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我接過方小圓的手機,看著短信上寫的話,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
“呃……你那個,知不知道‘教會’?”
“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她聽了我的問題後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總之那件事之後我把許義交付給教會了,剛剛他們發的短信中說經過記憶窺探得知這件事其實是由別的魔法師一手釀成的。”
別的魔法師?“是誰?”
方小圓攤了攤手。“這就沒說了,而且信中說對方好像也不在這裡,可能是在海那邊的小島上。”
順著方小圓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個方向正是一個海島的方位。“雖然那裡確實是有個海島沒錯,但是離這裡可是有點兒距離的哦。”
“所以呢?”
“要說是在那裡進行策劃感覺多少沒什麽說服力啊,畢竟離著這麽遠的距離,很難的吧?”
“哦,確實,要是單論難易程度來講的話那肯定是很難了,但是如果對方是一個很厲害的魔法師呢?”
“那也太……”
方小圓擺了擺手。“不能排除是神代魔法的可能吧。”
開什麽玩笑!我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方小圓,但是她只是攤了攤手,並沒有對我的疑惑多做什麽解釋。
其實神代魔法並不是已經不存在了,只是現在我們所使用的魔法都是很久以前神代遺留下來的,而且都是經過很多次演化之後所形成的魔法,現在能夠隨意使用神代魔法的恐怕就只剩下梅林曾經說過的“他們”了。
記得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梅林曾經和我講過一個傳說——那是一片神聖之地,是一個無法用任何魔法攻破的地方,只有從最澄澈的湖中才能找得到入口。在其中住著許多的精靈和仙女,她們都是神的後裔。
沒錯,那就是阿瓦隆。但是除了她們之外可以使用神代魔法的人我還沒聽說過啊。
“什麽啊?”方小圓鼓著臉盯著我說:“一副毫不服氣的樣子。”
“那肯定的啊……”
“好,那你等著我去確認!”方小圓說完便向門外走去。
“什麽?唉等等,不是很危險的嗎?”
她頭也不回地說:“我可是魔法師,身邊有各種各樣的危險可是日常。”話音未落方小圓便離開了。
我從客廳裡慢慢走上樓去,來到徐曉雪門旁,輕輕敲了兩下。“醒了嗎?”——沒有回話。
“你到底怎麽了?”
“唔……讓我再睡一會兒……”
“???”哈?這小鬼還在睡覺啊。我正想要進去直接把她拽起來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你好?”
“亞瑟小姐,能麻煩你現在過來一下嗎?”
“怎麽了?是又要去什麽地方了嗎?”
“是的。”
掛上電話,寫了一張字條塞到了徐曉雪的門縫下後朝著羅提曼她們那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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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起地上的紙條,讀了一遍後隨手扔到了一邊。
“嘁,又要丟下我。”
抱怨了幾句後換上了衣服,現在還沒走遠吧,要追應該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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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這次會去哪兒時突然有人從身後拍了我一下,回過頭卻發現是徐曉雪。我驚訝地向後退了一步。
“什麽啊……這什麽反應?”她翻了一個白眼後自己向前走去。
“誒?你幹什麽去啊?”
“哈?什麽幹什麽去啊?你又要丟下我,
然後自己一個人去嗎?” 原來是要和我一起去啊。
“話說你怎麽了?一副失去靈魂的樣子。”
“哪……哪有。”雖然自己說著沒有,但是目光卻一直往別處飄。
“哦,是嗎。”不過既然她不想說那我也就不用再問了吧,我摸了摸她的頭說:“如果有什麽事的話就和我說哦。”
她把我的手推開,沒好氣地說:“我哪會有什麽事啊。”
“好吧,就當我多嘴了。”
在路上,我一直跟在她後面,她在前面倒背著手走幾步路踢一下旁邊的石子,全然沒有要說什麽事的樣子。說不定真是我想多了,但是明明不久之前還一副自閉了的樣子。
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來到了“科研所”的門口,出事了通行證之後我們徑直來到了羅提曼她們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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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中的咒符,周圍開始顫抖,空氣中的壓迫感越來越強。我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魔力仿佛要沸騰一般,我忍著劇烈的頭痛,緩緩念出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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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擺在面前的咖啡,我煩躁地揉了揉額頭。
在傳送之前我們還要再做些準備,你們就先隨便找個地方等一下吧——羅提曼說完這句話後便自己離開了中央管控室,把我倆晾在了一邊。現在雖說是來到了咖啡廳,但是這種兩個人坐在一起卻不說一句話的尷尬場面我實在是難以忍受。
“……”唔……開不開口,不知道該說什麽啊。我用余光看了看亞瑟,發現她也在看我。這……有這麽億點點尷尬。
“那個……曉雪?”
“啊?!誒?怎……怎麽了?”她突然叫我的名字,嚇得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的‘弓箭’,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這個問題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本以為會問我為什麽把自己關在屋裡,結果竟然是這個問題?
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當時情況非常緊急,方小圓的魔力還沒有恢復到能戰鬥的程度,但是那些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東西卻已經開始上樓了,她讓我先擋一會兒,可是我怎麽可能敢去擋啊!
“當時我站在樓梯口,從窗戶往外看時發現想關大樓的門已經來不及了,於是我就想‘要是有把弓箭就好了’,然後當我回過神來時手中就有了一把弓。”
“這……就這麽簡單?”
“對啊,再加上我以前多少學過一些弓道,然後就從四樓一路壓下去,再然後就去你那了。”
亞瑟無語地歎了口氣。“聽你說得這麽簡單,我怎麽忽然有一種其實你戰鬥力比我還高的感覺……”
“哈哈……哪有。”這什麽鬼話!明明都自己一個人直接打進敵人老巢了。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是保險起見還是要問你一個問題,曉雪。”
“嗯,什麽問題?”
“你的確不會用魔法吧?”
“啊,嗯。”這種事根本不用問吧,你平時就住在我家,我會不會魔法根本就一目了然了吧。
這時亞瑟的手機收到羅提曼發來的消息,說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開始傳送了。
我們來到管控室,看到傳送器已經準備好了。羅提曼走到我面前,遞給我一套衣服。
“你穿這件吧,它的材質是可以防彈的。”
我接過她手中的衣服,雖然手感並不算很好,但是並沒有想象中的這麽重,感覺,像是JK服一類的?還挺像我們的校服的,呃……直接來說這就是仿的日本校服吧?
“這可是最新的產品,雖然已經盡力保證了舒適度,但是畢竟是用來防彈的,所以穿起來可能還是會稍微有點不舒服。因為考慮到你平常一直都在穿校服,所以樣式也設計成和你們校服同款的了。”
說到底果然是“校服”嗎……
“但是有一點要注意,雖然防得住子彈,但是子彈本身所帶來的衝擊力可擋不住,一旦真近距離打到身上的話還是會很痛。當然,也可能會受傷。”
行吧,聊勝於無。
我在廁所換好衣服後總感覺很沒安全感。
“你這裙子太短了吧?”
“那你要長褲嗎?”
長褲?那沒事了。
我和亞瑟分別躺入傳送器中,這時張靈山走過來說:“大小姐,雖然您已經不小了,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一下您注意安全。”
我笑了笑說:“放心吧,有她陪著呢。”
“可是照之前的情況來看亞瑟小姐可真不一定能同時保護你和她自己啊。”
“好了,你放心吧。”
傳送器的門慢慢蓋上,透過玻璃,我看到張靈山一臉的擔憂。
“放心吧,我已經沒事了。”這麽想著,兩眼的視線漸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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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木頭上,伸出手摸了一下面前,確認了,應該是在一條,小船的船艙裡。
慢慢坐起來,聽著從艙外傳來的幾聲鳥鳴,漸漸地記起來該幹什麽了。打量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的確已經換上戰裙和護甲了,體內的魔力也流淌得非常流暢。
“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吧?”忽然發現徐曉雪不在我身邊,我立刻打開面前的小門鑽了出去。
“啊,醒了。”
剛出船艙,太陽的光直直地照在了臉上。
“你倒是叫一下我啊,剛剛還以為又傳送到不同的地方了呢。”
徐曉雪笑著說:“哈哈哈,抱歉,因為你睡著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所以沒忍心叫你。”
什麽鬼……我可是男的啊?等等,現在好像還真不是。
“不對,現在需要在意的可不是這個吧!為什麽會在船上啊?而且就咱倆?”
徐曉雪把口香糖吐到水中,往船艙裡一躺,若無其事地說:“嘛, 我怎麽知道。通訊器也日常失效,現在只能當地圖用。”
能用就已經很好了吧。我打開地圖,找到了最近的河岸。雖然說是最近的,但事實上還是有將近一公裡。
“這,不會要劃過去吧?”曉雪突然趴在我身後,煩躁地抱怨著。
“你不覺得沒有直接掉到水裡就已經很好了嗎?”
“什麽啊,你之前不都直接過去了嗎?”
唔……“上次我差點從天上掉下來摔死好吧。”
“好吧怎樣都無所謂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如何到岸上去。”徐曉雪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說:“你不是可以控制風嗎?那直接用風把船吹過去不就好了?”
“不行,這樣很容易翻船的。”
她撇撇嘴。“你到底怎麽學的?就沒個什麽好用的?”
不,其實我完全可以直接遊過去。
“亞瑟,那是什麽?”徐曉雪忽然瞪大了雙眼,慌張地指向我身後。
我轉過身,向徐曉雪手指的方向看去。在遠處的山的另一邊升起了數個衝天的黑煙,仿佛是傳遞信號的狼煙。但我很清楚,這並不是狼煙,而是由大規模火災產生的濃煙。
“曉雪,進船艙裡趴好不要亂動,接下來可能會有點顛簸。”
徐曉雪聽了我的話後立刻鑽進了船艙。我關上艙門,把劍尖輕輕地點在水面上。
“風啊……”輕聲念出咒語,在發動的一瞬間,突然從劍的兩側“噴”出巨大的漩渦,我慢慢把劍向水中深入了一點兒,緊接著,木船如同摩托一般地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