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石堂放假已經好幾天了,到現在都沒有你們回來的消息,為師一個人呆在草屋裡有些無聊,就去尋訪酒友了,如果實在等不到我回來的話,年前就先這樣吧,有什麽事情,開年再說。
前幾日,蔡文安來信說,你們幾個在軍中都有了很大的進步,學會了製作符籙,尤其是李永年,竟然已經突破到了呼風境,真是可喜可賀,為師回來了可要親自考問功課……”
“師尊確定沒寫錯麽,這酒剛戒,就借機出去尋訪酒友。”黃天雲吐著槽,將手中的書信傳遞給了耐心等候的江有余,後者看過之後,也吐了一句槽:“他老人家這是直接跑路了吧,開年再說,莫不是今年的年關都未必會回來?”江有余嘴上說著話,手中卻半點沒有遲疑的把書信遞給了一邊的薑在溪。
後者看完之後到沒有如同前兩人一樣開口吐槽,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把劉雲德的親筆信送還到了桌上。
堂屋中,五人次第落座,一時間都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所以,咱們幾個自己總結一下,然後各自回家準備過年?”李永年身為大師兄,自然坐在首位,雖然師尊在信中交待了年前先就這樣,但李永年還是覺得眾人應該立即總結收獲,在鎮西軍中待了這麽久,符術的釋放次數,也超越了以往任何時候,心得體會自然很多,剛好可以相互溝通討論,趁機鞏固一下修行路上的經驗和教訓。
余下4人都沒有異議,李永年便率先開口了,此行他的境界得到了突破,一躍成為了九州符道中實力最強的那一批人,而且,上陣之後,某些心境也發生了變化,此番分享出來自然令眾師弟感悟頗深。
黃天雲第二個發言,他的經歷到是簡單了許多,因為沒有突破呼風境,就只能留守大營,做些符陣維護的輔助工作,當然,也不能說小半年毫無進境,起碼製作符籙的手藝極其熟稔了,而且他的符道境界已然迫近造霧境巔峰,或許再過不久便能嘗試突破境界。
此後依次是江有余、薑在溪和左七七,三人的日常工作與黃天雲別無二致,境界都提升了不少,江有余如今也是造霧境後期的境界,薑在溪是中期境界,左七七也是中期境界,而且這段時間的苦練符籙,讓左七七徹底掌握了基礎符紋的畫法,打破了此前拘泥標準的刻板做法,某種程度上來講,她是余下幾人中,實力提升最大的那個。
一番總結之後,幾人動手,打掃了一番草屋的衛生,將菜園裡的乾枯的白菜全都收進了廚房,之後,才相繼離去,李永年和左七七一同前往浮台,他準備先把對方送回桓陽,在乘坐浮台返回鳳梧,反正手中有著劉雲德的翠玉扳指,可以不限次數的免費使用浮台。
另一邊,帝都桓陽城,皇宮的金殿上,皇帝正在論功行賞,眾將面色紅潤容光煥發。
鎮西軍中所有的軍官都得到了嘉獎,直到賞賜神機營的時候,皇帝沒看見李永年進殿,便向蔡文安投去一縷好奇目光,詢問道:“李愛卿沒有隨軍回朝麽?”
蔡教授自然不敢怠慢,當即,禮道:“李師侄自然是回來了,不過,大軍在博城修整的時候,他說是年關將至,要馬上趕回棲霞見恩師,我們不好阻攔,隻得任由他去了。”
“好吧,傳朕的旨意,封符使李永年為國學院名譽教授,其他的東西,他應該也不怎麽在乎。”
三皇子帶領鎮西軍的精銳回朝,自然不可能全部乘坐浮台,
所以,便騎馬走了小半月的官道,經歷了這麽多天的時間,韓國的使節團也已經騎馬抵達了桓陽城,就在今天上午,遞交了同盟協議書。 李永年回家之後,幾乎一刻也沒有閑著,托郭家的福氣,這一年來,李家的業務在鳳梧城周邊,幾乎是全面開花了,如今年關將至,家中忙的不可開交。
李永年剛回到家便被父親大人強行拉了壯丁,周莊的米店書店,服裝店等等事情,李傳山都想親手教給李永年來做,奈何李永年對此實在是沒有興趣,幫忙照看門店到是可行,插手經營管理卻是一竅也不想通,到讓李傳山大呼不爭氣。
這一日,皇帝在金殿上大賞群臣,消息傳到鳳梧城的賀彰耳中,後者便直接來了個登門造訪。
賀彰穿著一身錦袍棉襖,在一片大好的晨光裡,候在李家門前,身後跟著一名小廝,即便是冬天,他的手中也握著一柄折扇,沒有打開,不知道是不是去年見過的同一把。
“恭喜,恭喜,好久不見,李永年,你如今簡直是如日中天了呀。”李家一處偏殿之中,賀彰面帶微笑的看著李永年,他接著道:“我聽說你已經突破到了呼風境,而且皇帝還封你做國學院的名譽教授。”
“我突破呼風境不假,但是皇帝怎麽就直接封了我名譽教授?”李永年這些日子一直在忙周莊的事情,到了晚上還必須抽出時間修煉,以至於最近一段時間,連夢界都很少前往,哪裡有閑心去打聽什麽消息。
聽賀彰這麽說,事情十有八九便是真的,只是這榮譽教授,李永年還是頭一次聽說,當即便打聽道:“是不是也要去國學院任教?我現在好像也沒有那個能耐和水平。 ”
“放心,名譽二字掛在前頭的,說明這教授只是個名頭而已,當然,你若真想去,別人也不會攔著就是。”賀彰哈哈一笑,注目過來,“這個暫且不說,先讓我看看呼風術。”
“嘖嘖,你可是咱們這一屆的學生裡面,第一個突破到呼風境的人……”
雙方好一番敘舊,在對方的堅持之下,李永年施展了呼風術,在小院裡來回飛了一圈,對方才心滿意足。
說是飛,其實就是在離地半米高的地方虛空漫步而已,相較於幾個月之前,李永年已經可以輕松浮上半米左右的“高空”,如果是在夢界之中,他甚至能夠在10米左右的虛空中隨意行走,這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相當長足的進步,至於說精神力量,也深厚了許多,已經可以做到連續釋放十幾個呼風境的符術,李永年沒有找人切磋,自然不清楚自己如今處在了呼風境的哪種階段裡,到是識海中的草地面積,在不知不覺間,朝外蔓延了許多,最直接的影響便是,李永年如今的神識之力,可以在九州界覆蓋半徑30米左右的區域。
半個月之前,早在韓國議和的前幾天晚上,武泣就因為夜行者的新任務,而告辭離開了龍興城,如此,李永年就更加沒有理由,頻繁的進入夢界了。
李永年將每天空余下來的大把時間,都用在了冥想修行之上,以至於夜間精神過於疲累,只能沉沉睡去,因此還罕見的做了幾個噩夢,大致是有些關於眼睛和月輪的景象,不過夢醒之後,便什麽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