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石堂,陳茉可,願與陳同學較量!”,“丹石堂,胡海洋,願領教陳同學的劍技!”就在眾人心思滿滿的時候,石台下卻同時爬上來兩個人,正是先前若有所思的陳茉可,以及躍躍欲試的胡海洋。
“怎麽,你們是覺得一個人取勝無望,便意圖二打一麽?”看著幾乎同時跳上石台的一男一女,陳滿有些無語,他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符師交流會,沒想到竟然有著可以二打一的規矩,於是把臉轉向了幾位教授那邊,做足了一副谘詢的語氣朗聲道:“韓教授,原來交流會上是允許二打一的麽。”
被陳滿看著的韓教授顯然也是一直在注意這邊的動靜,當即便朗聲回應:“交流會的規矩裡可沒有多對一,你們兩個隻許留一人和陳滿切磋。”
陳茉可有些驚訝,平日裡最愛奚落春華苑的胡海洋竟然會來替他們打抱不平,簡直有些太陽打西邊出來的感覺,而胡海洋看著爬上石台的陳茉可也有些驚訝,不過很快這驚訝就變成了嘲弄,“想不到你們春華苑裡竟然連一個能打的男生都沒有,還需要一個女生給你們出頭,真的是一群###”說完便搖著頭跳下石台,他原本上台的原因是怕春華苑最終沒人上台,會累及夏蟬苑的名聲,如今有人上台了,自然是用不著他‘好心’相助,至於展示符術的機會,眼下還有很多,又不在乎這一場。
聽到胡海洋的話,春華苑的其他人都有些憤憤,但也說不出來什麽,畢竟陳滿的劍術擺在那裡,對於上台後能否戰勝對方,心裡都在打鼓,而方才相互拉扯著的三個人,卻是平日符術課上表現出來的劍術頗好的那幾個,沒想到三人竟在台下弄了這麽一出,最後還是陳茉可上台應戰,眾人都有些擔心,因為大家都知道陳茉可對於符術的理解頗深,可劍術方面卻沒見她在日常的接觸裡顯露過。
石台下的李永年有點擔心,雖然他也想上台去代替陳茉可,奈何自覺劍術差勁兒,握著青淵劍的時候,因為神兵利器的緣故,感覺還挺像是那麽回事,如今換成木劍,便只有力氣還算可以,技巧方面根本沒眼看,若不是知道了陳茉可的爺爺曾在戰場上拚殺了幾年,也一直在教導她劍術,想來也會拉著陳茉可不讓她上台,如今隻好在台下喊加油,寄希望於陳爺爺教授的劍技高超,陳茉可能數招製敵。“陳茉可,加油!”在李永年的帶頭下,春華苑的人都開始為陳茉可喊加油,只是14個人的聲音怎麽著都有些單薄。
“陳茉可同學是吧,鄙人還是懂的憐香惜玉的,我就先讓你三招好了。”陳滿有些自得,先前黃天雲的劍技他已經領教過了,自以為大致了解了春華苑的學生實力,如今看到上台應戰的是一個女生,他便更加的不在意了。
幾位被吸引目光的教授看到胡海洋主動離開石台後,便把目光投向了其他石台,不在用心關注事態發展,陳滿這邊的石台上是兩個新面孔,可以想象到接想來的切磋內容就只是單純的劍術,或許也會夾雜一兩個低級符術,畢竟兩人應該都還沒能成為符師,釋放不出來像樣的符術也就沒有什麽值得仔細觀察的。
這個差不多每兩年舉辦一次的符術交流會,說到底是眾多學生各展所學,讓教授們對學習程度有個更加詳細直觀的了解,是可以類比成符術一道考試的交流會,低級別學生的實力展示當然不值得傾注過多的注意力。
“陳滿同學可要小心了,本小姐的劍術有點危險哦~”陳茉可露出一個毫無威脅的笑容之後,
便把木劍抽了出來,既然對方有些看不起她的意思,那就要好好的留個深刻印象。 陳茉可打小就跟著爺爺練習劍術,使用爺爺教授的劍招之時,雖說氣勢不及爺爺的萬分之一,但劍法卻是不落分毫,因為爺爺的劍技都是戰場上習得的殺人技,根本沒有任何花哨的表演技巧,出招之時,都是些快準狠,角度刁鑽,下手狠辣的路數,日常自然不能輕易使用。
如今上了切磋石台,便不再受到日常使用的限制,當即她便打定了主意,要給對方留一個教訓,想著手中握著的只是柄木劍,就算是刺中了對方的要害,應該也不會有多大傷勢出現,只要自己在關鍵時候偏上一分,或許就連傷勢都很難出現。
“嗡~喝!噗~”陳茉可出招了,手中輕飄飄的木劍竟綻放了出一聲清越的劍吟,一式刺擊竟然直接命中不閃不避的目標,要不是陳滿最後關頭反應及時,木劍刺入的地方就應該在他的肩胛而不是手臂了。
陳茉可一刺建功的一幕讓台的眾人不由得愣住了,半餉才有人開始竊竊私語“陳滿還沒動手,就偷襲,春華苑出來的人就是不一般。”,“難怪他們的男生都不上台,卻叫一個女孩子上台,原來是這個打算啊。”,“真不愧是莽夫苑啊,嘶,我感覺自己的胳膊都跟著疼起來了。”
這些話陳茉可自是聽到了,開打之前,陳滿有說讓三招的話,沒想到這第一招便沒撐過,想來對方是真的過於自大,認為黃天雲的水平便是整個春華苑的水平,以為她的劍技也不怎麽樣,如果知道了陳茉可的劍術是傳承自戰場上的殺人技,陳滿自然會拿出12分的重視,不過現在卻已為時過晚。
陳滿受了傷,自然有負責醫療的人員幫忙處理,只是被扶下去的時候望向陳茉可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接下來,陸續有兩人上台較技,可惜都沒能在陳茉可的手中撐到第5個回合,便會被一劍刺中,敗下陣來,至此陳茉可的劍技算是出了名,同屆之人都不敢輕易上台與她比試劍技了。
輕松的連勝了兩場,陳茉可也有些意外,她的劍術雖然沒有爺爺那種滔天的氣勢,但也是如此的了得,比之一般的劍技,精簡許多,也凶險許多,揮劍時該刺就刺,該劈就劈毫不拖遝,甚至還有許多以命搏命的打法,然而多數情況下,對方都是未戰先怯,讓她找到機會一擊建功,跟本就輪不到以傷換傷的招式。
早在陳茉可一招刺傷陳滿的時候,就已經引起了幾個教授的注意,她接著又連勝了兩場,用的還都是同一個路數的劍招,怎能不引起注意,當下便有教授發問:“這個小姑娘的劍法如此凶狠異常,不知是誰的學生?”
聞言十幾個教授都將目光向著陳茉可掃去,劉雲德也在其中,當即便認了出來,“這是我的學生,曾教授可是有什麽意見?”
劉雲德聲名在外,出言問詢的曾教授自然不願意跟他產生爭執,不過事關自己的教學理念,他還是選擇了開口,“符術是自然給予我們的恩賜,作為一名合格的符師應該是時刻心存善意,這種出手便是殺招的學生,可以預見今後一旦掌握符術,恐不是什麽蒼生之幸,劉教授還是注意一點才好。”雖然是一副勸諫的口氣,但言語之中的意思在座的余下十幾人都能輕易聽出來。
曾教授的話並沒有讓劉雲德產生什麽共鳴,經歷的事情多了,他如今到是有著一套幾乎完全相反的理念,此前也沒有與人談起過,現在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說出來:“劉某以前到是持著與你相似的想法,只不過經歷了那件事後,便想通了,我等符師雖蒙自然萬物借力方才能夠使用符術,但行事手段只是達成目的的一種方式罷了,又何必去在意表象呢,有些時候,還真的需要一股年輕人血氣方剛的狠辣。”說著劉雲德掃視了在場眾人一眼“力量本身是沒有善惡之分的,只有掌控力量的人心,才擁有善惡。我想,教育的未來應該是培養敢於面對一切挑戰的勇者,而不是事事都思考要不要留有余地的所謂善者。”語罷,也不再開口了,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陳茉可那邊,因為有一個名聲極其響亮的學生,從容不迫的走上了石台。
“同學真是好手段,如此殺伐果決的劍技,想必也不是那些花架子能夠抵擋的,就由我代替他們出手,還望不吝賜教。”上台之人身著一件月白色的青花短袍,領口處別著一朵綻放的梅花,面容俊朗,器宇不凡,說話之間便已抽出了隨身木劍,不是斜指向前的進攻姿態,而是橫檔身前, 做出了一副防守反擊的姿態。
“邦、邦、邦……”石台上很快便想起了一連串的木劍交擊聲,卻是做出防守姿態的少年在進攻,而陳茉可看似進攻實則在防守,轉瞬之間,木劍便交擊了十來次,少年的反擊越發狂暴,如疾風似驟雨,陳茉可應對頗為慌亂,即使偶爾使出了以命搏命以傷換傷的反擊,也被對方堅實的防禦輕松化解,眼看就要被逼下石台。
“梅三公子的劍技果然了得,這個什麽春華苑的陳茉可馬上就要輸了。”“像梅三公子這等人物,為什麽不是我們院的學生啊。”“劉佳佳同學,這裡是公共場合,注意你的口水!”自少年上台之後,台下的竊竊私語就沒停過,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台上的少年,但梅三公子的大名還是如雷貫耳的,什麽最12歲便成為符師,算術,文學樣樣精通,甚至連劍術都出類拔萃,什麽“天生符才”、“現世神童”說的就是這個少年,可以說但凡是符師學院的學生,便沒有沒聽說過梅三公子大名的。
陳茉可被壓著打的這一幕,自然讓春華苑的眾人都深吸了一口氣,面對著梅三公子綿綿不絕的攻勢,他們自認無論是誰上台,想必都無法做的比陳茉可更好,當下也就只能寄希望於梅三公子的人品也像傳聞中的那麽好,不會痛下狠手。
然而事實卻與眾人猜測的不同,梅三公子在將陳茉可逼退到石台邊緣之後,寥寥數招急劍挑飛後者手中的木劍,接下來,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手中木劍徑直刺入了陳茉可的右臂,而且還絞了絞,就仿佛害怕傷勢不夠嚴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