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類的文明發展史上,有一個被反覆提及的詞語“田園時代”。
不管是古代的先賢,還是近代的智者,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強大超凡者,還是歸於塵埃的普通平民,都對那個田園時代抱著極大的幻想。
在田園時代中,人們得以安居樂業,豐衣足食。靠自己的雙手就能讓自己得到物質與精神的滿足。
人與人之間互相理解溝通,連法律也沒有用武之地。那是人類所能想到最好的地方。
哪怕是那些血脈強者和巫師們也有這一份情懷。
他們站的太高,已經看到了現實的醜惡與未來的絕望。所以他們表面上利益至上,內心深處卻還有著田園的夢想,哪怕他們明知道這樣的社會遙不可及,但他們也依然奮不顧身。
這對人性美好的一種向往,也是人性中自我實現的需要。
因此,超凡存在們選擇了不同的道路。
以心靈術士為代表的血脈家族選擇了互相抱團聯合,建立一個個國家。他們施行不同的制度來保證社會的平穩運行,用強權的力量鎮壓一切混亂邪惡之輩。
但超凡之力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穩定,血脈家族從來不缺少天才和蠢貨。一旦國家中的社會上升渠道出現問題,那麽就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以法師議會為代表的巫師勢力則選擇了松散的城邦聯合製。他們的上層互相約定,平穩分割利益以避免大規模衝突。
但相應地,不同巫師對自己的領地施行著不同的制度。對下層來說,上層可能是尊敬的領主,也可能是萬惡的獨裁者,甚至是奴隸主。
而其他異族統治的人類最為淒慘,因為大部分異族都是強烈的種族主義者。他們將所有非本族生命看做牲畜,甚至是蟲蟻,人類沒有存在的位置。
不同勢力選擇了不同的統治方法,有些在巫師世界得到了很大發展,而更多的早已經消失在歷史之中。
在托馬斯他們踏上的這片土地,就存在著一個古老的文明田園。
“超凡世界沒有偶然。”
托馬斯抿著嘴,一邊思考接下來的行動,一邊對自己手下的學徒進行教學。
“老師,如果超凡世界沒有偶然,那麽豈不是說任何事情都可知?這樣一定會存在一個全知全能的存在掌控一切!”
薩菲亞的巫師天賦相當一般,但卻是最快反應過來的。畢竟她是巫師家族出身,在很小的時候就得到了大量的知識。
所以,哪怕托馬斯沒有教他們珍貴的法術知識,她也聽的相當認真。
“超凡世界沒有偶然,但這並不意味著全知。”
托馬斯放下了思考,開始專心應對學徒的問題,同時其他學徒也開始認真了起來。
“世界的一切變化都是互相關聯的,但不同事物造成的影響各有不同。”
“如果超凡力量不存在,那麽世界是混沌的,偶然也是可以存在的。”
“這如同向水面扔出一把沙子,你永遠無法在出手之前獲知每一道水紋。”
“但超凡世界不同,超凡之力是最大的未知,也是最大的影響源。”
“在正確的操控下,你可以讓扔出的沙子造就出完美契合內心的水紋,所以這時不存在偶然。如果出現問題,那一定有更強的超凡力量干擾。”
學徒們都若有所思。
不等托馬斯繼續自己的事情,那個戴著半邊面具的低等學徒胡安開口了。
“大人,
第五區超凡力量薄弱,也存在必然性嗎?” 托馬斯盯著這個學徒,眼睛中出現了一點興趣。
“你叫胡安?以後跟在我身邊吧。”
說完,他轉向了普裡斯曼,語氣中帶著一點鄭重。
“呵~誰都不會嫌自己地盤大。第五區的情況有些複雜,等會我會單獨和你說。”
十幾分鍾後,托馬斯完成了這次簡單的教學。
大部分巫師學徒在獲得超凡之力之前都需要補充大量的基礎知識。
這一方面是所有知識都被巫師們壟斷,剛收下的學徒都是十成的文盲,連一些農業和手工業的低等知識都不一定完全了解。
另一方面則是為冥想做準備。
冥想的實質是用能量提高精神力量的上限,這和知識的學習有一定相似之處。如果沒有足夠的基礎知識打底,那麽很容易自我排斥,從冥想狀態中跌出來,嚴重影響效率。
托馬斯有心培養班底,所以講的也較為認真。
他驅散學徒們,帶著普裡斯曼走到了角落。
“阿卜杜特大人告訴我,你知道世界守護者的情報?”
“是,大人!暗元素守護者的的居所就在我的家族附近。”
普裡斯曼一個激靈,想到了某種可能。
“有一些傳言認為,風元素守護者就居住在第五區,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在巫師們與邪神世界陷入全面戰爭的時候,巫師世界守護者也面臨者另一場戰爭。
世界之外,古老的異種生命組成的規則之光形成了第一道防線,抵擋著異世界的規則。
它們大部分都是半能量生命,部分甚至是規則生命,世界的規則層就是它們的家園。
第二道防線就是六元素守護者,他們負責對付異世界的強者。他們是元素力量的代行者,理論上能無限借用世界內的六種元素,實際實力在六階到七階之間。
但就托馬斯所知,現在能發揮完整六階實力的元素守護者只有極北的暗元素守護者與深海的水元素守護者。
而第三道防線就是以大地的使者為代表, 接受世界眷顧的古老強者。他們負責預警與低端事務處理,地下城就是他們的主要防區。
普裡斯曼見過暗元素守護者的力量,對托馬斯後期的行動有很大的幫助。
震驚過後,普裡斯曼向托馬斯說出了一些有用的訊息。
“我家族中的高階和暗元素守護者有一點交情,也找出了一些規律。”
“元素守護者的外表有可能是任何生命,但他們的性格一定契合元素本身的性質。”
“我父親曾經告訴我,暗元素守護者是一個看似孤僻,實則外冷內熱的存在。”
“如果風元素守護者真的在這裡,那麽他的性格一定會與風元素有關。”
聽完,托馬斯陷入了思考。
“風元素?”
春風的溫和,夏風的逼人,秋風的蕭瑟,冬風的酷烈。
風本來就是不定的,怎麽可能找出規律?
聯想到風的無所定形,托馬斯也明白為什麽情報裡無法確認風元素守護者是否居住於此了。
他一時頭大,開始拓展思路。
“從第五區普通人的生活狀態來看,如果風元素守護者真的在這裡,那麽他一定更貼近溫和的春風,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那麽接下來就不能隨便出手了。”
定下了大的方向,托馬斯心中也有了些計劃。
“該死的阿卜杜特,雖然沒有針對我,卻讓我一下進退不得!”
他將情報再次梳理一遍,確定幾個行動的雷區,準備正式接觸本地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