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雲昭心中有點驚訝,但多少沒有超出他的意料之中。畢竟依林堯這種人的性格,事情暴露後,此人絕不會長久的藏匿躲藏,而是會再次出來興風作浪;只是讓雲昭沒有想到的是,此人竟能使西部陷入叛亂之中,使王國一下子陷入內亂的漩渦。
可是,叛亂僅是王國的事情,關絳寒學院何乾?
或許是看出了雲昭心中的疑惑,列萬接著說道:“國王陛下說了,首叛者是學院的林堯。此事,學院脫不了乾系。再者,林堯是一名施法者,且在王國的魔法師公會裡地位崇高、實力強大,他的這次行動,不僅使王國陷入了分裂,連帶著魔法師公會裡那些心懷不滿的魔法師也舉起了反旗。考慮到這次叛軍中數量不少的魔法師,國王陛下再三要求,絳寒學院或許應該盡它的那份力量。”
“院長同意了?”
列萬點了點頭。
雲昭在大廳裡來回踱步,對於院長的這個決定,雲昭不知道說什麽好。經歷過幾番實戰,並且有了接近死亡的經驗後,雲昭直覺院長的這個決定或許並不好。
但誰又知道呢,院長對於事物發展的規律或許並不是雲昭這個小年輕所能置喙的。
“但同學們的熱情也太高漲了吧!”雲昭抱怨道。
“哈哈,這事想想就讓人興奮啊。。。”列萬高興地直搓手。
無語。。。
見識過大鼻子的傷勢以及陸豐被刀刺穿的場景,雲昭臉上沒有半分喜悅之情,與身旁列萬臉上的喜悅形成鮮明的反差。
不過,這也難怪。玄夏王國數百年來,風俗歷來尚武;又因為許久的和平生活,所以在一旦聽到爭端興起,戰事即將爆發時,人人骨子裡潛藏的好戰基因一下子被激發出來。更何況長久的學院法術訓練不也無論如何比不過實戰嗎!
雲昭回到自己的附魔台處,看著台子上自己離去使的各類熟悉物品,雲昭一時感慨萬千。或許,相比較人與人之間的鬥爭,他更喜歡自己的這一方小天地。
雲昭即刻著手自己的未竟之業——空間戒指的製作。但很快他不得不放棄了這一打算,因為他被列萬纏繞。
“還做個屁啊!”列萬一屁股坐在雲昭的附魔台上,說道:“陛下說了,凡是自願參加此次鬥爭的學生,每人都有十個靈魂石的獎勵,並且還有一乾附魔裝備可以得到。明天我帶你去登記處登記,你會拿到你的十枚靈魂石的。直接買不香嗎,幹啥還費力製作!”
“快給我說說,伊斯梅爾遺跡發生了什麽。”
見此,雲昭放下手中的活計,一五一十的述說了遺跡所發生的事情。不過,他淡化了自己與蘇姬·楓的諸多細節。
“哇,這麽說林堯所展現的那個什麽黑色漩渦法術與惡魔有關?”列萬眼中神采飛揚,他整個人顯得相當興奮,“然後最後伊斯梅爾意識世界以自己世界的終結為代價助你們脫離了困境?”
自幼埋首於魔法書籍,基本沒有出過遠門的列萬聽著雲昭口中述說的事情,他興奮異常,對於這些相當離奇的事情,他充滿了向往。
“雲昭,我們明天就出發吧!”列萬拿起附魔台上的奧術筆把玩著,“聽說有一批學生已經隨著軍團出發了。”
“。。。”
“好吧,好吧,你才回來沒多久,先休息吧。”就算列萬再遲鈍,他也看見了雲昭眉眼處的疲憊感。於是,他放下把玩著的奧術筆,說道:“你先休息吧,
若有什麽需要,可以叫我。” 列萬走後,雲昭拿起台子上的奧術筆,在空白的卷軸上寫下一個符號。此次鬥爭,他會參加,但不是現在。
至於蘇姬·楓,雲昭的心意堅定。或許伊斯梅爾說的沒錯,應該相會時,他自然會見著蘇姬·楓;若是不得其時,任憑他怎麽做,或許無緣再見一面吧。
穩住心神,雲昭在卷軸上刷刷刷寫下幾個符號。
雲昭一絲不苟地繪製著卷軸。經歷過幾次死裡逃生,且吞噬了米基塔的靈魂,雲昭無論精神力還是魔力方面,都得到了長足的進步。在離開附魔台一段時間後,再次俯身在台子前,雲昭手中的奧術筆得心應手,繪製符號的速度雖然不是很快,但與之前比較起來,實在快了不少。
甚至都沒吃上幾口飽飯,雲昭一連十天都粘在他這個小小的天地裡。期間列萬來找過他幾次,但看見他不是在神情認真的繪製卷軸就是在冥想後,列萬也就不再找他了。
幸虧附魔大廳裡優良的隔音設施,一直沉浸於卷軸製作的雲昭才免受了噪音的打擾;不然,在大廳裡夜以繼日的高談闊論中,恐怕雲昭的工作不會那麽輕松完成。
第十一天半夜時分,看著眼前淡淡散發光芒的卷軸,雲昭的臉上現出一抹喜悅。完成了,最重要也是最難的部分——卷軸製作終於完成了。
接下來只需取出一枚靈魂石,捏碎靈魂石,引導其中的能量灌入卷軸,整個空間戒指的製作即完成了。
雲昭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盤腿冥想起來。
其實他的精神力猶有余量,不過捏碎靈魂石引導其中的能量,這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很難。簡單的是,若不管靈魂石能量的流溢,隨便捏碎隨便引導,那麽,就算是一個才開始附魔生涯沒幾天的人也可以做到;難就難在靈魂石能量的流溢,畢竟雲昭自覺貧困,就算一絲的能量流溢,他都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灌入卷軸的能量多少,直接決定著空間戒指的品質。所以,這種相對而言比較簡單的事於他也算得上一個不小的挑戰。
由於卷軸製作已經完成,雲昭的心多少落地。這次,雲昭直接連續冥想了三個白天,三個晚上。
就在前一個夜晚,雲昭感覺體內的魔力已經飽滿,相當厚重時,他意外地察覺到丹田處一個凸起。起初,這個凸起相當細小,有如一粒塵埃,又有如一滴水滴。在一感到這個凸起時,雲昭相當興奮,因為他立時想到了魔法師的一道檻——玄氣丹。
玄氣丹的凝結意味著施法者體內的魔力儲備會出現一次質的飛躍。也就是說,施法者體內的魔力會被玄氣丹這顆小球所吸收、倒空,而施法者處於魔力空空蕩蕩的身體就可以再次從魔法之風中吸收魔力了。
並不是每個施法者都會凝結玄氣丹,但玄氣丹對於那些有著雄心壯志的施法者來說,它極其重要,因為沒有它,施法者無法完成進階。在魔法師步入五級時,若是因為種種原因無法凝結玄氣丹,那麽,這名魔法師將終身無望於六級魔法師。
不過,這倒不是說五級魔法師的實力絕對不如六級魔法師。恰恰相反,因為這些天賦平常或者不甚努力的五級魔法師長久的停留於這個階段,他們基盤穩固,底子扎實,所以,他們往往要比初次凝結玄氣丹、剛踏足六級而境界不穩的魔法師要實力強大。
體內的魔力如雲昭所預料的那樣,源源不斷地匯聚於這枚凸起處。有一部分魔力被凸起所吸收,但大部分仍舊遊離於周圍,很顯然,這枚凸起過於微細,無法完全容納雲昭體內的魔力。對於這樣的情況,雲昭一點不著急,事實上,他相當高興。雲昭時年十七,在這個年紀已經出現了玄氣丹的征兆,說起來,這在以前,他是萬萬不敢如此想的。在為數不少的魔法書籍閱讀中,他極少看見過這樣的例子。
壓製住喜悅的心情,雲昭繼續冥想著。一縷縷魔法之風被雲昭吸納進體內,填補著凸起所吸納魔力後留下的空虛。達到一定程度後,雲昭的體內不再引納魔法之風,他的體內已經達到飽和。
“啊。。。”醒來後,雲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他感覺神清氣爽,整個身子如被冬日的暖陽烘烤般暖洋洋的。
雲昭拿出一枚作為貨幣的小小靈魂石,準備著手製作空間戒指的最後程序。
這時,列萬沮喪著臉走進這個小小房間。
“雲昭,你怎麽了,怎麽這麽高興?”列萬拉挎著一張臉問道。
“啊!”列萬的突然闖入嚇了雲昭一跳, 雲昭急忙說道:“哪有,我哪裡高興了。”
“還說沒有,你自己照照鏡子。”列萬從懷中拿出一枚手鏡。
鏡中的是一張英俊的臉,哈哈,雲昭如是想到。那張臉嘴角上揚,眉毛散開,很顯然是一副開心的表情。
見此,雲昭急忙控住面部肌肉,這樣的喜悅可是和他一貫的風格不符。。。
“咦,你手裡拿著靈魂石幹嘛?”看到雲昭手中的靈魂石,列萬不禁問道。
“告訴你個好消息,卷軸製作完成啦。”雲昭竭力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所以你打算灌入靈魂石的能量?”列萬一把抓起附魔台上的卷軸,只見卷軸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哇,多麽好看的一張卷軸。”
雲昭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你怎麽還這麽老土,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用靈魂石製作空間戒指!”列萬說道:“你這樣搞,豈不是,豈不是,那個,那個,啥。。。”
雲昭疑惑地看著列萬。
“哦,對了,新瓶裝舊酒。”列萬一拍手掌,洋洋得意,他為想到這個詞語而自得。“你這樣搞完全是新瓶裝舊酒啊,多好的一張卷軸。”
聽著列萬的話,雲昭以為哪裡出了紕漏,他急忙問道:“怎麽說?”
“你應該用寶石啊,笨蛋!”列萬把卷軸放回台子上,說道:“最起碼也得地階寶石啊!”
聞言,雲昭神色一黯,小聲說道:“我沒有。。。”
“哈哈,這還不簡單。。。”列萬跑出房間,揚聲道:“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