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的世界,容不下凡人的存在。
這並非是超凡帶來的階級對立,而是更為殘酷的割裂。
科技文明在發展到一定階段後,機器人會取代大部分勞動力。在前十幾年裡人們以為只有低技術含量的體力勞動會被取代,但科技的發展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網上可以找到一些AI創作的藝術品和詩歌,人工智能的水平已經超出了絕大部分普通人。
就這樣發展下去的結果是什麽?
那就是社會的不可逆固化。
而超凡社會呢?
那些擁有個人偉力的存在從一開始就與下層割裂,他們沒有從弱到強,也就沒有對平民的認同感。
從社會生產的方面,超凡者也不需要平民。十倍百倍於凡人的壽命所積累的知識會讓他們成為真正的全才,那些人工製作的仆役也比普通人更加好用。
在東方超凡體系中,有黃巾力士和陰兵鬼仆,在西方體系中,有元素仆役和煉金傀儡。在超凡的世界,平民完全沒有晉升的環境。
巫師世界就是如此。
早在努茲克朗文明主宰世界的時代,純血人類就已經自然消亡了。活下來的人類都或多或少擁有著不同的血脈。
眾多下層血脈者依附上層血脈者,形成了一個個強大的血脈家族。
血脈者們不斷獵殺強大魔物的幼崽,將自身的血脈不斷拔高,一直拓展到了六階的極限。
而其他種族中實力強大的沒有人類的繁殖快,繁殖能力強的又沒有人類智慧高,於是人類接過了努茲克朗人的遺產,成為了世界的霸主。
在一個政權中,個人的話語權取決於體制和個人的能力。
而對超凡文明來說,強者當然會製訂有利於既得利益者的規則,而下層人的能力又從根本上與上層拉開了差距。
這樣的結果就是萬年帝國、千年王朝。
以諾爾帝國為首的血脈者國家就是如此。
他們的高層隱於幕後,選一位代表來控制國家。他們不在乎血脈低劣的凡人,但對每一個血脈家族都報有敬意。
這種政體可以理解為較為開明的奴隸製。強大血脈者對應奴隸主,而血脈低劣的凡人對應著奴隸。
但有一點不同,超凡者雖然看不起凡人,但也不會刻意壓迫。他們不需要凡人的服侍以及人口帶來的勞動力,所以在這方面的管理極為寬松和原始。
只有境遇不佳的底層血脈者才會欺辱壓迫底層人民,諷刺的是,他們兩到三代的後代也會因為血脈稀釋變為普通人。
巫師又是另一回事了。
巫師們沉迷於追逐知識與真理,權利欲望弱於一般人,所以巫師們使用了松散的學派會議制度。
這是變形的西方分封制度,學派會議總管全局,但卻對底層力量沒有控制力,而要由分支學派來間接控制。即:我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這樣的好處是巫師在血脈家族的打擊下在大陸各處保存下了力量,但壞處就是各勢力很難同心。
這其中,最突出的就是黑巫師與法師議會的宿怨。
學派會議之下,各巫師勢力的統治方式大同小異。
底層巫師們圍繞高階巫師的巫師塔形成了一個個聚居地,以半自由的狀態被高階巫師管轄,而在他們之下,大量的學徒和普通人形成了社會的底層。
那麽,巫師取代血脈帝國是歷史的潮流嗎?正如封建制度取代奴隸制度那樣?
當然不是!
超凡之力足以鎮壓一切問題。
極端條件下,最強大的超凡者可以把所有手下統治的生命變成奴隸,而這些奴隸加起來都沒有反抗的能力。
巫師的迅猛發展,是因為他們發掘了底層人類的潛力,他們實現了普通人到弱超凡者的突破,他們擁有了源源不斷的新生血液。
與此同時,血脈家族已經被血脈所困,血脈的稀釋決定了他們一定會青黃不接,這才是歷史的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