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聚焦術!
拜朗克最先感知到了托馬斯的攻擊。他第一時間就發動了自己的成名法術。
適當的光線可以引發火焰,那麽光元素與火元素一定具有規則上的協調一致性。同理,風也會帶來雨水,水流也會沉積沙礫,這都是元素之間的協調一致。
多元素法術的研究,在塑能與咒法學派中是一個經久不衰的課題。
拜朗克的高等聚焦術同時具有光元素和火元素,威力相當於火球術的一倍,施法時間卻只有其十分之一,是極為實用的戰鬥法術。
果然,沒等托馬斯做出第二次攻擊,他的右肋已經被聚焦法術燒成了一片焦糊。
高等混亂術!
戴米勒用正負能量擾亂了托馬斯體表的元素活動,托馬斯瞬間感覺腦袋一沉。
下一刻,一隻長蟲從托馬斯的嘴裡鑽了出來,直直的衝向了正在準備下一個法術的戴米勒。
啊!!!
一聲慘叫讓拜朗克的手腕一抖,手中的聚焦法術也打錯了方向。只見戴米勒右手中抓著半條古代鐵線蟲,另外半條則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左手。
一旁,托馬斯趁機用詛咒力量抵消了混亂術的效果,並引爆了自己的後手。
活化術!
剛剛死亡的長蟲被瘟疫菌體的力量完全滲透,鋒利的口器再次咬向了戴米勒的右手。
應激連鎖術!
冰凍、護盾、閃現、施法瞬發……一個個應激法術從戴米勒的法術書中彈出,而這位法師本人也已經準備好了他獨有的奧能法術。
“學院派巫師的把戲!”
被瘟疫滲透的古代鐵線蟲瞬間炸開,無數細微的菌體帶著絕望詛咒牢牢地吸附在了戴米勒身上。
施法打斷!
傷害放大與傷害減免的效果同時發揮出了作用,能量的流動衝垮了微觀尺度的元素結構,戴米勒手中的法術還未發出就被強行解體。
同樣地,他身上的一個個應激法術也應聲而碎。
此時,托馬斯已經衝到了戴米勒面前。
一隻包裹著活性化血肉的巨拳狠狠地砸向了這個家夥的胸膛,而拜朗克的又一道聚焦法術也如期而至。
一層層焦糊的血肉從托馬斯的身側脫落,戴米勒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拳頭不斷變大。
嘭!
一擊必殺!
強大的力量瞬間打斷了戴米勒的脊骨,一條條小型鐵線蟲順著拳頭的縫隙不斷流入他的傷口之中。
無限引燃術!
拜朗克的底牌姍姍來遲,無數道聚焦法術從四面八方將托馬斯和戴米勒完全覆蓋。
下一秒,烈火爆燃。
火焰精準地清理掉了戴米勒身上的每一隻鐵線蟲,同樣也精準地打在了托馬斯體表的要害之處。
傷害減免!
以一隻三階縫合屍為代價,托馬斯擋下了這次致命的攻擊。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隱秘的失衡法術砸向了剛剛收回拳頭的托馬斯。
混亂,無止境的混亂!
托馬斯的智性與感性瞬間混成一片。理智讓他想要做出防禦,但無端的怒火又讓他產生無限的攻擊欲望。
這樣的混亂出現在他身上的每一寸血肉,甚至包括瘟疫原種和外部用血肉法術控制的活化血肉。
萬幸,托馬斯已經有過一次法術反噬的經歷。在危機之中,他勉強集中注意發動了自己的後手。
傷害放大的作用第一次用在了托馬斯自己身上,
那道失衡法術的范圍瞬間擴大到了整個會客室。 一分鍾後。
點點熒光彌漫整個會客室中,“奧能”戴米勒無力地躺在了他珍愛的靠背長椅上。
在他左邊十步的位置,拜朗克的眼中帶著不可置信,停下了手中聚能法術。
“你竟然投靠了深淵學派!你瘋了嗎?”
聽到老友的質問,精疲力盡的戴米勒發出了一個無聲的微笑。他的眼睛緊緊盯著拜朗克身後的托馬斯,沉重的大腦似乎在思考死亡是否是一種深淵。
“明明是秩序的生命,卻不斷向往混亂,這就是深淵學派?”
心中感慨一句後,無數流動的血肉帶走了重傷的黑巫師。深淵學派的法術讓托馬斯的瘟疫原種產生了大量的有毒子體,他已經顧不上隱藏身份了。
長椅之上,睿智而又瘋狂的深淵學派巫師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隻三米高的雙角魔怪衝破了世界的屏障,正式降臨到了巫師世界的物質層。濃烈的硫磺從醜陋的牛鼻中呼出,反曲的羊蹄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無法散去的灰燼。
幾秒之內,刺耳的法術警報響遍了整個學派駐地。
如果說有什麽生命代表混亂,那一定是深淵的惡魔。托馬斯沒能成功封印目標的靈魂,所以戴米勒用殘余的生命換來了他所向往的混亂之力——一隻成年炎魔。
天空之上,正在忙碌的“深靈”接到了世界守護者的緊急通訊。然後,一個晶瑩剔透的元素之軀就直直落向了惡魔的方向。
一個小時後,這隻炎魔就成為了一位六階塑能巫師的珍藏。但同樣地,它造成了上百人的傷亡和數萬魔石的損失。
第二天。
“什麽?這個任務竟然算是完成嗎?”
盯著對面的接頭人,托馬斯心裡震驚與困惑交替而來。
“炎魔可是十分少見的標本,足以抵得上那些財物的損失了!”
“那些死亡的巫師呢?”
“誰在乎?你在乎嗎?”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托馬斯終於明白了自己扮演的是什麽樣的角色。
不論凱恩斯將他派到這裡是為了什麽,他現在都只是這場戰爭中用於割肉放毒的一把利刃。對於那些經歷無數歲月的巫師高層來說,麻木的感情與扭曲的人性就是他們強大實力的代價。
短暫迷茫後,年輕的黑巫師沉默著領取了任務的獎勵。人類的本性讓他在得知真相時物傷其類,但自私的天性又讓他再一次明確了自己的本心。
選擇的權利來自於自身的層次,那他又怎麽能夠停止不前?
給手下留下幾句訊息和一些資源後,再次堅定目標的托馬斯又一次鑽進了實驗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