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惜春的心病
英蓮領著球球一家三口和小鹿呦呦,走進了探春居住的小院,準備找惜春一起玩耍。
翠墨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看到英蓮和球球它們進來,立即端起旁邊石桌上的乾果盤子,笑逐顏開迎了上來。最近英蓮每天都帶著球球它們來找惜春玩耍,所以探春特意吩咐每天都準備一小盤乾果。
英蓮向屋裡看了看, 問道:“翠墨姐姐,惜春妹妹呢?”
翠墨一邊給球球它們喂食,一邊趁機撫摸它們,笑得十分燦爛。聽到英蓮的詢問,她隨口答道:“剛才和小姐一起出去了,似乎去了後花園。”
“哦……那我去後花園找她。”英蓮說著轉身就要走。
翠墨一把拉住她,笑道:“英蓮小姐,別急啊,讓我再喂它們吃幾口。”
“那好吧。”英蓮點點頭, 坐在一邊笑著觀看。
小鹿喲喲沒東西吃,急得圍著英蓮打轉,嘴裡喲喲叫個不停。
英蓮嘻嘻笑著,從荷包裡抓了一小把玉米粒給喲喲喂食。別人的荷包都用來裝錢,她的荷包裡隻裝這幾個小家夥的零食。
一小盤乾果很快就喂完了,翠墨也過足了擼貓的癮,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
“翠墨姐姐,我走了。”英蓮打了聲招呼,領著四隻小動物向外走去。
翠墨把英蓮送到門口,回來繼續晾衣服。
英蓮出了院門,剛走了一小段路,只見探春迎面而來, 卻不見惜春的身影。她立即跑過去, 笑著問道:“探春姐姐, 惜春妹妹呢?”
“惜春還在後花園。”探春笑著回答, 接著補充了兩句, “她在最大的那棵瓊花樹那裡。”
“謝謝探春姐姐,我去找她。”英蓮領著四小隻,一溜煙跑了。
探春歎了口氣,回到了自己院內。
翠墨甩了甩手上的水,上前笑道:“英蓮小姐剛走,小姐看到沒?”
“看到了。”探春點點頭,情緒有點低落,“惜春很悲傷,我根本勸不住,希望英蓮能勸說一下她。”
今天是惜春的生日,也是她娘親的祭日,慣例要祭奠一下。以前在賈家的時候,惜春都是偷偷摸摸祭奠,如今在林家做客,更不可能大張旗鼓,於是探春陪著去後花園祭奠。
探春陪了一會,就被哀傷的惜春趕走了,說想要單獨祭奠娘親。探春無奈,隻好先回來了。
翠墨歎了口氣,勸道:“小姐別太傷感,如今四小姐過得比以前開心多了,應該很快就能高興起來。”
“但願如此。”
一個月前,賈赦收到了薛蝌家送到的兩萬兩銀子,毫不猶豫答應了薛蝌和迎春的婚事,來信讓賈璉全權cao辦此事,一文錢都沒給,嫁妝讓賈璉看著辦。
賈璉窮鬼一個,隻好死皮賴臉向鳳姐借了五百兩銀子,勉強湊了點嫁妝。好在薛家根本不在意嫁妝的事情,熱熱鬧鬧辦完了婚禮。
薛蝌迎春的婚禮過後,鳳姐惦記著籌集資金拿下玻璃專賣權的事情,於是和寶玉他們一起啟程回京。惜春死活不願意回去,要留下來陪探春和迎春,探春也再三挽留,鳳姐無奈,隻好答應讓她留在林家。
英蓮領著球球它們來到後花園,按照探春所說去西北角落找那棵最大的瓊花樹。遠遠就看到惜春跪在樹上默默流淚,面前擺著香蠟和水果點心等物,還有一小堆灰燼。她愣了一下,想起惜春偶爾和自己提起的隻言片語,立即猜到對方在做什麽。
英蓮皺著眉頭想了想,湊到球球耳邊,吩咐球球去把黛玉找來。她知道自己嘴笨,不會安慰人,在她心目中,
黛玉是世上最美麗最聰明最善良的人,肯定有辦法勸說惜春別太悲傷。球球小耳朵抖了抖,一溜煙向抱廈跑去。
英蓮領著剩下的三隻小東西,向惜春那邊走去。
惜春聽到腳步,回頭一看是英蓮,輕輕點了點頭,繼續默默垂淚。這些日子她和英蓮天天一起玩耍,已經把英蓮看做好朋友,否則絕對不會允許對方靠近。
英蓮走過去,跪在惜春旁邊,雙手合十默默祈禱了一陣子,扭頭看著惜春,輕聲道:“惜春妹妹,別哭了,你娘在天之靈肯定不想看到你這麽悲傷!”
惜春搖了搖頭,抽泣道:“英蓮姐姐,你不懂!你別理我,我自己哭一會就好了。”
英蓮撓撓頭,想了想抱著小球球放到惜春手邊上。
“謝謝你,英蓮姐姐。”惜春道了聲謝,輕輕撫摸著小球球,繼續默默流淚。
小球球沒有它爹那麽有靈性,看到地上有果子點心,伸出爪子想去拿。
英蓮嚇了一跳,趕緊把小球球抱在懷裡,從荷包裡取出小零食喂它。
哦哦夫人也湊了過來,英蓮忙著喂食,也顧不得勸惜春了。
過了一會兒,黛玉跟著小球球走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想到了母親,心裡莫名的一酸。
英蓮看到黛玉來了,下意識就想笑著打招呼,隨即想到這樣做對惜春的母親不太尊敬,改為輕輕招了招手。
“表姐。”惜春淡淡打了聲招呼。
黛玉嗯了一聲,走過來挨著英蓮跪下,也雙手合十祈禱了一會,低聲道:“惜春妹妹,我娘也早早離世了,所以你的悲傷我感同身受。”
惜春瞥了一眼黛玉,保持著沉默。
黛玉接著道:“每年我娘祭日的時候,我都會悲痛無比,不過祭奠之後就會重新開心起來,你知道為什麽嗎?”惜春目光變得冷冽起來,覺得黛玉是個‘不孝女’,懶得理會這個問題。
黛玉也沒想讓惜春回答,自顧說道:“我娘臨終前和我說了,希望我以後過得更加開心,那樣她在天上就能分享到我的快樂!如果我悲傷過度, 她也會和我一起悲傷。”
惜春眼中的冷冽迅速消散,喃喃道:“表姐,我和你不同,我克死了我娘!她在天上也肯定會怨恨我!”
黛玉搖搖頭:“惜春妹妹,你這個想法大錯特錯!據我所知,當時的情況很危急,大夫問你爹保大還是保小,你爹想都不想就說保小。但是你娘以死相逼,說你就是她的命,哪怕一命換一命,也要把你生下來!有這樣一個娘,你覺得她會怨恨你嗎?她想看到你開開心心過好每一天,根本不想看到你帶著心病鬱鬱度日!”
惜春猛然扭頭看著黛玉,急切地問道:“表姐怎麽知道這件事?”
黛玉微笑道:“外祖母很關心你,在你南下的時候,特意給我寫了一封信,把情況說了一下,讓我找機會開解你。”
這話顯然是謊言,惜春南下的時候,賈母揪心寶玉的事情,哪有心思關注惜春。不過母親的愛都是相同的,黛玉猜測當時惜春的母親肯定會這樣想這樣做。
事實也是如此,因此賈敬一直很痛恨惜春。
惜春抬頭望著天空,忽然嚎啕大哭起來。
黛玉歎了口氣,湊過去把惜春摟在了懷裡。
英蓮想了想,從另一邊摟住了惜春。
哦哦夫人和小球球覺得有趣,一左一右抱著英蓮叫喚,小鹿喲喲也湊了過來,把腦袋搭在英蓮肩上。
英蓮叫道:“哎呀,你們好重啊!”
惜春從黛玉懷裡扭過頭,看著英蓮‘狼狽’的模樣,忍不住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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