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
托馬斯不清楚康普頓的意思,但他聽出了這個預言巫師語氣中的羨慕。
“你的語氣告訴我,這個指揮官是我們認識的巫師?”
“沒錯,還記得阿傑特嗎?”
紅袍巫師阿傑特?
托馬斯當然有印象。
作為一種擅長虐菜的巫師學派,戰爭學派總是遊走在一個個大小勢力之間,不遺余力地推銷著他們的戰爭理念。
也因此,在白環高塔的天才交流時,阿傑特就十分活躍,主動與托馬斯結識。包括托馬斯在邪神世界的行動策略,也有這個戰爭學派天才的思考。
對托馬斯來說,這是一位關系還算可以的熟人。
“你是說指揮官是戰爭學派的巫師?”
托馬斯並不意外,他在邪神世界的活動中就發現了法師議會對戰爭學派巫師的高度信任。
“不,阿傑特就是戰區指揮官!他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名號,叫做‘紅戰旗’,權利僅次於高階強者們。”
托馬斯這下才體會到了康普頓的意思,阿傑特的進步也太大了一點!
“你是說,他已經突破高階了!”
超凡戰爭的指揮官同樣需要一定的個人實力。
雖然高層次的戰鬥自然有高階存在頂著,不需要指揮官自己上。但高階巫師的思維速度和閱歷水平同樣碾壓低階,所以戰區指揮官的門檻就是高階的生命本質。
沒等托馬斯消化這個消息,康普頓就繼續說了下去。
“戰爭學派是順應戰爭而生的巫師勢力,這場席卷整個世界的戰爭會給他們很多晉升的機會。而我們也是一樣。”
“雖然我不清楚黑巫師高塔的情況,但對現在也有所猜測,調你來這裡的人,不會是那位阿卜杜特。”
康普頓的話語明顯起了效果,托馬斯的顧慮卸下了一絲。
他暫時放下無意義的思考,轉向了一旁等待的學徒。
“你們運氣不錯!”
學徒們還沒從剛才的交易中反應過來,紛紛呆站在原地,氣氛詭異。
薩菲亞拍了拍腦袋,感覺自己跟錯了老師。
“沒有任何契約限制,竟然就把我們送給一位陌生巫師做勞力?老師有沒有搞錯!”
她身後,博洛什的臉色陰沉,這個桀驁不馴的學徒是托馬斯用絕望詛咒收服的,對其他人的態度可不怎麽樣。
他將腰間的瘟疫匕首抽出,有意無意地向康普頓發出了威脅。
幾十位低等學徒太過弱小,沒有顯露自己的態度,但他們雜亂的呼吸聲已經表明了心中的變化。
唯一不動聲色的,反而是那位北地巫師學徒,普裡斯曼。這位傳承深遠的學徒已經認出了那位中年巫師的身份,預言巫師。
任何人都會說謊,但預言巫師會更為真誠。
因為預言學派的特殊,他們說的每一句謊言都會給他們造成不小的麻煩,所以在大部分情況下,這些巫師都值得信任。
如果預言巫師想要違背約定,那麽他們更多使用的辦法是隱瞞部分真相。片面的真話比謊言更為可怕。
普裡斯曼拉住蠢蠢欲動的博洛什,又上前擋住了面帶苦色的薩菲亞,開始與康普頓交談,完成學徒們的整合。
一旁的黑袍巫師瓦庫斯目瞪口呆地看著康普頓帶回了四十多個累贅,忍不住用加密精神通訊向康普頓發出了問詢。
“這些學徒裡面有什麽大人物?竟然需要你來刻意跑一趟!”
康普頓笑而不語,
走向了前面那幾個帶頭的學徒。 幾分鍾後,薩菲亞和博洛什一臉慘白,低頭向他表示了服從,那四十多位低等學徒中的刺頭也明顯安靜了下來,不敢再發表意見。
“好了,我們繼續出發吧!”
瓦庫斯手中的法杖在空中掄了一個圓弧,掃過了康普頓的頭頂,最後掛在了腰間的掛鉤上。
由於動作幅度太大,他的黑袍掀起了幾秒,露出了裡面的恐怖。幾塊腐肉順勢掉在地上,被肉質的植物須根抓住,裝回了身上。
康普頓知道瓦庫斯有些不高興了。他沒有浪費時間,向後面招呼一聲,帶著學徒走向了不老之園的方向。
與此同時,托馬斯已經踏上了遠方的路途。
九天后。
一座小型巫師塔內,托馬斯正在戰區後方做最後的修整。
他用十區瘟疫池製作了一批有效期在一個月左右的附魔武器,換取了大量低階的消耗性資源。
在瘟疫和絕望詛咒的雙重力量處理下,托馬斯總算製作出了一套足以包裹全身的完整一階護甲,看起來有點三階巫師的氣勢了。
這是必不可少的支出,超凡級的裝備能有效抵禦學徒階的傷害,讓他不至於被人海戰術淹沒,這也是戰爭與單挑的區別所在。
退掉租來的法術密室後, 托馬斯走出了這座小型的巫師塔。
“嘿,想不到吧!”
噌!
一道血光閃爍,這是托馬斯下意識揮出了腰間的瘟疫短刀。
法術波動迅速擴散,激發了巫師塔附近的警戒,幾十道三階法術已經牢牢鎖定了托馬斯的身影。
“哦,托馬斯,這可不是朋友之間的禮節。”
一個灰發年輕人捂著脖子,將擴散到體內的瘟疫菌體逼出體外,向托馬斯發出了一聲抱怨。
“你是……布納德!可你的頭髮?”
“換了個顏色而已,不,這不是重點,賠錢!”
年輕人嘴巴鼓起,像個孩子一般就地坐下,向托馬斯伸出了手掌。
托馬斯僵著面色,亮出腰間的聯軍顧問徽記,先應付過了巫師塔的守衛巫師,然後才將注意放到了布納德身上。
“我記憶中的那個防護巫師可不是這麽跳脫的家夥!”
布納德看托馬斯沒有賠錢的意思,也開始恢復了正常。
“我晉升時用了一種特殊的魔物材料,它會讓我的精神處於長期的亢奮,我還不是很適應。”
托馬斯知道一些材料有助於晉升,但他淺薄的魔藥知識猜不出布納德用了哪一種。巫師的晉升向來具有很大的危險,這樣的變化已經算是比較正常的情況了。
“所以,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你猜!”
一道刀鋒劃過了布納德的前方。
“好吧,我是聯軍的二等軍需官,這座巫師塔是我的地盤。”
軍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