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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生處》第五十三章:鑽研
  “銀線穿雲影無蹤,出翠荷塘景朦朧。閑散遊魚逐花路,半醉青山步有窮。

  星與河漢凝江岸,紗攜皎月隱鹿叢。玉盤飛渡塵海上,留戀江州桂月中。”(引用自墨客ZD《細雨》)

  綿延的細雨從4天前開始便沒有結束,臨近8月份的鳳梧城似乎進入到了雨季一般,空氣裡時刻充盈的水分和悶熱,讓身邊的每一件器物都沾染上了或多或少的潮濕。

  傍晚,李永年撐著布傘,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李家的眾人正準備開飯,爺孫三代人今晚到的有些齊整,唯獨小姑李傳秀依舊不見蹤影,據說是要等到年底軍隊之中開始輪休的時候,才能返回鳳梧,此時的她,正在與韓國交界的邊境之地巡邏,又怎麽可能會有在家族聚會上現身的機會。

  “咳,老三,郭家藥品的事情調查的怎麽樣了?”茶飯參半,家主李懷升率先吃罷了晚餐,他抬起頭,將目光投向坐在餐桌另一邊的李傳樹,後者此時正在對付一大塊脆皮雞肉。

  “唔,有些進展了,正準備吃罷晚飯再向您老匯報的呢。”李傳樹連忙咽下嘴裡咀嚼的食物,語氣有些含混。

  “那好,我先去客廳等候,你吃完飯就過來。”李懷升接過仆人呈遞過來的毛巾,耐心清理完嘴邊遺留的食物殘漬之後,便離開了宴會廳,徑自去往了客廳。

  余下的中年人也很快的吃完了碗裡的飯食,跟著三叔李傳樹一起去往了客廳,宴會廳裡只剩下了爺爺李懷雲以及三個孫輩。

  “三娃、四娃、五娃,你們吃慢些,別噎著了,老頭子我也要先行一步了。”李懷雲笑嘻嘻的站了起來,接著快步走出大門,看樣子也是去往了客廳。

  “郭家的事情又這麽誇張麽,大人們怎麽都如此看重呢?”吃了半飽的李永年,停下了咀嚼的動作,這幾天以來,他一直都在為書店的改建忙前慢後,即便是有些許空余的時間,也都用到了練習水劍上面,根本沒有留意前幾天吃晚飯的氛圍。

  “可不是嘛,聽我爸說,郭家得到了神秘財閥的支持,不僅獲得了大批量的廉價藥材,而且還有巨額的金條進庫,而且照那個神秘財閥的意思來看,似乎是要他們郭家一統浠水和渭水臨近的商品市場。”對於李永年的額疑問,五弟李永程表示不甚了解,而坐在一邊的四妹李永彤卻接過了話頭,她繼續說道:“這可是江州三分之一的市場啊,也不知道神秘財閥的內部是什麽想法,難道是要控制江州市場?”

  “嘖嘖,姐姐,你可真敢說,控制江州市場,城主大人知道了還不得跳起來?這裡可是咱們整個齊國商業最發達的區域,說不定得知了這樣的消息,連咱們尊敬的陛下都會大軍開拔,兵臨城下。”李永程聞言一愣,接著便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你說,這個財閥會不會就是陛下,我覺的只有這種級別的人,才能在控制一州市場之後,獲得足夠的利益,如若不然,怎麽著都和與整個國家作對沒什麽兩樣吧。”

  “或許你們都多想了,那個財閥只是想要控制藥品、日用和服裝這幾個市場的一部分吧,而我們李家恰好又在這幾個市場中發展,所以……”李永年又扒了幾口飯,隨意的開口道。

  “這也太恰好了吧,簡直就像是在針對我們李家一樣,為什麽偏偏是我們家所在的行業,其他的行業不好嗎?”吃完了晚飯的李永程打斷道:“神秘財閥的合作對象是郭家,而郭家又一直和我們李家不對付,莫非神秘財閥只是郭家的借口,

背後的真相其實是郭家想要徹底擊垮我們李家?”  “老弟,快些打住,真不知道你小小的年紀,腦子裡面怎麽有那麽多的情節場景,老爸都沒把任何相關的調查結果講給我們聽,明顯覺得這不應該是我們能去操心的事情,你的課後作業做完了沒有,符術練習呢?當心明天上課的時候,被夫子一通痛罵。”李永彤適時的扮演起了令弟弟討厭的姐姐形象,讓吃完了晚飯卻依舊停留在宴會廳的李永程,氣憤不已的走開了。

  “三哥,你慢吃,妹妹還有要完成的作業,就不多待了。”吃完了晚飯,李永彤也匆匆的告別離去了,隻留下李永年一個人還在大快朵頤。

  月色蜿蜒,街燈初亮,在平安巷之中前後晃蕩了半個鍾頭的李永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路過客廳之時,聽到那裡面傳出的吵鬧聲有些大,隱約是什麽“欺人太甚!”,“找他們算帳!”,“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之類的話語,對李永年來說,並不是什麽值得去偷聽的內容,或許真是如同四妹所講的那樣,三叔都沒有正式的將此事告知他們這一輩人,事情應當是真的超出了他所能操心的范圍。

  李永年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身前的書本之上,這是他昨天得到的一本名為《符術進階知識》的書籍,據說裡面記載著一些頗為高階的符術操作,李永年將整本書簡略的掃過一遍之後,發現所謂的高階操作,原來就是在講符師根據自己的意願,讓符術呈現出不同的形態,其中常見的刀刃形態具備迅捷和鋒利的特性,最適合使用此形態的符術是風和水,球體形態具備力量集中和便於操控的特性,最適合使用此形態的符術是焰和光,另有錐體、霧霾、波紋等形態,都具備了特殊的效果,當然每一種形態都有著適合使用的符術,不過,這些都是經驗而已,如果硬要使用光霧、光波、光錐等等,也不是不可以,只能說不如這本書籍裡介紹的組合形式效果好而已。

  秉承著樹種的指導思想,李永年便準備嘗試符術之間各種可能的組合,燭光搖曳的室內,時而泛起層層光波,時而翻騰起火紅的煙塵,時而烏光籠罩,像是跳躍的燭光失去了明度,時而波光粼粼,憑空凝聚著數面水鏡。

  再將自己知道的組合嘗試過一遍之後,李永年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問題,那就是符術“障”的效果,似乎可以用“焰”和“水”來實現, 譬如說將“水”釋放成為水汽的形式,在輔以“焰”的霧氣形態,只要體量控制得當,再讓兩者的作用區域出現重疊,便會有濃鬱的霧氣自然產生,只不過與單純的符術“障”產生的霧氣不同,這兩者混合出來的更像是高溫的水蒸氣,或許能在阻礙視線的情況下,對置身其中的生物,造成燙傷的後果,不過,這種霧氣,是無法讓符師憑借與符術之間的聯系擁有便利,也就是說,一旦使用了這種招式,就連李永年這個施術者進入其中,也會被大霧阻礙視線,被高溫燙成重傷。

  “這可真是一把傷敵一千自損一千的符雙刃劍啊。”遙想著自己與敵人貼身之時釋放出這招的效果,李永年便下意識的決定,這種招式以後只能作為遠程進攻手段,是近身戰的禁忌符術。

  接下來,李永年又嘗試了“焰”的霧氣形態與“障”所產生的霧氣共同作用,結果自然是“障”被快速的驅散乾淨,那片虛空之中,僅留下了紅光彌漫的紅色高溫煙塵。

  “這是為何,‘障’產生的霧氣,難道不是水汽的一種麽,不應該也會出現高溫煙霧麽?”懷著這種不解,李永年疲憊異常的躺倒在了床鋪上,接著便墜入夢境,出現在了夢界。

  今天的練習強度有些大,就只是方才在房間內嘗試不同符術的一盞茶時間,他便釋放了上百個不同的符術,掌握了虛空生符的李永年,幾乎是念頭一動,便有5-6個不同符紋快速的憑空浮現,這種手段雖然神妙便捷,卻也加劇了精神力的消耗,於是李永年才能倒頭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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