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托馬斯面對絕望主宰的殘留時,他得到了轉化而來的絕望詛咒。
詛咒給托馬斯帶來了三種特性,分別是情緒增幅、傷害放大、以及吸收死亡時的絕望而成長。
在這三個絕望特性中,最實用的還是傷害放大的能力,托馬斯靠它擁有了遠超同階的攻擊能力,也躲過了幾次致命的危機。
而現在哈爾得到的天賦是傷害減免,這種能力比傷害放大更為可怕。
不同於法術形成的減傷效果,這種天賦不會被敵人的法術、類法術能力所抵消,只能被高階存在的強大本質所抵抗。
更重要的是,這種天賦還可以使用到其他物品上。托馬斯已經想出了很多種特殊的應用。
比如給手中的武器臨時加持難以損壞的特性,改造出可以越階戰鬥的縫合怪物等等。
他強忍著心中的興奮,沒有直接下手解剖,而是操控高純度的元素慢慢探查哈爾體內的情況。
“原來如此!”
一晚上過去了,托馬斯不眠不休地研究著這種神奇的天賦,哈爾也完成了冥想符文的構建。
“原來傷害減免的原理很簡單,通過對物質的刺激使其保持在被動警戒狀態,從而提升物質本身的抗性……”
正如絕望之人會放棄抵抗,使傷害更容易落到身上。那些面臨危險而未陷入絕望之人也會鬥志昂揚。
這種道理,對於有魔力的物質都具有普適性。
因為傷害減免和傷害放大只是絕望力量對物質不同刺激方法的結果,所以托馬斯很快確定了正確的解析方法。
“完成這個天賦特性的構建,我的精神力量就可以突破三階了。果然,黑巫師的掠奪不是目的,從中孕育的真理才是最大的收獲。”
托馬斯把之前回歸巫師世界的想法放在了一邊,而是專注於三階之路的第一步。
擁有力量才有選擇權,帕瓦羅斯和羅伯特的威脅還不至於讓他馬上放棄邪神世界的利益。
“首先是計算絕望詛咒的強度。”
哈爾體內的絕望力量是托馬斯植入的種子長成的,只有一階強度,他需要計算出正確的比例來構建特性。
一天后……
事實證明,數學不會欺騙你,數學不會就是不會!
托馬斯放棄了自己計算的想法,轉而使用試錯法。
他用血肉法術從身體中提取出一些不同的組織,包括肌肉、骨骼、腦漿、筋膜等,分別用不同量的詛咒力量測試。
一天后,托馬斯得到了最佳的比例。
“然後是不同能量的特性調配。”
哈爾體內隻注入了原巨人血脈和絕望種子,但托馬斯體內還有瘟疫法術在淋巴系統留下的永久性改造,需要防止力量衝突。
托馬斯的基礎打的不怎麽樣,也不清楚解決力量衝突的方法。
最後還是安米西亞那裡學到的變化法術給了他啟發。
深層變化法術的奧義就是替代!
只要你有石頭的硬度,石頭的質地,石頭的沉默,那麽你就是石頭。這可以騙過敵人,也能騙過自己體內的能量。
托馬斯想到的解決方法就是先在體外將詛咒附在每一個瘟疫菌體上,然後逐步替代體內的瘟疫原種。
這一步相對簡單,但需要細心和大量的時間。托馬斯已經傾向於不回歸巫師世界,所以可以慢慢處理。
他帶著哈爾在秩序之地不斷躲避著戰爭的鋒芒,防止帕瓦羅斯和羅伯特找到他的位置,
同時慢慢替換體內的瘟疫。 哈爾正在學習幾個簡單的學徒級法術,那些點火、照明、水下呼吸、活化繩等生活類的法術雖然低劣,但這是巫師高於凡人的便利。
托馬斯還教了他一個重要的技巧,即釋放和收斂生命本質的威壓。掌握這個技巧才能不懼普通人的圍殺,成為真正的超凡者。
傷害減免特性的構建十分順利,托馬斯也正式開始了三階之路。
很快,又到了巫師世界的四月——月羅日。
命運的變化總是突如其來,托馬斯本來已經決定放棄回歸巫師世界,但人偶巫師艾偉利的緊急通訊打斷了他的計劃。
望著面前巴掌大小的機械玩偶,托馬斯的臉色陰沉著要滴出水來。
“你是說,巫師高層決定撤離邪神世界?這怎麽可能!”
“這就是一開始的計劃,高層很早就判斷心靈術士無法和我們並肩作戰,現在撤退是最好的結果。”
艾偉利的語氣中有一絲無奈,他也被保爾他們蒙在鼓裡了。
“不!不可能。巫師的派系眾多,不會輕易達成一致……”
“不,有能力影響局勢的巫師,也只有那幾個而已!”
托馬斯突然明白過來,他開始複盤各方巫師勢力在戰爭時的表現。
“戰爭學派、女巫家族、北地巫師、預言學派……幾乎所有小勢力都參與了戰爭,如果撤離,他們是損失最大的一方。”
“那麽誰又會得到利益?是法師議會!心靈術士已經分裂,黑巫師也深陷戰局,機械巫師底蘊不夠,那些小勢力最有可能被法師議會吞並!”
“戰爭學派已經明顯倒向了法師議會,變化學派也提出了回歸法師議會,女巫家族和地下城的人糾纏到了一起,看來他們也早有打算。”
“再看黑巫師一方,凱恩斯的四個學生中,三個在邪神世界活動,帕瓦羅斯晉升,羅伯特重傷,這樣來看不賺不虧。”
“只有法師議會,他們擁有最多的高階強者,但在戰場上卻沒有多少。現在撤離,他們損失的僅僅是一些‘量產’的學院巫師而已!”
這是陽謀!
那些小勢力不管是否願意,都已經卷入了戰爭。他們最後一定會成為大勢力的底蘊,區別只是地位不同而已。
高階巫師之間的爭鬥在托馬斯面前露出了一角,他不禁為之戰栗。
“凱恩斯一系對邪神-完美的謀劃失敗了,但他本身的實力沒有損失,我雖然招惹了帕瓦羅斯和羅伯特,但還不能對抗凱恩斯……”
托馬斯再次陷入了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