鬼也怕臭的髒的嗎?”
“是嗎?你就是這麽保命的?你不怕下去了,被鬼拉下去嗎?”
“警察可不能嚇唬人啊,你這麽一說我都瘮得慌。”於又民本來想用手摸摸自己的腦袋,結果被自己手的味道熏的放了下來。審訊室的窗戶全部打開了,但是味道依舊遲遲散不出去。
“還知道臭啊,當時跳下去的時候怎麽不怕呢?說實話,你到底在躲誰?”
於又民搔搔腦袋,在想如何回答時,老羅一拍桌子,吼了一句“快說”,嚇得他一個激靈。深夜審訊本就考驗耐力,於又民剛從糞坑出來一冷一累,自然跟不上,這一巴掌倒是把實話全部拍出來了。
“李文,我在躲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