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術交流會的日子很快便到來了,依舊是堂主站在武鬥台上講話,由劉雲德領頭,董學究、陳夫子等人聯手釋放出“世界術:挪移”將眾人快速轉移到鳳梧城參會。
丹石堂新一屆秋招的學生同樣有著60來人,加上他們這40來個老生,整個隊伍與兩年前差不多,有著一百來人,至於剩下的則放了大假,在家為一個月之後的畢業考試做準備。
這趟旅程不似上次那般令人印象深刻,眾人頗為順利的抵達了鳳梧城,就算依舊有許多人出現了不適的嘔吐,但那也只是一小部分人而已,符術形成的迷霧之外全程都是鳥語花香,人聲鼎沸的狀態,再沒有出現什麽詭異的惡臭與恐怖的目光。
“薑大美女,心情這麽好,看來是覺得這次的符術交流會小菜一碟?”春華苑的眾人依舊是結伴逛著鳳梧夜市,因為已然成為了符師的緣故,劉雲德便將為什麽要每隔兩年舉辦符師交流會的真正原因告訴了他們,“齊國統治階層也想通過這種交流會,挑選出一些表現優異的符術學生,或許會以招入國教院的形式,繼續培養,讓這些優秀的人才成為能夠在鎮守一方的符道大師,提升整個齊國的武力威懾力,這便是堂主當日所講的第一條路。
9個人有說有笑,卻唯獨沒見了賀彰的身影,他是鳳梧城城主的外甥,一來到鳳梧,便被城主派來的人接走了,明日他也會參加交流會,不過卻並不是代表丹石堂,而是城主府,這樣一來,被國教院看中的概率也會高上許多。
“可兒,你有沒有想過畢業之後做什麽?”作為被其他人“孤立”的對象,李永年自然是和陳茉可待在一起的,在同窗的口中,兩人之間時刻釋放的戀愛酸臭味,讓他們那些單身狗都有些受不了,當然不會自盛狗糧的與兩人一起行動。
“畢業之後?我還沒想好,先參加全科考試吧。”兩人剛逛完鳳梧城的小吃街,手中拿著三盒據說是當地特色的烤山芋,有著李永年這個當地人在旁邊,陳茉可自然是沒有被商家的一面之詞欺騙,山芋的這種吃法著實有些異域風情,在棲霞,山芋只是被用來蒸和煮,熟透了之後香甜軟糯極為可口,似乎還沒人會拿來烤著吃,因為這種植物的塊莖之中密布了大量的纖維經絡,直接烤製的方式,或許會粗糙的難以入口。
陳茉可嘗了一口便一連買下了五盒,也不知店家使用了什麽手段,將原本粗糙難以下咽的經絡盡數去除,隻留下了濃鬱鮮香的肉質,兩盒下肚之後,直言自己會吃胖的她,便央求著李永年幫忙分擔。
“聽說這次那個李永年也來了,消息可準確?”兩人逛著夜市竟然碰上了熟人,穿著月白色的青花短袍的梅三公子正在其中的一個夜市攤位上,與三個衣著完全不相同的人一起吃著夜宵,其中一個蓄著長發的少年,穿著一身暗綠色長袍,搖晃著一柄折扇,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梅兄大可放心,今日我下浮台之時,恰好看到劉教授帶著丹石堂的人出現,學生裡面領頭的就是那個李永年,不會有錯。”
“哦?沐兄也對那個李永年感興趣,莫不是看上了別人身邊的小寶貝兒?”聽到長發少年的話,四人裡長像有些粗獷的少年不禁開口取笑,“呂某人可是聽說過沐兄的大名,好像叫什麽挖角小能手,人送外號破壁機來著,專職拆散各種小情侶的。”
“呵呵,呂兄取笑了,那些人之所以會分手,並不是因為我的無上魅力,而是他們原本的感情就不深,
沐某只是加速了這個進度而已。”長發少年剛說了兩句,眼睛便瞟到了從眾人旁邊經過的李永年和陳茉可,當即便改換了語氣:“瞧瞧,這不就是我們梅三公子的克星李永年嗎,對了還有他身邊的那個誰?”他對李永年其實並不熟悉,只是因為後者當眾與梅三公子打成平手,便事後關注了一下,只知道李永年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將木劍掄成木棒的癡傻少年,至於這紅顏是誰,他自然不怎麽關注。 “梅兄,碰見了老朋友,怎麽不邀請人家坐下來,喝杯茶,敘敘舊?”長發少年似乎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嚷嚷著要讓這個傳說中梅三公子的死對頭過來聊天敘舊。
李永年確實走了過來,不過卻並沒有如長發青年期望的那樣與梅三公子起衝突,兩人還真就如同是多年未曾相見的密友,相互打著招呼,滿面春分,只是眼中醞釀的情緒卻並不是如同表現出來的那麽和善。
李永年帶著陳茉可與四人談笑了一會兒,便起身離開,梅三公子的臉上笑意不減“李兄,明日石台之上,可千萬不要手下留情,梅某人還渴望與你認真較量一番。”看似不溫不火的話語,卻讓陪同一邊的陳茉可好一陣心驚膽顫,隻覺的這個笑容滿面、溫潤如玉的少年此刻如同是一柄暫露鋒銳的絕世寶劍。
“年哥,我覺得這個梅三公子不簡單,明明上次表現的那麽氣急敗壞,現在竟能如沐春風的飲茶談天,明天在台上一定要分外小心。”在返回寒禪院客房的路上陳茉可不停地為李永年想辦法出主意,就連到了分別的地方還依舊在擔心著這場即將到來的惡戰。
李永年到是顯得有些不甚在意,兩年前他便能夠力敵梅三公子,兩年後也同樣可以,而且現在的他,可不是當初那個不會符術的菜鳥,幾個常用符術的至光術版本早已被他照本宣科的重複到了揮手就來的程度,相信無論對方施展了什麽樣的符術手段自己都能夠應付過,而劍術方面,他也有著自信,在者,符師交流會上又不允許下死手,眾人切磋都是點到為止,不會真的出現生命危險,大不了受些重傷,事後療養一段時間便會恢復如初,李永年又不是一個輸不起的人,一兩次敗績無傷大雅。
次日清晨,交流會尚未開始,便有許多老生提前趕到了會場,他們都聽聞了今日的會場裡將會上演一出大戰,冠絕天下的梅三公子擊敗丹石堂新秀李永年,奪回榮譽並一雪前恥的大戰。
“我什麽時候失去過榮譽,沐兄此舉是否有些過分了,當真以為我不會對你出手?”聽聞了這件事的梅三公子,首先便想到消息是長發少年傳出去的,這家夥最愛看熱鬧,類似的事情沒少做過。
“淡定,我這也是在為梅兄造勢,你想啊,此舉是先將你置於弱勢的一方,只需要激起輿論吸引目光,再由你強勢出手,碾壓曾經的大敵,事後又何嘗不會被傳為一段千古佳話?”長發少年搖晃著折扇,細長的眸子裡閃爍過一道意味不明的神光。
梅三公子有些無語,什麽叫把他置於弱勢的一方,再強勢出手碾壓大敵,事實上,李永年從來都不是他的大敵,而且他也沒把李永年當回事兒,不就是一個力量頗大的莽夫麽,最多只能算作是他登上年輕符師第一寶座路上的一個小石子而已,雖然這個石子曾趁他不注意擱到了他的腳,但梅三公子是什麽人物,劍術符術冠絕當代的天才,又怎會在同一個不起眼的小石子上被擱到兩次?
“快看,正主來了!”“梅三公子走過來了,他在看我,嘶,好帥,我快要不能呼吸了……”“什麽在看你,明明在看我好不好,花癡快滾開,你擋著我看老公的正臉了。”隨著梅三公子和長發少年的到來, 會場裡自然便熱鬧了起來,雖然交流會尚未開始,但眾人都在期盼著另一個主角的出現。
“……吾等符師,當謹記尊重自然萬物。好了,我宣布符師交流會正式開始!”上一屆交流會,李永年等人來的頗晚,錯過了開始環節,沒想到主持交流會的並非是劉雲德等符術教授,而是國學院派過來的講習教授。
這名教授是國學院的榮譽講師,本身便是一名呼風境界的符師,如若不然,又怎能進入齊國官方的學院,更無法成為一名榮譽講師。
“李兄,我為了這一場比試,等了兩年零23天,還請你不要讓我失望才好!”石台上,首先進行的便是學首之間的表演賽,其他的石台的學首表演賽都沒有多少人在台下觀看,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擠到了李永年和梅三公子這邊,雖說石台的佔地面積差不多有400多平米大小,但依舊被吃瓜觀眾們圍成了一副水泄不通的模樣,更有甚者,還在私下裡舉行著競猜押寶的事情,當然這內容自然是李永年與梅三公子的輸贏。
“今年到是有些意思啊,我們也過去看看吧,別出什麽岔子就好。”學生之間傳遞的消息自然也傳到了教授們的耳中,梅三公子的天縱之資他們自然是知道的,都恨不能將這樣的人才挖到自己的學院,親自教導,至於李永年,上一屆交流會中的黑馬,在大家的口中,也就隻得了臨場爆發,潛力驚人的評價,看過去的目光也沒有看梅三公子時的那種欣賞,再加上他出自棲霞丹石堂,是劉雲德的學生,其他教授就更不會自討沒趣的打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