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娜看穿了這二人的小心思,瞄了一眼,看到廚房的窗戶上放著一盆綠植,盤算著這兩天就是它成熟期,瞬間有了主意。
她要冒險地賭一把,這處境,如果不爭取一下,可能父女今天就要命喪在這裡。
看看羅道夫斯這幅模樣,像一個劊子手一樣,時刻攥緊著手上的魔杖,隨時都有可能要了他們的命,能使出鑽心咒的人,這是十惡不赦的食死徒。
盧娜必須有自己的想法和節奏。
“在這個房間裡,有一把門鑰匙,連接著韋斯萊家的壁爐...”盧娜故意說著話,掐斷了他們的猶豫,等著二人的反應。
果不其然,羅道夫斯和皮克塞爾溫瞳孔瞬間瞪大了起來,像等待了漫長的黑夜後看到黎明的曙光,照亮了所有。
六隻眼睛立刻盯緊了盧娜,即便謝諾菲留斯的雙眼是散著光,不由得他自己。
“我父親並不知道門鑰匙的存在,這是我們鄧布利多軍的聯系方式!”盧娜淡定地談吐道,為了讓節目效果更加逼真,心不跳氣不喘地編下去。
先保證父親的安全,把他踢出局。
當然盧娜此刻的陳述也存在合理性,是皮克塞爾溫和特拉弗斯二人把她關進馬爾福莊園裡的地牢,並且負責監視洛夫古德的一舉一動,等待哈利波特有可能出現的概率。
這群乳臭未乾的霍格沃茲學生組建的‘鄧布利多’軍鮮有耳聞,但是因為成不了氣候,一直沒有被當回事,霍格沃茲保衛戰的勝利是屬於鳳凰社和所有正義魔法師的。
直到納威·隆巴頓在伏地魔宣布哈利已死的時候,納威挺身而出,才讓‘鄧布利多’的名號嶄露頭角,在食死徒和魔法界傳出口號。
當下盧娜說這個房間裡有一把門鑰匙屬於鄧布利多軍的時候,皮克塞爾溫已經深信不疑。
“門鑰匙在哪!”羅道夫斯威脅道。
他可沒那麽多閑情逸致等待小姑娘一一解鎖秘密,舉著魔杖,暴躁地抵著盧娜的側臉,刺著,威脅著,要她立刻回答問題。
“我要我父親自由!”盧娜冷冷地回了一句。
“哦...哈尼,你不能和食死徒談條件,沒人能和食死徒談條件!”羅道夫斯一改姿態,又是喜怒無常地搖晃著身邊的皮克塞爾溫,並哈哈大笑起來。
放松著氣氛,生動地演繹著他暴怒之前的個性,風暴之前的和諧假象。
“鑽心剜骨!”
沒有絲毫預兆,他舉著魔杖朝身邊的謝諾菲留斯喊咒語,將原本直立的人彎曲地卷縮在地面上,痙攣,嘔心抽腸。
“不不不....”盧娜急得眼淚直流。
她為自己的小聰明付出了代價,她為不夠了解羅道夫斯的個性而付出代價。
此刻銷魂地看著父親卷縮在地面上,渾身僵硬,兩隻快要嘣出眼眶的巨大眼球,血絲看得一清二楚。
謝諾菲留斯就像被套在一個包裝袋中,拚命地抽掉空氣,不停地擠壓那樣,越發乾瘦和觸目驚心。
“窗戶上的那盆植物,窗戶上的那盆植物!在泥土裡頭!”盧娜連連地哀嚎,挪到父親的身邊,像抱著一具鋼鐵一般,摸著父親硬邦邦的四肢。
第二次鑽心咒已經讓他說不出話,嚎不出來了,似乎切斷了謝諾菲留斯所有痛感神經,此刻就像一具等著被鑽心咒榨乾,榨成渣的身體。
羅道夫斯驚心動魄地放低了手,長時間使用鑽心咒,也是需要極大的精力去維持咒語的作用。
當下他被盧娜的行為激怒了,使盡全身力氣和注意力,將鑽心咒狠狠地釘進謝諾菲留斯的身體裡,一並折磨個夠。
這個天生有虐待情節的狂熱分子,將這段時間來所忍受的憋屈,一股腦施壓到謝諾菲留斯的身上。
息了咒語,羅道夫斯扶著桌面大汗淋漓,不停地換著氣,頭腦一片空白,他把精神上的痛快,全轉移到謝諾菲留斯的身上。
盧娜一改反常,在放聲地大哭,響亮地充斥在屋子裡。
皮克塞爾溫將信將疑地朝廚房走去,盯著窗戶上放著的那盆綠植,盧娜所說的門鑰匙,能找到哈利波特的門鑰匙。
盧娜淚眼汪汪地看著懷中昏迷的父親,輕撫著這張滄桑的臉龐,羅道夫斯兩個鑽心咒,幾乎讓他老了幾歲,變得和印象中有些差別,更掩不住崩潰的心,哭得更厲害。
她看了一眼皮克塞爾溫已經取下窗戶上的植物,手忙腳亂地撕碎父親的睡袍,取出精細的棉花,快速地塞到父親的兩隻耳朵和自己的耳朵,以準備應對接下來的局勢。
當羅道夫斯還在扶著桌面緩著過激的情緒,壓根沒注意到盧娜的舉動,和已經取下窗戶上盆植的皮克塞爾溫。
而皮克塞爾溫也不認識這個盆植那生長得茂盛的枝葉面貌,他根本不認識這株魔藥的厲害之處。
這是一株已經長成熟的曼德拉草,一種危險,又具備醫用價值的魔藥,大多數解毒劑的重要成分,危險系數極高的魔藥植物。
它的根莖看起來就像一個醜陋的人類嬰兒,接觸到空氣和陽光就會哇哇大叫。
在將曼德拉草拔出來之前需要帶好耳罩,它的叫聲是有穿透力和危害性的,能夠穿破你的耳朵,甚至影響你的意志,分兩個等級,它的成長期和成熟期。
成長期的曼德拉草,叫聲最多可能會讓人昏迷,成年期的曼德拉草叫聲可就是致命的了。
哈利在上二年級的時候,一節魔藥課上就是給成長期的曼德拉草換花盆,納威被曼德拉草的叫聲催暈了過去。
當盧娜告訴皮克塞爾溫關於門鑰匙就藏在窗戶上的那盆綠植的泥土裡,屬於鄧布利多軍之間的聯系,他並沒有懷疑。
盧娜下了一招險棋,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
當下急著要給昏迷的父親和自己的耳朵塞棉花,預備著皮克塞爾溫或許真的不認識這株植物,直接將花盆砸碎,或者把曼德拉草拎起來...
上帝啊,這可是一株成年的曼德拉草!
它此刻的暴躁程度一點不亞於使用鑽心咒的羅道夫斯,甚至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前者比後者還要肆無忌憚,那能產生傷害的慘叫,是它與生俱來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