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炮火隨著煙塵停歇,漫布的元素力場也隨著指揮者的手勢消散。在來奧米洛絲的強力支持下,巫師們又一次擊退了邪神的腳步。
“最近對面的動作太頻繁了,我的彈藥儲備可不夠了!”
“你還能堅持幾天?”
這裡的巫師指揮官問道。
“如果保持這個烈度的話……三天?或者四天?”
來奧米洛絲托著下巴,面對著指揮官露出一絲苦惱。
機械巫師的出走讓龍裔女郎不得不自己製作自己的所有彈藥,盡管財力不是問題,但這依舊是一個巨大的工作量。
這還是她選擇了門檻極低的蒸汽機械,大部分製作工序都可以由後方的巫師工坊來完成,否則情況會更加糟糕。
對面,聽到壞消息的指揮官並沒有露出任何沮喪或惱怒。他摘下了身後的地圖,並用“深靈”特有的通訊法術來聯系其他區域的指揮者們。
足足沉默十多分鍾後,這位年紀不小的巫師召開了區域的臨時會議。
另一邊,還是半癱半殘的托馬斯也不得不將遠方的目光收回,將自己的注意放在了迫在眉睫的問題上。
對“織網者”的襲擊直接影響了整個戰區的走向,而擅長穩扎穩打的“信國”也因此受到了一些牽連。為了保證自己的地位,爭取更多的戰機,邪神勢力的反撲愈演愈烈。
而另一方面,巫師高層選擇了永恆之塔,那麽低階的戰場就不再是戰爭的核心。一個個隱藏的天才四階加入了戰爭,使得相對較弱的地面戰場變成了對方報復的重點。
在短短幾天內,接近三位數的三階力量被邪神投放到了東南戰區,而托馬斯他們所在的位置則遭受了六位老牌三階教徒的輪番進攻。
詛咒纏身,反噬嚴重的托馬斯無法正面作戰,只能把自己的縫合屍修修補補,湊合著做些輔助的角色,戰鬥的壓力就都壓到了龍裔女郎身上。
“還是材料太少了!”
縫合屍是最強的戰爭法術之一,如果不是材料緊缺,托馬斯絕不會如此緊迫。由於李斯特的請求,他來前線之前並沒有拿到他在托克馬特倉庫裡的積累,這是一個不小的失誤。
吱~
一位年輕巫師走進了托馬斯的病房,輕輕放下了一份卷軸,然後悄然退去。在這個過程中,托馬斯仿佛一個透明人。
“黑巫師的名聲真的無法挽回了!看來阿傑特這裡也不能多待了。”
凝聚精神力量,那份卷軸搖搖晃晃地飛到了托馬斯面前。緩緩打開,一個有趣的名字迅速吸引了黑巫師的注意。
“普裡斯曼?他已經晉升一階超凡了嗎?來得正是時候!”
微弱的瘟疫力量從年輕巫師的體內喚醒,遠在藍河谷地的新晉北地巫師驚恐的發現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無形的力量控制著普裡斯曼的嘴巴張開,僵硬的舌頭配合著磨砂般的聲帶發出了如同屍鬼的聲音。
“去托克馬特將我的壓縮囊帶來,倉庫管理者戴米爾會告訴你怎麽做的。”
控制的力量散去,無盡的疲憊瞬間將托馬斯的身軀淹沒。布下一道簡單的預警法術後,黑巫師陷入昏睡之中。
反噬的力量大幅度推動了托馬斯的三階之路,讓他在有先手的情況下可以將力量投放到遠方。可惜,這樣的力量對邪神的反撲作用不大。
兩天后,托馬斯醒了過來。
“侍者!現在的戰況怎麽樣了?”
前兩天施法過度的學徒侍者有些惱怒,
但身份和階位的巨大差距讓他並沒有直接了當地表現出來。 “對方又發動了兩次進攻,普拉布大人和對方同歸於盡了。”
普拉布?托馬斯記得他。那位絕對的鷹派巫師一度想讓托馬斯跟著敢死隊衝鋒,沒想到他竟然是第一個退場的家夥。
“來奧米洛絲呢?”
“公主大人受了輕傷,正在隔壁修養。”
“輕傷?”
擁有超凡力量的巫師可沒有什麽輕傷,名義上的輕傷換到凡人身上就是必死的絕症。不過既然已經說了輕傷,那想必不是什麽影響戰鬥的大問題。
“那看來還有時間……不對,你剛才叫來奧米洛絲公主?”
特殊的詞匯迅速驅散了黑巫師的睡意,托馬斯用冥想法勉強集中起了精神。
“伊薩卡王國的元老院已經認定了來奧米洛絲大人的龍裔公主身份,繼承序列是第九十六。”
伊薩卡王國?托馬斯瞬間放下心來。
伊薩卡的家族傳承極其複雜,而且那些龍脈元老毫無底線。為了拉攏其他勢力的強者,他們經常翻出足有半間屋子的族譜給別人安一個親王或公主的身份,這在正式巫師之中已經見怪不怪了。
雖然繼承序列對龍裔女郎的實力有些虛高,但考慮到普布利烏斯的強勢,這也是正常之舉。
而且,如果無法晉入高階,繼承者的壽命是遠遠比不過伊薩卡王室的老不死的。
比起這個,托馬斯到現在還沒有獲得伊薩卡貴族身份反而更為奇怪。以黑巫師與伊薩卡王國的合作關系,不少黑巫師都有在伊薩卡的另一面身份……
收回紛雜的思緒,托馬斯再次進入了半睡半醒之間。瘟疫的力量與詛咒糾纏,不斷清理著他體內的異常殘留。
一旁,年輕的侍者見到這個危險人物恢復安靜,嘟囔著抱怨幾句,也轉身去休息了。
而在短短幾分鍾後,驚天的炮火再一次從外面響起。侍者紅著眼睛坐起身來,調整了消音法術的強度……
戰線後方,托克馬特。
預言學派的新秀,剛晉升三階的康普頓已經做好了參戰的準備。
“我現在去見深靈大人,你們不要亂跑,這裡對黑巫師並不友好,特別是你們這些弱小的黑巫師學徒。”
一旁,用特殊藥劑遮住異常外貌的博洛什點了點頭。資質最好的他已經接近了超凡的界限,隱隱成為了這群學徒的領導者。
不老之園的經歷讓他們見識了死靈學派的理念,而康普頓的些微贈予加速了他們的成長。在短短幾個月內,他們幾乎都突破了自己的層次。
可惜,比起那些真正的學派天才,他們的進步還是微不足道。戰爭永遠是弱者的絞肉機,強者的墊腳石。古往今來,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