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這時候接下來繼續說“我這兩天出去調查也不知道是不是疑神疑鬼還是巧合,我昨天下午遇到了馬奇路和劉月雲在牛角巷路的路中間說話。我看過他們的照片,他們應該沒見過我,所以並沒有避諱我。更巧的是,我在拐彎的地方遇到了李陽,就是那個跟蹤者。辦這幾起案子的時候,不停地遇到和案子相關的人。根據直覺,我總覺得不是偶然。雖然腦子不停地告訴我可能是偶然。”
“其他人我不知道,說起李陽,我最近也遇到過一次,在我去調查王香雲的時候也遇到了,問他也是偶然路過。”老羅回想了下自己的走訪,也想到了這次偶遇。
李順軍馬上拍板,馬上拘傳李陽,看看他到底在幹什麽?張軍霞有些顧慮,“會不會打草驚蛇?萬一他是嫌疑人之一呢?”
“不會,我們調查過他的詳細資料,所有案發時他都不在,並且都有不在場證據。除了跟蹤王小詩之外,他沒有任何意圖參與其他案件。”老羅很肯定的說著,同意李順軍馬上拘傳李順軍。不過他覺得,李陽應該只是出於之前跟蹤的習慣,想看看這件事怎麽回事兒。
“跟蹤雷小苑這裡,我們並沒有發現異常。不過他也不在房子裡做實驗了,只是經常一個人發呆很久,偶爾會捂著臉哭,當然,有時候讓我覺得他在捂著臉笑。挺奇怪的感覺。你們說,這人體在情緒激動的時候,抽搐是什麽樣的?我前天看著雷小苑,非常確定的是,他哭了笑,笑了哭。這種情緒像大喜大悲。這就是我這幾天觀察到最異常的事。”這幾天一直跟著雷小苑的小李和大家分享了自己的感受。
“他最近的通話記錄我查過,沒什麽異常。但是他手裡有沒有其他的號碼,我還沒查到。李偉國的黑卡也沒消息。或許,存在的黑卡數量遠比我們想的更多。各營業廳並沒有完全禁止這類卡的應用。周邊監控我也調查了,沒有異常。”小劉前幾天只要在警局,就一直在追蹤卡和各類監控畫面,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說起了這個結果。
李順軍這時並沒有跟著大家一起討論,只是眉頭擰成了個大川字。“如果王小詩還活著,那麽林娟被殺的時候,她是否已經被綁架了?如果按照我們的推理,她曾被關在隆鑫飯店的廚房小密室和貨運廠的倉庫裡,那麽之後呢?她到底被關在哪裡?如果她被救出來了呢?”
“王小詩被綁架過這點,我們大家都比較認同,但是說她被救這點,我們還是尚待考證。根據王小詩的人際狀況,雖然人緣不錯,但是還達不到搭上人身安全來救她的程度。”張軍霞接著老李的話,幫著分析。
“王小詩之前和王香雲見面真的是偶然嗎?”
“就目前來看是偶然的。王成風那裡需要再次突破下,除了殺人案和爆炸案,王成風肯定還藏著其他事。李偉國出事前後他並沒有不在場證據。”老羅跟著說。
李順軍跟著說,“馬奇路身份太多,有沒有什麽證據可以直接拘捕,他的嫌疑很重,李偉國被殺和他脫不開乾系。”
“那咱們下一步,重點監控馬奇路、雷小苑;審訊組重點突破王成風;第三,傳訊李陽,看他在搞什麽?第四,傳訊貨運廠的副廠長;第五,全市搜尋王小詩的下落。”感覺大家的分析的差不多了,頭緒基本理清楚,張軍霞直接開始了總結。
“好了,開始行動。”眾人領了任務散開。李順軍審訊經驗很豐富,繼續去攻破王成風了;老羅去尋找王小詩了;張軍霞繼續跟貨運廠。
大家心裡的疑雲好像在慢慢移開,但就是看不到太陽。 經過審訊,李陽就是好奇,這案子是怎麽發展的,至於出現在王小詩樓下,確實是他懷念王小詩回去看看,之後幾次遇見警察都是偶然。而馬奇路卻和劉月雲見面了,而且大吵了一架,這讓跟蹤人員有了一絲歡喜,果然劉月雲不是無辜的。於又民這個偶然供出來的名字,還真是幫了大忙。
馬奇路和劉月雲的認識,是個偶然。七年前,他有一次去市場買馬桶的浮球閥,老板喊著“劉月雲,你的身份證掉在地上了。”劉月雲沿路返回,被馬奇路打趣了下,“和我老婆的名字就差一個字,也是緣分。你好啊,劉月雲。”劉月雲瞥了馬奇路一眼,隻覺得輕佻,懶得理睬。馬奇路樂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老板接了話去,“還真是,老馬的老婆叫劉月華。還真是就差一個字。”劉月雲這才信了,禮貌微笑點頭然後走了。馬奇路卻在這時起了心思。劉月華的身上有著劉月華沒有的斯文氣息,很對他的胃口。於是跟著劉月雲走了好一段,好女怕纏郎,這話不假,一來二去,劉月雲成為了馬奇路的情人,兩人隱藏的特別好,至今沒什麽人發現。這次被刑警發現爭吵也是偶然,但並不能確定兩人之間有什麽關系,具體爭吵原因也並不清楚。於是老羅準備額外增加一個行程:家訪馬奇路。
由於並沒有什麽額外的證據,李順軍審理王成風並沒有什麽進展。貨運廠的副廠長像油條一樣,說話間漏洞很少,張軍霞也被迫停滯下來,直到貨運廠六個月的監控全部被拷貝下來,小億全部看完後,截取出了一段一個人型麻袋被抬進了地下倉庫,劉天明幫忙開的門。張軍霞就這段視頻的時間配合進出廠記錄,發現簽字人是馬奇路。這中間送進審訊室的資料,幫助張軍霞徹底撬開了劉天明的嘴。
“這個麻袋裡裝的是什麽?”
“忘記了,是貨物吧。”
“你們的貨物都是集裝箱和各類箱子,從來沒有麻袋。說,這到底是什麽?是人吧。”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特意開的門?一個副廠長特意為法人開門的貨物,到底多貴重呢?”
“那是老馬的貨,說是很貴重,不方便見人,我才特意留守到晚上的。具體是什麽,我並不知道。”
“是嗎?你不好奇嗎?看你們配合,應該不是第一次吧?我們有你們半年的監控視頻。視頻裡顯示的和你說的可不一樣。”張軍霞正說著,審訊室外又穿進來了新消息。走訪工廠的小劉和門衛詢問過了,每次馬奇路開車來的時候,都是劉天明接待的,來的時候大多是半夜,開的都是一個破麵包車。而地下倉庫鬧鬼的傳聞是3年前開始的,雖然沒有監控,但大致可以推斷,和馬奇路每次送來的麻袋有關系。每次送信息的人都是進來先看一眼劉天明,然後在張軍霞耳邊輕聲說話。這是張軍霞和大家商量好的審訊計策,這果然對劉天明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劉天明有些慌亂,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記得之前讓安保每個月都把監控清空一下,看來是安保室的人偷懶,一直沒刪除。這次劉天明確實猜對了。安保室人少,大家平時輪班已經很累了,對於電腦操作也並不熟悉,弄壞了還要自己賠償。老安保人說系統在儲存滿了之後會自動刪除之前的視頻,所以大家更不擔心,也不會主動清空監控。此外,大家也有些自己的小心思,貨運廠人來人往,萬一丟了什麽東西,自己這裡也能靠監控視頻擺脫乾系。“我也就是幫忙開開倉庫,管好倉庫,其他的事情我可沒參與,警察同志啊,你們可別冤枉我。監控裡你們應該看到了。”
“你以為我們手裡只有監控嗎?我們找你一定是掌握了你犯罪的證據。我們已經逮捕馬奇路了,就在對你開始審訊的時候。”張軍霞看劉天明已經慌了,準備詐一下劉天明。
“那和我沒關系啊,你們審訊馬奇路吧。我隻參與了幫忙存貨的環節。 ”
“那其他環節呢,都是誰在操作?”
“我不知道,其他都是馬奇路在操作。”
“最近的這次麻袋裡裝的是誰?”張軍霞這次直接問了誰,沒問是什麽貨物。劉天明沒注意到,直接回答了出來。
“是個20多歲的姑娘,好像是得罪了馬奇路情人,被扔進來了。”
“之前的都是什麽人?”
“之前的有婦女,有姑娘,也有小孩子。但是一般也就放幾天就運走了。畢竟我那裡人多眼雜的。”
“鬧鬼的傳說也是你做的吧。”
“也不算是,人放裡面總是會弄出來一些動靜。白天沒什麽事情,晚上的時候,大家聽到會害怕這個正常。”
“為什麽這麽久沒人發現?”
“藏在那個風扇側面的空箱裡,即使打開風扇也不會傷到箱子裡的人。如果鬧騰的聲音大了,我會打開淨化風扇。”
“廠長知道嗎?”
“我不清楚,但是從來沒問過。要不就是馬奇路打過招呼了,要不就是不知道。不過,廠子裡的事情基本上他都知道,他的掌控欲挺強的。”
“運來的人最後都怎麽樣了?”
“好像被賣了,具體的我不清楚。我也不問,知道的多對我來說不是好事。”
“人的來源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不過,和馬奇路情人有點關系。好像是他們認識後,這生意才開始的。”
“他的情人到底是誰?”
“我真的不知道,他藏的挺深的。那女的也很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