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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的反叛者》第5章 奇怪的李家人
  正在此時,門鈴響了。李文去開門,是爸爸的朋友於叔叔。李文禮貌應答後,於又民看到他們全家在哭,歎了口氣,叫王香雲出來,說是要說幾句話。李文和李萍兩人還是沉浸在悲傷裡,只是聽到房間外的聲音時大時小,似乎在商量著什麽,兩人心裡有事,也沒有特別用心聽。但李文知道,父親死後,自己作為家裡唯一的男性,應該努力撐起家裡的事情,大事小事自己還是要知道的,不然母親有什麽事自己扛著不告訴他們,他真的該自責了。自己的妻子帶著還沒斷奶的孩子回娘家住幾天,給自己減少了不少負擔,現在家裡這攤事可不能再亂了。於是正要開門走出去,經過窗戶時,忽然聽到兩人聲音大了起來。

  只聽到他媽媽再說,“這個時候你跟我說這個,你之前不是說什麽都能處理了嗎”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這次來找你主要是告訴你最近不要和我聯系”

  “這個時候你要躲開了,當時你的豪言壯語呢?”

  “這一碼歸一碼,你可別說漏嘴,警察找來了,咱兩誰也不好過。”

  “這事現在怎麽處理”

  “不是警察在查嗎,估計沒什麽線索就成懸案了,你可把持住,別一哭什麽都忘了”

  李文隔著窗戶縫隙看到母親有些恨恨的眼神“我知道了,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我知道了,不會忘的,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那我先走了,最近不會見面。也不許跟警察提起我。”

  李文看著王香雲沒有回答,但是已經知道母親同意了。母親送走了於又民,剛關上院門,轉身就要看到李文,李文一個閃身,繼續抱著妹妹哭。王香雲回來,看到兩個孩子還在哭,心有不忍,輕輕的說,“別哭了,都回房間休息下吧。這事就聽天由命吧,我們還要繼續生活下去。”

  李萍止住了哭聲,抽泣著收拾桌子;李文此時卻在這句話裡感受到了異樣。經過今天聽到的隻言片語,他忽然覺得,母親這句話話裡有話。母親到底和於又民商量好了什麽事,要知道,雖然於又民是爸爸的小學同學,但是生活作風不是特別好,愛賭氣愛打老婆,聽說還騷擾過自己同學孩子的補習老師。不過聽他爸爸說,這人勝在在很多事情上很仗義,曾經有小混混故意找茬,要砸他的車,連續幾天搞得他做不了生意,是於又民幫忙帶了幾個壯漢威脅小混混,才平息了這件事。也是因為這件事,於又民和他們家才走的越來越近,聯系的很頻繁,還經常來他們家吃飯。

  忽然一個念頭竄到李文的心裡來,會不會那場仗義相助是於又民精心安排的呢?但毫無證據的情況下,李文也沒告訴妹妹和媽媽,因為,他現在覺得,他的媽媽似乎做了什麽事,和他們父親的死有關系。

  接下來幾天,李文在各處奔走,找了幾個嘴嚴的朋友,詢問關於於又民的消息,但是收獲很少,在一位朋友的介紹下,他認識了愛八卦的李姐。李姐告訴他,要聽八卦得去小超市、大媽大爺聚集的小廣場聽聽,說不定有收獲。李姐說,“看你爸爸剛去世,你打聽於又民幹什麽,難道你媽媽準備?”李文一生氣,就吼了出來,“你在說什麽,再說我打你。”在朋友的阻攔下,李文為自己情緒失控跟李姐道了歉,李姐也知道自己理虧,忙說了句不好意思在野不提這茬兒,匆匆理虧。倒是因為心虛,她在這件事上,誰也沒告訴誰。李文離開後,連著一周在不提時間點蹲在人群八卦的角落裡聽八卦,

李姐見到他,也沒說什麽,只是在一次偶遇後,告訴他,於又民有黑道兒背景,讓他別瞎折騰,好好生活。李文瞬間像被雷擊一樣,心裡感覺有些事情忽然被串成了線,他呆滯的站在那裡。母親和於又民的對話不像是讓他幫忙查詢死因,最好的可能性已經被掐滅,那麽其中的關聯,似乎沒一個是好的。  李姐看到這個場景,八卦的細胞開始翻動,該不會是這個於又民殺了他爸爸吧。忽然仿佛知道什麽了不得的事情,趕緊拍打這李文,半隱晦的說,“孩子,好好生活,你的路還長呢,別跟過去過不去。”李文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可能讓李姐猜到了什麽,也不能確定,他隻好輕輕跟李姐說“李姐,拜托您,我問您打聽於又民的事誰也別說,拜托您了。”說完還深深地鞠了個躬,給李姐嚇得不輕。愛八卦的李姐以為李文要做傻事,慌忙說“孩子你要幹嘛啊?可別想不開啊”

  李文平靜的說,“李姐,你放心吧,我什麽也不會做的。請你誰也別說咱們今天說的事。”說完就走了。李姐心頭一慌,匆忙地跑回家了,連菜也沒買。李姐邊走邊想,看來這幾天都要少出門了,別自己一不小心,真給誰惹來災禍了,再給自己帶來一身麻煩就壞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另一頭,王小詩的家人對於自己女兒的離世也十分悲痛。這是他們的小女兒,捧在掌心裡長大的那種,也是他們為之驕傲的孩子。如今忽然去世,白發人送黑發人對他們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老兩口已經退休,原先每天樂呵呵出門買菜逛公園遛彎兒的生活忽然被打斷了。鄰居對他們老兩口的評價很不錯,總說知識分子,知書達理的,為人也和善,跟他們相處很舒服。現在老兩口痛失愛女,大家都替他們難過的不得了。

  可關上門來,大家誰也不知道兩位老人怎麽繼續生活下去。畢竟老年喪女是個不小的打擊。今天兩位老人沒出門,王老先生端著一杯茶水發呆,老伴溫老太太在沙發上抱著女兒照片默默流淚。畢竟養了那麽多年的女兒這麽沒了,和她出去住著的感覺是不一樣的。老兩口這些天一直難過,今天,老太太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樁往事,“老頭子,如果當年我們。。。。”王老先生剛聽到這裡,馬上出聲打斷了她,聲音裡帶著些許的恐懼“不要再說了,你傷心過頭了。”溫老太太也是一下心驚,感覺自己說錯了話,不再言語,只是把女兒的照片緊緊地抱住,眼神晦暗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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