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井平忠直從巴士上面蘇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除了腦袋有一種長時間睡著的眩暈感外,井平並沒有感到身上有太明顯的不適。
於是井平在眼睛適應了車內的黑暗之後,便緩慢的從巴士上面走了下來。
借著還沒有被烏雲完全遮住的月光,經過半天的確認,井平忠直終於肯定自己現在位於巴士終點站的停車場內。
雖然不清楚此時的具體時間,但從外面安靜的街道來預測想必也早不到哪裡去。
辛好終點站距離井平所住的公租房並不算太遠,想到這,在和門衛大爺解釋了半天的井平忠直快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然而不出自己所料的那樣,公租房裡並沒有看到父親的身影。果然現在這個時間點裡還是在居酒屋裡面泡著嗎,井平在心裡面想著。
在揉了揉還是有點發暈的腦袋後,井平還是決定優先處理完老師布置下來的作業。於是乎,換好鞋的井平快速的從冰箱裡面拿出了速食棒後,便一下鑽進了暖爐裡面。
“唉,聽說你們學校好像出了些事啊?”
井平朝一的手中拿著一個廉價的酒瓶,一腳踹開了房門,整個人搖搖晃晃的走到了暖爐的旁邊,一屁股坐了進去。
待調整好坐姿以後,半靠在兒子身上的井平忠直一隻手從桌子上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另一隻手責搭在了兒子的肩膀上眼睛直勾勾盯著電裡的內容,嘴裡順帶問出了這個問題。
一股濃烈的煙酒味從父親的身上傳了過來,井平忠直完全沒有搭理父親的意思,整個人連帶作業本往旁邊移了點位置。
“嗯?怎麽不說啊!”
見兒子不回應自己,井平朝一又往井平忠直的那邊靠了靠,還把頭轉了過去盯著兒子。
隨著父親不斷的貼進,本就反感煙酒味的井平忠直,趕緊把臉側到了另一邊,盡力的把自己的脖子往另一側伸出。
“嗯,野口老師似乎在昨天晚上在宿舍裡頭死掉了,今天學校裡面都來了不少的警察”
“啊……居然是那個家夥,我記得好像是你的班主任來著,我記得他。去年過年的時候不就是他來我們這裡家訪過嗎,那家夥在和我說話的時候一直擺著那副囂張的表情,還擺著一張臭臉,當時氣的我要不是看著他是老師的面子上,簡直了,絕對要衝上去狠狠地抽他兩下。”
井平朝一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眯了眯本就不是很大的眼睛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燃後猛吸了一口。
“對了,話說回來那家夥是怎麽死的?是不是什麽人看他太不順眼了便悄悄的把他給弄掉了?唉,這事情聽起來還是挺解氣啊。”
井平面無表情的發下了手中的筆,推了推有點下滑的厚重眼鏡片,又轉身從旁邊的書包裡拿出了下一本作業“聽同學說的是切腹自盡的,好像死狀特別的殘。不過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我對這是沒太大興趣,也沒往上湊。”
“是切腹自盡啊,我聽說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一種自殺式死法,對自己那是老掠待了,這樣子自殺我估計啊死後人也得不到一個安生。”
井平朝一扭了扭自己腰,嘴裡突然打出了個嗝兒,原本要空氣裡要消散了的煙酒味又從他嘴裡冒了出來。至於他的手還在不停的用著拿著的遙控器切換著電視機的頻道。
“本台消息:新年將至,大量外出人口和常住打工人口往返與路別町和其他城市,
整個路別町地區治安狀況有明顯下滑,暴力犯罪、入室搶劫等中小案件頻發不斷。警方發言人強調在過年期間要時刻注意好個人安全,在新聞的最後會放出一到三級的通緝犯照片,如有發現望盡快向公安機關舉報。好接下來將由本台記者和知名專家共同對今年不穩定的局勢進行分析……” 新聞還是一如既往的調調,播放著一些負面的但有確實發生的事情,然後再找來幾個所謂的專家名人,讀著早已記熟的上面已經提前準備好的台詞。
“喂,話說回來了你們學校出了這麽大事一般來說是會上電視的吧,既然如此你是不是要出鏡了啊。”井平朝一一邊不忘調侃自己的兒子幾句一邊又調高了點電視的音量。
時間過得很快井平忠直在一刻不停的做了兩個多小時的作業後終於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務, 而坐在旁邊的井平朝一責因為無聊的電視新聞而睡了過去。
“老爸?”
“呼~嚕嚕~~”
“老爸?”
“呼~嚕嚕~~”
在確定老爹睡著之後,井平忠直收拾好了東西,關掉了電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三公子,您的肩膀受的傷十分嚴重,光靠我現在對您進行的緊急處理根本無法使傷口痊愈。”
“戚,要不是之前那個拿刀的男人,跟八岐打的時候就算手裡沒有武器又怎麽會這麽狼狽!”
一個高有三丈的男子裸露著上半身,盤坐在地上,滿臉猙獰的說到。
只見他的右胳膊已經完全消失,紫色的霧氣不斷從傷口處冒出,剛剛修複一點的胳膊瞬間被紫霧啃食殆盡。
“還是有好消息的三公子,我已經按照母神大人制定好的計劃給大公子的身上種下了去往黃泉國的詛咒。。”
“切!非要去弄一套那麽繁瑣麻煩的事情,直接讓我一劍把那老東西的頭斬下來,給媽媽送去不就可突破那層結界了嗎?”
斷臂著的男人不耐煩的說到,左手握成了拳頭想要用力的往下面砸去,不過最終還是沒有選擇那麽去做。
像是想到了什麽,一直蹲在地上的老人突然抬起了頭看向男人。
“母神大人要求我務必將以下事情轉告於你,關於你自己人軀的事情不用你去關心,八雷神們已經在找尋他的路上了:至於你必須要盡可能快的修複好自己的手臂,戰爭馬上就要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