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退出上千米,才慢慢放松了一絲。
三個高階巫師竟然會親自下場,目的還是圍攻一位心靈術士,這樣的信息太過驚人,由不得他多想。
“風暴巨人應該是塑能巫師的高階法術變化,獨角惡魔是黑巫師中另一位強大的高階巫師,黃金堡壘的戰鬥風格像是機械巫師,情況很複雜啊……”
如果只是個人恩怨或是單純勢力間的爭鬥,那麽三方巫師勢力都有能力解決掉一個普通心靈術士。
但現在三大巫師勢力竟然聯手,這就代表這個心靈術士已經是巫師之敵。
是這個心靈術士背叛了巫師世界?還是所有心靈術士背叛了他們的立場?這是急需搞清楚的情況。托馬斯已經半年沒有和其他巫師聯系了,只靠明面上的信息還是太過被動。
他慢慢退回戰場邊緣,觀察中心的變化。
心靈術士的心靈力量是一種高度唯心的力量。雖然在一些方面的應用上需要精神力量的參與,但心靈術士們還是有許多不可思議的能力。
在低階時,心靈力量除去其本身的壓製能力,更多地表現在攻擊智慧生命的精神和靈魂。
這包括魅惑、讀心、催眠等精神方面的能力,以及簡單的元素能量操控能力。
但在其進入高階之後,心靈術士的唯心特質就會產生質變。
那個身形單薄的心靈術士召喚出了一個個幻想虛影,其中有老人也有孩童,有魔物也有巨樹,每個都散發著高階生命的獨特威壓,形成了反圍攻的態勢。
他的虛影配合著心靈力量的禁魔能力,以一敵三不落下風。
“巫師主力的目標就是他?那麽原本在這座城市裡的主教又去哪了?”
托馬斯不敢靠近高階強者的戰局,轉而開始尋找邪神主教的位置。
幾分鍾後,托馬斯躲在一處角落,通過瘟疫菌體感知前方的畫面。
一個紅發男人瞪著眼睛躺在了一處十字路口處,在他周圍的是四個提著法杖、拿著儀式材料的銀袍巫師,那正是被壓製的源教派主教。
他脖子和腰側分別有一個撕裂狀的巨大傷口,血液早已流盡,但肌肉還顯示著不小的活性。在他大大小小的傷口邊緣,不同程度的焦黑和金屬化影響了他的自愈。
周圍的巫師絲毫不敢大意,他們用雕刻著符文的匕首封鎖周圍的元素環境,並用煉製的靈魂寶石壓製這位主教的思維活動。
“這是被三位高階聯手打成了重傷?”
托馬斯開始動起了心思,他的絕望詛咒對源教派主教有一定克制能力,說不定可以趁機撈點好處。
“邪神-無心的汙染更多表現在精神層面,所以我不需要直接搶奪那個主教的屍體,只要找機會奪取一部分靈魂就可以。”
“在此之前,我需要一個容器……最好的選擇,就是希望之火的成員。”
黑巫師不是那些研究符文就能進步的學院巫師,托馬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珍惜標本。
更何況,希望之火是托馬斯播種下的力量,他有收割的權利。
他控制著幾個小型縫合怪物鬧出一些動靜,先將周圍的源教派教士吸引過來,試著打斷那幾個巫師的封印。
然後托馬斯轉向了另一個方向。在上次見到希望之火的探子後,他就暗中摸清了對方的暗中駐地。
幾分鍾後。
托馬斯提著一個昏迷的獵裝男子走了回來。絕望詛咒對其壓製讓他沒有費什麽功夫。
躲過幾次巫師仆役軍的清掃後,托馬斯閃身躲進了旁邊的民居,這裡已經被入侵巫師探查過了。
照舊封鎖環境,干擾元素波動,托馬斯做著前置的準備。
很快,遠遠超過限度的絕望詛咒被均勻注入了男子的皮膚表面和各處器官。
在托馬斯重點關照下,大腦的部分經過了特殊處理。他希望捕獲的主教殘魂可以與這個男人的靈魂糾纏,阻止邪神意識從中複蘇。
巫師學派中沒有擅長對付意識生命的,托馬斯同樣也不懂。想捕獲研究一個源教派主教,一個邪神-無心的容器,肯定有不小風險。
兩個殘缺靈魂的糾纏一定會影響智慧認知,這是托馬斯的一次嘗試。
十幾秒後,準備完成。這個希望之火的成員已經被托馬斯的絕望詛咒折磨到瀕死,身軀也被處理成為合適的容器。
礙事的四肢被瘟疫力量腐蝕掉了,而容器的身體內側則布下了一層層封印,阻隔精神力量的滲透。
托馬斯將其背在背後,向那個主教屍體的方向摸去。
“好快!竟然都要封印完成了!”
四個咒法巫師的速度比托馬斯預料中更快,雖然不少低階教徒的衝殺干擾了他們的行動,但他們的儀式還是要完成了。
三棱錐形的儀式法陣上,三支蠟燭燃燒著魔藥熏香,頂部則懸空放置著一顆藍水晶球。幾個巫師不斷用儀式匕首在主教屍體上畫出細線,一種奇特的精神力量被分割了出來。
“果然,他們也想研究邪神-無心,一個七階的意識生命實在太罕見了。 ”
托馬斯凝聚出一隻瘟疫箭矢,試探著射向儀式中央。
嘭!
箭矢似乎陷入了無形的屏障,速度越來越慢,最後掉在地上。
四個咒法巫師頓時警覺,其中一個撒出一把白色晶體,召喚出了一場雪花。
雪花無風自動,將地上的箭矢包裹,最後粉碎成末。四個巫師眼見沒有其他變故,開始向周圍探測。
一道道精神力量掃向周圍的房屋和街道,但沒有發現敵人,托馬斯的外殼起到了作用。
托馬斯皺了下眉頭,他沒有看出這幾個巫師的階位,不好下手。
他控制幾個小型縫合怪物融合,直接正面攻向四位咒法巫師。
扭曲畸形的縫合怪物以不合體型的速度衝了出來,同時向四位巫師吐出一發元素飛彈。
但迎面而來的是一根根從地面伸起的地刺。狹長的地縫將它困在原地,一根根地刺精準地刺穿了它身軀上的每一處縫合點。它掙扎幾下,動彈不得。
托馬斯的臉色更差了,那些巫師肯定知道縫合怪物的特性,實體限制確實是應對這種難纏生命體的最好方法。
一個巫師準備廣播傳訊,而瘟疫感知也發現了其他巫師的靠近。
托馬斯知道不能再拖了,他將絕望詛咒附在一支瘟疫箭矢上,徑直射出,隨即背著“容器”衝向前方。
儀式右側的咒法巫師迅速拔出長劍,一招斬斷箭矢,兩截斷箭落在了儀式屏障上。在傷害放大的能力下,屏障應聲而破。
此時,托馬斯的身影已經被無邊的火焰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