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見燕鳴來勢洶洶,慌忙拿起兵器抵擋。二人交戰十幾回合,那人雖然道行不錯,法力頗深,但在武藝上卻根本不是燕鳴的對手,漸漸落入下風。此時,剩下的幾名甲士聽見打鬥之聲,也紛紛趕來助陣。
燕鳴憑借武藝高強,兵器鋒利,以一敵四,不落下風。又打了十幾個回合,燕鳴卻賣了個破綻,引得其中一人近身搏鬥,暗中卻喚出神染,將他斬殺,另幾個見燕鳴如此凶猛,正欲逃時,卻也被追上,都結果了性命。
燕鳴自知不可久留,於是暗中留了記號,一路潛行,來至在河邊密道旁,又稍稍等了一會兒,這才學起烏鴉叫聲。
隨後只聽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回首一看,果然是小天子。
燕鳴道:“陛下準備好了?”
那天子點了點頭,燕鳴這才推開密道之門,君臣二人進了密道,燕鳴背上天子,運起輕身決,又走了半個時辰,這才出了密道門,果然來至在城外河邊。此時天剛好五更時分,燕鳴扶天子上了岸,只見:
羞日遮掩映百川,曉風拂面戲江船。
昨夜月華猶未退,今朝雄雞已報寒。
一川蘆葦煙中舞,兩廂君臣情不甘。
秋光凝陷碧波裡,半是紅霞半是天。
天子歎道:“朕久居深宮,未見此景也!”
燕鳴道:“陛下請走。”
卻說二人正欲逃離此地,卻忽聽遠處有人道:“陛下欲往何處去也?”
二人循聲望去,只見蘆葦盡頭,朝陽之下,立著一人:
鳳翅兜鍪鎏金重,麒麟甲束明光中。
腰間金帶一抹紫,盔上桃纓兩點紅。
打將短鞭如虎尾,誅心長槍賽蛇頭。
鞭舞雲起寒光迸,槍撥霜落威名雄。
斬將奪旗經常有,殺伐果斷是俞慶。
燕鳴向前一步,攔住在天子面前,掣出虺馗,也好一番風頭:
寒意森森白月光,也曾劈雲斬過霜。
不知多少英雄漢,皆做刀下亡魂散。
本是向陰山中鬼,天道替我明誓願。
欲飲百煞千般血,讓爾魂消氣也斷。
那天子還欲開言,卻見燕鳴已經上去,口中道:“俞門小賊,安敢辱天子!”
俞慶道:“天子賜,不敢辭也。”
燕鳴道:“果然反賊,吾父相投,是入歧途也。”
那俞慶道:“汝家早有反意,料吾不知?今日遇見,定要汝死。”
二人於是上前交手,幾十回合,不分勝負,只見:燕鳴戰俞慶,蘆花四飛揚。隻為少天子,相逢各逞強。這一個,三尖刀起帶恨意;那一個,亮銀槍落不思量。燕鳴抖擻手段多,俞慶施威神通強。兩人齊齊來鬥勇,獨身遠遠天子藏。百尺蘆花隨處亂,十裡碧川也動蕩。山石胡來飛沙走,亂塵撥起土飛揚。一心皆懷殺中意,那肯坐下細商量。槍挑刀劈齊發力,若有怠慢見閻王。
他兩個相鬥難分,俞慶稍退,燕鳴便往前趕來。
俞慶料是燕鳴趕來,偷取打將鞭拿在手中——此鞭乃萃華川黃旗老祖秘授俞慶,也是仙家法寶,出手煙生,百發百中。一鞭打來,燕鳴叫聲:“不好!”閃躲不及,也沒喚出神染,被一鞭從肋下打中,身受重傷。
俞慶此時走了過來,咬破手指,從地上畫了幾道咒語,念動口訣,只見大地忽然開裂,伸出四隻手,抓住燕鳴四肢,就要拖將下去。說時遲那時快,天空忽然響起一陣鴉鳴,
一隻巨爪從天而降,卻抓住燕鳴的身子。 只聽“刺啦”一聲,燕鳴四肢與身體分裂,那四隻手抓著燕鳴的四肢沒入地面,巨爪抓著他肢體隱歸天空。
俞慶大叫:“該死!”
隨後又見一隻大手,從俞慶身後的虛空中探出,一把便將俞慶的元神抓出,而後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具軀殼依然站立。小天子在一旁看著,目瞪口呆,卻又見俞慶那軀體忽然裂開,從中又出現了一個新的俞慶。那小天子見此情景,還想再逃,又被俞慶一把抓了,扛在肩上。
只聽他道:“我方才以元神為祭,本想將姓燕的封印,讓他永世不得超生,沒成想還有人救他,隻封印了四肢,不過倒也不錯,至少他現在是個廢物了,這一切還要感謝陛下的血啊。”
那天子聽他此言,卻也不知道說些什麽,隻覺得愧對燕鳴。
此且不表,單說燕鳴軀乾被那巨爪帶走,到了哪裡呢?
原來那巨爪乃是烏羽真人法身,而燕鳴正被烏羽真人帶到了扶鸞洞。
卻說那烏羽真人帶著燕鳴回到扶鸞洞,燕鳴早已昏迷不醒。烏羽真人連忙吩咐烏墨華:“汝快請丹藥,保其元神不失,若在晚些,性命不保。”
烏墨華遂去丹房,取了丹藥,喂給燕鳴,用水送服,這才止住了他外泄的元神。
烏墨華道:“祖父,如何?”
真人道:“性命無憂,然元神有損,雖然可補,但或許會性情大變。 ”
烏墨華道:“無性命之憂便好,還請祖父為其恢復四肢。”
真人道:“此事我也無能為力。”
烏墨華道:“仙人之力不是可以斷肢重生嗎?”
真人道:“斷肢重生不假,他如今元神四肢也斷,我亦無法。”
烏墨華道:“那該當如何?”
真人道:“唯有將那四隻手的主人找出來殺了,方才能解封其四肢元神。”
烏墨華道:“以孫兒獨身之力,安能做到?”
真人道:“你二人合作,可以做到。”
烏墨華道:“他如此狀,行走不能,安可?”
真人道:“我已請黑白大仙來此,為其安裝義肢,日後熟練,也能武藝如常。”
話音剛落,便聽外邊人道:“黑白大仙到。”
烏羽真人連忙出迎,卻是迎進來一個光頭,正是黑白大仙,大仙見到燕鳴模樣,問道:“此人怎如此樣,還未死也?”
真人道:“我已仙丹護其命也。”
大仙道:“我幾番向你討丹,你都不肯,今日怎用於他身上。”
真人誑他道:“此子前世乃我幼孫,因早夭轉世,投胎凡塵,故舍得用仙丹。”
大仙道:“他這四肢因何如此?”
真人道:“因與人意氣相爭,被人用摩羅之法封印,我卻要救他一救,以全因果。”
大仙道:“善。”
遂取了銅爐寶器,煉出義肢,裝在燕鳴身上,又承了烏羽真人一個人情,飄然而去。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