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告訴老羅後,大家迅速開始對雷小苑最近購買物品及實驗室展開調查,不到1小時,材料清單列出來了,找了局裡合作大學的化學系教授分析,結果發現,這些材料能夠合成爆炸物和強烈的腐蝕劑,還可以合成一種對人體無害但是對昆蟲有害的藥劑,教授曾在學校裡做過,和同學們驅除教學樓裡的蟑螂和老鼠。如果加以提純,還能合作一種強力膠。當然這些操作是要非常熟悉這些化學元素屬性和用量,一般人做不來。
刑警們聽到這裡,深感事情似乎出乎了大家的預料,經過一致討論,決定立刻拘捕雷小苑。但雷小苑是生物學博士,並沒有聽說他化學多好,那他到底是在做什麽?為什麽要悄悄在家進行這種危險的化學實驗呢?在拘捕過程中,疑問也在大家腦海裡徘徊了一路。這次抓捕是靜悄悄的,因為並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雷小苑違法,只能以他購買危險化學品涉嫌危害公共安全這項拘留;再次也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萬一雷小苑真是其中一環,那麽太過大張旗鼓,反倒打草驚蛇,讓不法分子藏得更深。
在拘捕雷小苑之後,警察以家人的身份替他向學校請了一周的假,校領導很通情達理的同意了。而他在學校的實驗室被戒嚴了,警察帶著合作院校的生物學教授和化學教授在裡面呆了一整天研究是否存在有害物品和違禁品,對外宣傳安全檢查。結果查了一整天,包括用量,一切正常。而在雷小苑家裡搜出來的化學物品,經檢查,是用來合成殺老鼠蟑螂的藥劑。其他的再沒有任何發現。但在雷小苑被捕之後,審訊已經開始了。
“姓名,性別,職業、住址。”
“雷小苑,27歲,雲下大學生物學院副教授,住在學校的教師宿舍。”
“年紀輕輕當時副教授,很不錯啊。”
“這和您找我來有什麽關系嗎?”
“你除了生物學得好,化學也學得不錯吧。”
“化學還行,和化學系的教授們學習點皮毛。自己偶爾也研究下。”
“你在家裡做的化學實驗是為了什麽?”
“我的宿舍裡有蟑螂,我想清理下。”
“只是為了這些嗎?”
“當然了,不然還能為了什麽呢?您可以看下我的用料比例和做出來的試劑,可以找相關教授研究下的。”
“為什麽不買現成的?”
“現成的不好用,我這個用了3年內絕對不用擔心它們再回來。”
“這麽有效果嗎?”
“這個是自然,我們教學樓試過一次,2年多了,一個蟑螂也沒再看見。”
“為什麽不在學校做?”
“學校宿舍來回走的時候,密封不好容易揮發。”
“做其他類型的試劑了嗎?”
“沒有。我也就是個新手,做做簡單不傷人的實驗,其他的可不敢試。”
“哦,你買的東西還能做其他傷人的東西?”
“聽說可以做腐蝕劑,但是我還沒試過。”
“據說,還可以做炸藥,你做過嗎?”這不輕不重的聲音,忽然讓氣氛緊張起來。
“聽說過,但我沒做過。畢竟萬一出事了,我這工作都丟了。”
“當真沒做過?”
“沒有,這用量都能查的,您可以看看我做的藥劑,中間確實有些廢料,但都在合理范圍內,就是很正常的殺蟲劑。我就是想自己上個手。”
“這個我們去核實,昨天晚上,也就是9月8日晚上,
你為什麽大晚上領著袋子食物出來溜達?你準備給誰呢?” “我晚上拎著袋子上街不犯法吧。警察先生。”
“不犯法,可是連著發生殺人案,大家恨不能晚上都躲在家裡,為什麽你半夜三點多出來溜達呢?”
“就是人少我才出來走走,平時人太多,我喜歡清靜。”
“你和案子有著這麽緊密的關系,瓜田李下,你卻大半夜出來,我們不得不懷疑,你和犯罪嫌疑人有聯系,你是幫凶或者你就是殺人凶手?”
“警察先生,你這麽說我可以告你誹謗,侵害我個人名譽權,我的女友被殺,我很難過,半夜出來走走這並沒什麽問題吧。”
“關鍵是你拎著一袋食物,足夠一個人吃一周了。”
雷小苑頓了頓,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這並不犯法,你們肯定查了我走的路線,說不定還調查了周圍的住戶,肯定知道那裡沒什麽不法分子吧。所以我就算是拎著東西來回走走,也不能證明我有問題。”
“我們確實調查了周圍所有住戶,包括租戶,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但這並不能解釋你晚上拎著一袋食物。請你正面回答我們的問題。”
“我拎著食物到處走是我的事情,和案子無關,我可以拒絕回答。”
“雷小苑,端正你的態度。好好回答我們的問題。”
“這確實是我的私事,和案子無關。如果沒什麽問題,我就回家了。我愛我的女朋友,一定不會傷害她。所以你們的方向錯了。”
“你在王小詩被殺的前一晚和她吵架是為什麽?”
雷小苑回憶了一下,“我們本來之前約好了一起去旅行,一直沒去,我想給她個驚喜,就團了票,想著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剛好是周四,連著周末可以4天。當時跟她說本來是想給他驚喜,但她卻說我完全不顧她的感受,不問她一下就私下決定。脾氣還有點暴躁,我們當時就頂起來了。”
“周四還上班,你沒告訴她,決定了行程,對嗎?”
“是的,她總說我沒驚喜,我這給她驚喜她又不高興。所以我們吵起來了。”
“聽大家說,你並不是個獨斷專行,或者說控制欲強的人,甚至可以說你是個隨大流的人,為什麽在這件事上,你忽然性格大變,愛做主呢?或者說,你對王小詩的控制欲很強?”
“你這麽說就帶著主觀性質了啊,警察先生,我這給我女朋友驚喜,怎麽就說上控制欲了呢?”
“你們的感情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們感情好著呢,小詩她很愛我。”雷小苑忽然激動起來。
“她很愛你,你為什麽這麽激動?”
“我覺得她都去世了,你們還懷疑我們的感情,這讓我很不舒服。”雷小苑讓自己慢慢恢復平靜。
“王小詩和你是初戀嗎?”
“是的,我們兩是大學同學。在圖書館遇到的,看到她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愛上她了,她說,她也是的。”仿佛陷入了回憶的雷小苑,神情裡流露出來的感傷不似作假。
“那麽,你知道王小詩後來喜歡過別人嗎?”
“不可能,她是我的,只是我的,除了我誰都進不了她的眼的。”看著雷小苑的迷之自信,忽然大家覺得王小詩真的是被愛情蒙住了眼睛。
“如果她有了其他追求者呢?”
“你們查到了什麽?不可能的。她是愛我的,我是她世界的中心。”
刑警們看到雷小苑神情有些猙獰,忽然覺得這是個撬開他嘴巴的好時機,故意說道“萬一有呢?”
“不可能,她所有社交軟件我都有密碼,平時她也會跟我報備,怎麽會呢?不會的。”
“如果她有,你會怎麽樣?”
“如果她有,我就…”雷小苑想著想著,忽然眼神凶狠起來。
“你覺得她有嗎?”
“沒有,不可能有的,她那麽平凡的女孩。”
“你真的覺得她平凡嗎?就我們這群警察來說,見過不少人,王小詩是個漂亮的女孩,而且出身不錯,家庭也很好,這樣的女孩子追求者應該不會是少數。你和他在一起,不過是佔了運氣好。”
“不可能,她隻愛我的。”雷小苑眼神恍惚了下,又堅定起來,“你們警察這麽審訊嗎?”
“我們只是說出自己的推斷,而且這也是你深信不疑的事實吧。不然你不會這麽激動。”
“我沒有激動,只是對你們的猜測很憤怒。”
“這就是問題。好了,今天的審訊先到這裡,你先休息下,下午繼續審。”
剛出審訊室,雷小苑的資料已經拿來了。幼時父母離異,根據周圍鄰居敘述, 是他的母親出軌,他的父親每天家暴他的母親,最終他的母親不堪暴打,起訴離婚離家了,再沒有回去探望過他。他隨父親生活,而他的父親終日酗酒,雷小苑能夠上學直至讀博,都是因為他伯伯一家的資助。雷小苑也和他大伯一家的關系極為親近。
至少從資料來看,雷小苑的童年經歷很可能造成了他對於女性的偏見和控制欲。這和審訊時他表現出來的極為吻合。看來,他和王小詩的感情中,他處於強勢地位,很有可能在感情裡PUA王小詩,以至於他已經習慣到下意識的說出王小詩那麽普通。但就王小詩的個人情況及長相來說,她並不普通,至少也得是80分以上的漂亮女孩子。
這邊大家正在分析雷小苑與王小詩被殺的概率和雷小苑的相關細節。那邊剛查出來,於又民在李偉國死的當天,並沒有不在場的證據,他說的自己不在場的證據,前兩天的行程還吻合,可是李偉國被殺當天,他並沒有和他口中的兄弟們呆了一天。可能他覺得,過去了10天了,記得這些的人肯定不多了,但是恰好那天晚上他口中的兄弟們在街頭和別人起了衝突,還驚動了警察,當時的記錄證明,幾個人當天打完牌就一起去喝酒了,於又民並沒有在醉酒鬧事一列。經過再次核實,當天晚上確實沒有於又民。
“馬上提審於又民,快。”張軍霞似乎想到了什麽,感覺招呼小張去提人。“李偉國會不會在那天晚上之前就已經死了,那天溫度忽然降低,會不會因此,人提前被殺,拋屍,然後在之後幾個小時才有人報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