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白色的圓環內,六芒星形狀的桌子上已經坐滿了各方的巫師。
在遙遠的年代,世界只有四種元素力量,那時候法師們最常使用的法術結構是四面體排布。而在光與暗的雙生元素誕生之後,法師們就更多地使用六芒星陣的結構。
外側的尖角與內側的凹陷分別代表著正能量屬性和負能量屬性的六種元素,加在一起象征著整個世界。
而外面的圓環則代表著,最早的元素學派巫師提出的元素循環法則。
第一,它表示在沒有外界力量影響下,元素力量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即封閉環境下元素守恆。
第二,元素始終處於不斷循環的狀態,憑借元素形成的法術無法影響元素本身的變化,即任何元素法術都有一部分力量損耗在元素本身的循環中。
古代元素巫師以此誕生了第一位高階元素巫師,首席的等價交換法則也是從中學來的。
可惜的是那位最後達到六階極限的古老者在法師聯合城邦國的獨立戰爭中戰死,法則力量也沒有保存下來,而是散入了每一個認同巫師理念的生命體內,形成一種概念化的力量。
從那以後,巫師不再是被人唾棄和厭惡的存在,而是凡人向往的超凡。
白環高塔這樣的安排,是無形的威懾。
六芒星的凹陷側,是各大勢力的首領,他們身後站著的則是帶來的親信和學派重要人物。
星形的尖角則坐著較弱的勢力,他們沒有提出議案的權力,只能對其他人的提議投票。至於一些沒有高階成員的小勢力,則統一安排在了會場之外的休息室等候消息。
代表著暗元素的凹陷處,凱恩斯癱坐在長背椅上,掃視全場。
“桀桀桀桀,看來都過的不錯,那我就放心了。”
尖角處的勢力都將目光投向凱恩斯,年長的都冷哼一聲不去理會,而一些年輕人則瞪大眼睛,攥起了拳頭。
代表土元素的凹陷處,一個皮膚石化的巨人對凱恩斯露出一點微笑,正是托馬斯見過的大地的使者,代表著世界的守護者而來。
對世界守護者來說,進攻與防守都是合理的選擇,但如果有人表露投敵的意願,他們絕不會放過。
代表火元素的位置,安米西亞跟在了一個半身人身後,變化學派的派主來了。
那個相貌年輕的半身人看起來像一個人類小孩,但在場的人的面色都馬上凝重起來。
“喬治-馬克,六階極限大巫師的同時還是六階的刺客方向血脈者,可以短時間內變化為陰影生命,是對各個首領威脅最大的存在。”
代表光元素的位置密密麻麻站著一片六階巫師,但中間的座位還是空著的,那個老人還沒有到。
普布利烏斯帶著保爾走了進來,出乎眾人意料的是,保爾坐在了那個代表風元素的位置上。
“艾爾真的將傳承交給這個年輕人了?看來要想辦法拉攏他了。”
一個外側的勢力首領想到。
很快,時間到了。
看到代表水元素的位置還是空著的,各個勢力首領都皺起了眉頭。
首席身披白色巫師長袍走了進來,他一眼都沒有看水元素的位置,直接坐下。
“開會!”
............
會場外。
托馬斯正在觀察附近的年輕人。
被帶到會議場來,對年輕巫師是表示認可,而不被允許旁聽會議,
則是實力與地位還不足。 所以每一個勢力都有一些年輕的種子被人留在了外面。這是年輕一代的交際場。
托馬斯來的早,所以只有少數人見到他跟著凱恩斯進來,暫時還沒有遭到敵視。
一個身穿星光法袍的中年相貌巫師走了過來。
“又見面了,還記得我嗎?我是康普頓。”
托馬斯想起了那個在骸骨之城見到的預言巫師,當時這個中年人還只是普通人。
“你好,你的老師已經進去了?”
康普頓點點頭,轉而看向休息室中央的一搓人群。
“那邊是法師議會的年輕一代,因為他們人太多了,只有真正的天才才允許參加這次會議。”
“真正的天才?”
康普頓努努嘴,臉上出現一絲感慨之色。
“左邊的那一個叫麥爾森,是咒法學派的接班人。別看他現在只是剛進入三階,但他提出了萬物不滅的理論,如果他找到足夠的東西來證明它,那麽他就可以將這種法則推廣到整個巫師群體,借助反饋成為四階。”
托馬斯看向那個家夥,他看起來有三十歲,純白的法師袍上畫滿了符文印記。
“麥爾森旁邊的那個身材瘦高的年輕人看到了嗎?他是菲利克斯,最成功的法師商人,他的財富可以無後患地將他拉上四階,但他想將財富與法則聯系在一起,推廣法則晉升四階,所以他現在只是三階極限。”
那個菲利克斯的確很有錢,金色法袍完全由高階魔化材料製成,上面隱約有四階的法術印記,右手的法杖頂端,鑲嵌著一塊渾圓的無色水晶,托馬斯認不出是什麽材料。
幾個紅袍人聽到了康普頓的介紹,也湊過來旁聽。
“防護學派太年輕了,圖拉法特還沒有培養出合適的接班人,那幾個腰間掛著卷軸的人就是他看中的年輕人。”
“那個身穿破爛灰袍,一個人站在外圍的那個,是死靈學派的斯蒂爾,他的消息從來沒有流出過。但據說那件法師袍是七階生命的皮製成,死靈學派的高階為了保護將它借給了斯蒂爾。”
這個消息太過驚人,幾乎所有遊離的人都聚了過來,大廳裡瞬間分為托馬斯這一邊和法師議會那邊兩個群體。
來這裡的人都不是愚蠢的人,沒有人提出質疑。
一位身穿重甲的北地巫師仔細看了下康普頓的星光法袍,沉聲道:
“預言巫師?”
周圍的巫師們瞬間恍然,預言巫師的消息靈通是早有耳聞的。
幾個身上纏繞著樹藤的巫師走到康普頓面前,點頭致意。
“我們來自於自然學派,很高興認識你,預言巫師。”
“我是康普頓。我也很高興,這是命運的交匯。”
應付走了幾波巫師後,康普頓轉向了托馬斯。
“康普頓,謝謝。”
“沒關系。”
托馬斯知道康普頓是刻意吸引別的巫師過來的,他也因此結識了不少同輩。
當然,他沒有主動暴露黑巫師的身份,否則今天就沒辦法活著走出這裡了。
“康普頓,那邊是什麽學派,為什麽所有人都在孤立他們。”
托馬斯早就注意到了這些人,他們沒有巫師的精神威壓和元素波動,反而更像他以前見過的血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