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學派共有四種法術流派,而突破高階就需要至少兩種流派的結合與自我流派的開創。”
喬多姆停了一下,撿起了地上的一隻蝸牛。
“你的瘟疫還不值得換取更多的知識,所以我只能挑幾點來說。”
“強化變化術與深層變化術的結合是高位生命變化術,安米西亞就是這一支的傳承。”
一道無形的力量打在蝸牛身上,這個脆弱的生靈迅速開始膨脹。灰黑色的外殼一層層脫落,最後變成了一層極具彈性的皮膜,半流質的身軀逐漸充血,鼓脹的肌肉甚至衝破了喬多姆的手心。
“這就是高位生命變化術的原理,但具體的施法又是另一回事了。”
咕嚕~嘭!
被強化的蝸牛再次膨脹,直至爆炸,變成一堆血沫。
“從這裡你可以看出,高位生命變化術的核心是模仿,以及在這個基礎上的強化改造。”
“而我和那個家夥的變化法術與安米西亞的不一樣,我們的核心是混淆!”
喬多姆將蝸牛爆炸留下的碎肉一片片撿起,同時發出了自己的變化法術。
一個巴掌大小的蝸牛虛影覆蓋在了碎肉之上,然後迅速從虛幻化作真實。在無形的牽引之下,爆炸留在草叢中的血珠也各自飛起,回歸到蝸牛的血肉之中。
幾秒之後,這隻蝸牛活了過來,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復活術?!”
托馬斯一時震驚!
“不!只是我提前保存下了它的靈魂。”
喬多姆狡猾地眯了下眼睛,但醜陋的面容讓他更顯猙獰。
“雖然無法觸及靈魂,但我們依然掌握了一種混淆的力量。我混淆了這隻蝸牛的生死,所以它就得到了新生。”
“同樣地,混淆個體的狀態,就可以使其永遠保持在巔峰,混淆個體的意識,就可以將其永遠封閉在循環之中。”
“這就是巔峰變化術與自封變化術!”
托馬斯想到了被封閉的線索,看來這種混淆的力量不僅僅可以用在生命體上,包括死物,甚至虛無縹緲的概念也能被混淆的力量影響。
“那我們該如何尋找您的對手?”
托馬斯的語氣越發恭敬。
炮灰黑巫師的出身還是讓他少了不少底蘊,但出類拔萃的天賦則讓他擁有了不斷學習的底氣。
在喬多姆的演示中,他已經學到了一星半點的死物變化術的知識,碰撞衍生的靈感更是不可計數。
這就是為什麽巫師對知識如此看重,每一個有所成就的巫師都是學習與創造的天才,一點點靈感加上按部就班的研究就能催化出無限的可能。
“變化是相對於不變的概念,恰好,巫師們最擅長探索永恆之物!”
喬多姆手心的蝸牛一層層剝離,就像美人洗去了她精心準備的妝容。散去的外殼與血肉之下,一絲絲細微的法術脈絡露出了端倪。
“只要找到變化物中,永恆不變的那一部分就可以了,比如說永恆的死亡!”
一道高濃度的能量射線將蝸牛徹底氣化,而一層層奇特的法術結構也被捕捉了出來。
不等托馬斯細看,喬多姆就已經收起了他手中的法術。這種對法術的深層剖析不亞於一次手把手的教學,托馬斯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讓我們回到最開始的哪個問題,你聽過生死變化術嗎?”
托馬斯自然是沒有聽過的,但看到了喬多姆的演示後,
他也對這種變化法術有了一定猜測。 民間傳說中的很多邪惡巫師都掌握了一些變化法術,但這一切都被冠上了黑巫師的名字。由此看來,喬多姆這一支的傳承與黑巫師關系匪淺啊。
聯想到黑巫師那些玩弄生死的血肉法術與靈魂法術,托馬斯對喬多姆的立場隱約有了判斷。
在托馬斯陷入思考的時候,喬多姆已經再次變化出了鼠潮。通紅的雙眼與瘋狂的啃噬在笛聲之中顯得井然有序,而永恆的死亡則悄然蔓延在整個梅森丘陵。
接受了這位變化巫師教導後,托馬斯注意到了鼠潮的細節。一絲絲變化法術的殘留被鼠爪從殘渣中抓出,而笛聲之下的鼠潮也隨著那些線索悄然調轉了方向。
十天后。
正面戰場上的菲利克斯已經用掉了十幾張底牌,但土豪最不缺的就是底牌。
在近乎莽撞的推進下,一個個摩多人的據點被拔掉,各種各樣的情報也被他們消化歸納。
越向前走,菲利克斯越為震驚。
摩多杜林向他展示了一種極為高效的組織架構。一個個摩多人按天賦支撐著組織的不同位置,包括那些衰弱的老人和孩子也沒有被拋棄。
而另一方面,無形的收割與掠奪也在摩多人中從上而下進行著。大量底層群體被杜林的學說所洗腦,以至於心甘情願地豐獻出自己的未來與現在。
就得到的知識而言,這場戰爭已經有了足夠的價值,但這些意外之喜不能干擾戰爭的目的。
巫師高層想讓菲利克斯從杜林那裡挖出邪神的隱秘布局。而一部分法師議會中的野心家則想通過梅森丘陵為跳板,在西南諸國扎下一根釘子。
戰爭是以戰鬥來解決紛爭,不管是群體的傾向還是個體的利益都交織於此,這便是混淆。
喬多姆那位宿敵,那個神秘的變化巫師感知到了戰爭帶來的混淆。各種奇特的法術媒介布成的法陣之中,六足四角的麋鹿開啟了自己的晉升之路。
自封變化術——雙循環變化!
自身被封閉的循環打開,吸取外界大循環的力量來平衡自身,即是雙循環變化術。
失敗的高位生命變化術讓這位神秘巫師永遠無法恢復人形,而這次的嘗試就是在接上他的高階道路。
嗡!
一張狗頭人的面孔從虛空中誕生,然後緊緊貼上了戰場中心的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出現了一絲慌亂,但很快就想到了什麽隱秘之事。他接過狗頭人臉上的黃金面具,然後掛在了自己的腰間。
一瞬間,戰場中的混淆元素被悄然更替。代表王與神的黃金面具以絕對的權力統治了整個戰場的氣息。
六足四角的麋鹿剛剛恢復了人類的下半身,只能暫時停下法術的變化。
喬多姆的反擊他很早就看在眼裡,但戰爭中永不缺少施展雙循環變化的機會。清理者們不可能攔下每一個混淆機遇,他只需靜靜等待勝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