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麽去的?”蘇姬·楓在雲昭背後不情願的開口叫到,她看到雲昭正走向結界的入口處。
雲昭沒有回話,而是自顧自的走向入口處。看樣子,他似乎要走出結界。可是外面不是危險的很嗎!
蘇姬·楓暫時收起因費羅娜而帶來的悲傷,她一下子閃到雲昭面前,“喂,你幹嘛?”
短暫的一會兒,面前的雲昭仿佛換了個人,蘇姬·楓都差點認不出他了。雲昭的眼睛紅的可怕,面容扭曲,身上一股黑色的煞氣若隱若現;雲昭令蘇姬·楓想起來小時候魔法故事書上看到過的魔王——一個隻為殺戮、毀滅而生的邪惡之靈。現在,他的這幅樣子,簡直和魔王沒有二致。
“喂,醒醒,醒醒!”蘇姬·楓伸出手,抓住雲昭的肩膀。但下一秒,蘇姬·楓直接被彈射了出去,她的嘴唇溢出一絲鮮血。
“冰凍術!”蘇姬·楓隨便抹了一下嘴角,站了起來。
雲昭一下子被凍在原地,一層厚厚的白冰包裹住了他。
“治療光線!”看著橢圓形的白冰,蘇姬·楓再次出手,一道紫色光芒瞬間擊透了白冰,直達雲昭。
冰凍術的主要作用當然是控制,但它附帶的極溫仍然有可能嚴重的傷害被冰凍者。蘇姬·楓雖然因費羅娜一事埋怨雲昭,但這只是她悲傷的情緒所致,她可不想殺死或者說傷害雲昭。
就在蘇姬·楓尋思凍住雲昭多久合適時,一聲巨大的聲音傳來,她驚訝的看見白冰爆裂開來,同時,雲昭大叫一聲,他似乎因為被攻擊而理智徹底喪失了。
他一下子閃到蘇姬·楓面前,扼住了蘇姬·楓的咽喉。
因為被扼住了咽喉,蘇姬·楓有點呼吸不暢,她可以反擊,但她隱約覺得現在的反擊只能加深雲昭的瘋狂。她不明白雲昭好端端的,為什麽一下子變成了這樣;現在,師尊逝去,而自己素有好感的雲昭也發瘋了,在她尚未徹底成熟的心中她不明白事情為什麽突然演變成這樣了。
蘇姬·楓閉上眼睛,一滴淚水自她的眼角湧出,滑過臉龐。
看著蘇姬·楓的臉以及臉上的淚珠,雲昭血紅色的世界仿佛一道潔白之光射入,他瘋狂的頭腦瞬間清醒了些,同時扼住蘇姬·楓咽喉的手不自覺放松了。
“雲、雲昭。。。”蘇姬·楓略顯微弱的聲音傳來。
仿佛兩股力量對撞,雲昭感覺他的頭腦一下子爆裂開來。因為其中的痛苦,他雙手捧著自己的腦袋,瘋狂的大叫起來。
“雲昭。。。”看著雲昭的瘋狂模樣,蘇姬·楓心軟了,她一下子撲在雲昭的身上,緊緊的抱住他,希望以此減輕他的痛楚。
不一會兒,雲昭的叫聲減輕、微弱直至消失不見,他眼中的血色消失了,同時他也暈倒了。
“雲昭。。。雲昭。。。”抱著懷中的雲昭,蘇姬·楓癱坐在地,無聲的淚水滑過臉龐。
和絕大多數的女性一樣,蘇姬·楓雖然外表清冷,但終究她是一個感性的人。先前因為費羅娜之事,她埋怨雲昭;現在,因為雲昭的傷痛,她悲傷不已。
自從兩年前的考核比試後,不知為何,蘇姬·楓總覺得雲昭有點特別,此後,他的相貌時常浮現自己的心中。所幸,在學院裡她時常能見雲昭的面;只是不知為何,雲昭似乎總是在刻意躲著她。。。
一個月前橋邊偶遇,蘇姬·楓仍歷歷在目。那時,因為許久未曾見他的面,她終於鼓起勇氣、神色自然的主動上前和他打招呼,
她分明看見了雲昭眼中的驚慌。。。 回憶及此,臉上仍掛著淚水的蘇姬·楓不禁露出了笑容。
“雲昭,不用怕。。。”蘇姬·楓溫柔地撫摸著雲昭蒼白的臉龐,輕聲說道:“不用怕。。。”
一朵由白色光線編織而成的蓮花自蘇姬·楓的體內緩緩浮出,剛開始,蓮花很小,它慢慢的升到二人的頭頂,及至蓮花停止不動時,蓮花的直徑已經超過了一米。蓮花懸浮在二人的頭頂,不停旋轉著,其中發射出來的白色光線完全籠罩住了二人。
“不用怕。。。”看著懷中的雲昭,蘇姬·楓小聲但堅定的喃喃自語。因為周圍光線的改變,感受著懷中的雲昭,蘇姬·楓感覺心中溫馨,一時之間,費羅娜的離去所導致的痛苦似乎也減輕了些;她覺得就這樣一直抱著雲昭也不失一件美好的事。
不一會兒,蘇姬·楓慢慢閉上眼睛,沉睡過去。
深陷昏迷,躺在蘇姬·楓懷中的雲昭做了一個夢。在夢中他與血紅色的彼列之眼為敵,但因為實力的緣故,他被彼列之眼打敗,匍匐在眼睛之前。
“人類,你不過是我手中摶弄的泥,任我擺布的棋子,竟妄想與我為敵,真是可笑至極!”彼列之眼發出巨大的聲音,無情的嘲諷著:“我是昔在、今在、永在的存在;而你,不過一介螻蟻!”
彼列之眼揮動帶有閃電的蛇形法杖,似乎下一秒便令雲昭灰飛煙滅。在這緊要的關頭,一個朦朧但熟悉的女子出現了。
女子渾身沐浴在聖潔的光芒中,因為光線的遮蔽,雲昭並不能十分確切的看見女子的面容,但他明白女子定然與他相識,因為女子給他的感覺實在太過熟悉。
“雲昭。。。雲昭。。。”
聲音如風似霧,在女子的呼喚中,雲昭再次逐漸充滿了力量。
他堅強的爬起來,無畏的面對著可怖的彼列之眼;但下一秒鍾,彼列之眼消失了。在荒誕的夢境中,他竟突然生出一股自己就是彼列之眼的感覺;等雲昭回轉過來,清楚的明白這意味著什麽時,他大叫一聲,從夢中驚醒了。
雲昭虛弱的睜開眼睛,意外的發現自己身處一團柔軟之中,並且周圍的光線改變。
他艱難的抬起頭,竟看見了蘇姬·楓閉著眼睛卻仍帶著一副甜美笑容的臉龐。很快,雲昭弄清楚了自己身處何地——蘇姬·楓的懷抱。
這時,蘇姬·楓醒了過來,她一下子看見了懷中雲昭黑漆漆的眼睛。兩人對視了幾秒鍾,最終蘇姬·楓醒悟過來,她急忙站起身,雲昭一下子摔倒在地。
“雲、雲昭,不是你想象的。。。”蘇姬·楓紅著臉,結結巴巴的解釋著。但一時之間,蘇姬·楓並不能說出合理的解釋;她索性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雲昭尷尬的站起身,看著蘇姬·楓的背影,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好半晌,雲昭走到蘇姬·楓身旁,略帶尷尬的問道:“楓,我發生了什麽情況?”
蘇姬·楓沒有側過臉看向雲昭,而是看向空中的某處虛無,說道:“先前你昏迷了。。。”
雲昭側著耳朵聽著,但從蘇姬·楓的嘴裡再沒有蹦出一個字來。對於蘇姬·楓簡短的一句話,雲昭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陷入了迷糊之中。不過,他相當高興,聽語氣,蘇姬·楓似乎不再因為費羅娜之事而氣憤與他。
他們並排而立,卻沒有任何言語,氣氛一時陷入微妙的尷尬之中。
“看,伊斯梅爾!要不我們過去看看吧!”為了打破尷尬,雲昭搜腸刮肚,看著前方的伊斯梅爾,他眼前一亮。但說完這句話後,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傻逼,畢竟大大的伊斯梅爾端坐在寶座上,他們一進入墓地就看見了的。
“嗯。”蘇姬·楓點了點頭,她的聲音微不可聞。
伊斯梅爾並不像他的四名護法一樣躺在棺材裡,而是端坐在寶座上。伊斯梅爾正前方約三米的距離有一道巨大的光幕,這道光幕很像傳送陣,但對於傳送陣並不精通的雲昭不能確定這道光幕是否為傳送陣。
雲昭和蘇姬·楓繞著端坐在寶座上的伊斯梅爾轉圈圈,令雲昭感到驚奇的是,伊斯梅爾作為一名著名的大魔導師,他並未身著法袍,而是穿著一件散發淡淡紅藍相間光芒的龍族盔甲。
“楓,你可知道伊斯梅爾是何許人?”雲昭聽說過伊斯梅爾的名頭,不過也僅局限伊斯梅爾的一些傳言,他對於這位生前被人畏懼、死後被人詛咒的古代魔法師並不十分清楚。
“雲昭,叫我蘇姬即可。”蘇姬·楓咬著嘴唇,她的臉頰仍有些潮紅沒有退散。“我的全名是蘇姬·克裡斯丁·楓。”
“好的,克裡斯丁小姐。”雲昭點了點頭。
蘇姬·楓撩了下耳旁的頭髮,稍微組織了下語言,她說道:“伊斯梅爾生活在距今約5750年的時代,他出生在一個貧民窟,在當時的蒼白王國中隨處可見的貧民窟。自孩童起,伊斯梅爾便表現了他過人的魔法天賦,不過,這在以魔法而聞名的精靈王國裡沒有引起任何關注。直至他二十一歲時,在他身上發生的一件事,引起了人們對他的關注。
那時的聖衍大陸並不像現在這般安全,那時大陸各處被巨獸環伺。這些巨獸雖然沒有人的心智,但它們力大無窮,對於法術具有極高的抵抗天賦。也就是說,那時威脅人們生命的不是人與人,而是巨獸。
每隔一段時間,這些巨獸中會變異出一定數量、類似人類的野獸人。它們在這些具有半開化心智的野獸人的帶領下成千上萬、聲勢浩大,他們攻城奪地,毀滅看見的一切。
在紅河防禦戰中,二十一歲的伊斯梅爾一戰成名。當他獨自衝進獸群,後來提著一名具有中級魔導士實力的野獸人首領頭顱回到營地時,他引起了轟動。
那時,他手執長槍、身著鎧甲,所表現的形象和他衣著傳統法袍的族人完全不同。人們詫異於他的裝扮,同時也對他的實力以及作戰方式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伊斯梅爾沒有讓他的同胞們失望。在戰爭中,他勇往直前、實力強大,令野獸人聞風喪膽;在生活中,他謙和有禮、待人溫和,並沒有那種因為實力而帶來的盛氣凌人。一時之間,他在普通的魔法師中聲譽日隆,成為了人們心目中當之無愧的英雄。”
說到這裡,蘇姬·楓頓了頓,她看向雲昭。
或許是心中情感的緣故,雲昭總覺得蘇姬·楓淡藍色的眼眸有一種奇怪的吸引力,這令他心中驚慌。他急忙轉過腦袋,不再看她。
“唉。。。”蘇姬·楓微不可聞的歎息一聲,她在雲昭的身上看到了當年伊斯梅爾的影子。
擺動腳步,蘇姬·楓走向一旁的石凳,坐了下去。
“但在上層的貴族中,伊斯梅爾是一個怪胎。”蘇姬·楓接著說道:“主要的是他的衣著習慣,以及他另類的作戰方式。
誠然,精靈是一個相當開放的種族,並不如現在人們所想的那般保守。他們當然可以習慣伊斯梅爾的個人風格,但要命的是,伊斯梅爾在中低層魔法師中掀起了一股改革之風。因為他英雄的光環,越來越多的魔法師追隨他的腳蹤,這在崇拜強者的精靈中並沒有什麽,甚至可以說是司空見慣的,但在伊斯梅爾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言傳身教中,越來越多的人們拋棄了他們祖先的生活、作戰方式,轉而習慣於以戰士的方式生活、作戰。
理所當然的,伊斯梅爾被上層貴族們流放了,以一種可恥的方式流放了。”
聽到這裡,雲昭詫異莫名,他沒有想到被後世的人們稱為大魔頭的伊斯梅爾竟然有這樣一種離奇的經歷。他裝作隨意的走向石凳,在蘇姬·楓身邊坐了下來。
蘇姬·楓的臉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驚慌,她接著說道:“伊斯梅爾被流放時,嚴禁帶走任何一個他的追隨者,同時貴族們下令,凡是擅自追隨伊斯梅爾的,格殺勿論;這樣,伊斯梅爾離開他熱愛的國家時,沒有帶走一抔土、一滴水。
不過,在切瑞西河邊,他與蒼白王國中逃離的公主娜塔莉亞相擁,得到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珍寶。”
這時,一股巨響傳來,他們腳下的土地都為之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