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你有作用了。”

　　陳玄青一邊說著，一邊表現出了心魔所說的狀態，也不知道他不是天生戲骨。

　　這一進入狀態給心魔都看一愣，“你，你的七情竟然還在?”

　　陳玄青再次恢復面無表情，“不在，我只是按照你說的話表現出了對應的情緒。”

　　心魔聞言笑了，“你想用這種方法瞞天過海?”

　　“那你別忘了，我可沒必要配合你。”

　　陳玄青道:“不需要，聽你說話就足夠了。”

　　我懷疑你在為難我心魔！

　　我是心魔我還能不說話?

　　可說話就是幫他，這真讓心魔氣大，“總有一天，你會向我伸出援手的，記住。”

　　“唯有我一直都在，唯有我不會背叛你，不管什麽時候，我永遠都在你的身旁。”

　　陳玄青聞言想了想，“我可以理解為你在真情流露嗎?”

　　心魔冷笑一聲，“心魔哪來的真情，我說的只是事實而已，你我本就同生共死。”

　　說罷，心魔沒有了聲音。

　　而陳玄青也沒有在呼喊心魔。

　　看著眼前的屍山，這些人曾經都是太虛仙門的弟子，但他們為什麽會被遺棄在此?

　　又為什麽會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陳玄青憑借著僅存的好奇心將眾弟子的令牌搜集到了一起，並逐個查看起來。

　　“所有人都得死。”

　　“我們都是棄子。”

　　“墨琴，築基三層，棄子一個。”

　　“如果沒有如果，我能不能逃過一劫?”

　　“不想……死。”

　　“現在，掉頭，跑！”

　　“背叛師門也好，被廢掉修為也罷，我隻想離開這裡！”

　　“長老在騙我們！”

　　“我們根本就不是來清理這些怪物的！”

　　“誰能救救我們?”

　　“師妹，祝你能夠幸福。”

　　“讓我在……”

　　最後一個令牌沒有刻完，其上隻潦草的刻了三個字。

　　陳玄青光是看著這些文字，就能在其中讀到很多的情緒。

　　絕望、無奈、恐懼、憎恨、不甘、憤怒……

　　“這樣做的目地是為什麽?”

　　犧牲了這麽多內門弟子，太虛仙門到底得來了什麽?

　　陳玄青不解，“為了某個目的，而不得不犧牲門下弟子，所以這就是我的歷練?”

　　無聊。

　　陳玄青在這一刻失去了好奇，他突然感覺到萬般了無生趣。

　　一切都是那麽的無聊。

　　滴答！

　　就在這時。

　　陳玄青的左眼忽然留下了一滴淚水。

　　“仙家殘忍?”

　　陳玄青愣了一下，不知為何，他竟突然產生了這種想法。

　　“是你啊。”

　　緩緩的摸向左眼，陳玄青漸漸的恢復了許多情緒。

　　心魔見此一愣，“又是那個女人?”

　　“又是她?”

　　“就是她讓你變得脆弱，明明都死了，還這麽陰魂不散！”

　　陳玄青沒有理會心魔說什麽，而是轉頭看向了遠方，只見他的瞳孔緩緩收縮。

　　正是蒼鷹的血脈天賦！

　　一目千裡！

　　“找到了。”

　　“這就是太虛劍眼?”

　　陳玄青一動百步，輾轉騰挪間直接來到了這懸崖下的中心。

　　只見中心地帶，有著一座漆黑的水晶石台，其上插著一把遍布鏽跡的鐵劍。

　　這鐵劍看起來毫無神韻，

就像是普通的廢劍。　　連最次的靈器都不是。

　　但奇怪的是，它卻被無數的鎖鏈所纏住，鎖在了這水晶台之上。

　　而這石台的構造也是奇妙，其上有著無數條凹槽，勾畫出一個類似陣法的形狀。

　　但這無數凹槽在陳玄青看來，卻更像是放血槽。

　　其上還有著乾枯的血液痕跡。

　　陳玄青伸出右手，剛想接近鏽劍就被彈開了。

　　“結界?”

　　陳玄青不懂陣法結界之道，也無法破解這結界，便只能放棄了試探鏽劍的想法。

　　但不知為何，當陳玄青看向這把鏽劍的時候。

　　卻總是能隱隱的感覺到，他對太虛劍意的理解加深了。

　　“劍意之道說到底殊途同歸，所有劍意本源想通，這廢劍上留有劍意可助我感悟太虛劍意。”

　　不錯，這算是一個收獲。

　　但陳玄青現在沒有閑心去感悟劍意，他更想弄清楚，太虛劍眼的存在是為了什麽?

　　嗡！

　　就在這時，那鏽劍忽然顫抖了一下！

　　漸漸的，那鏽劍中竟散出了一道血色的霧氣！

　　呼！

　　霧氣轉動扭曲成一個女人的形狀，但卻極為模糊。

　　“築基期?”

　　“這次的貢品，就只有這一個?”

　　“不對，好像還沒到上供的時日，你是誰?”

　　“凌虛那小子新收的弟子?”

　　上供?

　　陳玄青看向霧氣，“你說，上供?”

　　霧氣所化的人影笑了，“看來你什麽都不知道啊，罷了，告訴妾身你師傅是誰?”

　　陳玄青道:“白眉上人。”

　　霧氣瞬間扭轉身姿來到了陳玄青的面前，“白眉小朋友一直未曾收徒，那你，一定是他的真傳弟子了?”

　　“這樣的話， 告訴你也無妨，反正等他們退位之後也該輪到你了。”

　　“那你，想知道點什麽呢?”

　　霧氣所化的人影伸出手指挑起來陳玄青的下巴。

　　陳玄青想拍開她的手指，卻抓了個空，“你是個什麽東西，太虛劍眼又為何而存在?”

　　霧氣所化的女人笑了，“如你所劍，妾身是劍靈。”

　　“至於太虛劍眼，他們是這麽告訴你的嗎?”

　　“其實我更喜歡稱呼這裡為，血靈眼。”

　　“難道你就沒有發現，這裡的靈氣格外的濃鬱嗎?”

　　聽她這麽一說，陳玄青這才意識到，這裡的靈氣確實比外界濃鬱了百倍。

　　“靈眼，這下面是靈脈?”

　　女人的虛影點了點頭，“是靈脈，而且還是自你們開山祖師立派之時，便保留至今的靈脈。”

　　陳玄青聞言不解，“正法時代的靈脈，怎麽可能保留到像法時代還靈氣充裕?”

　　那女人的虛指了指自己，“答案不是很明顯嗎?”

　　“當然是因為我啊。”

　　“自像法時代後，你們的某一代掌門忽然找到了妾身。”

　　“那時候的太虛仙門岌岌可危，靈脈枯竭瀕臨滅亡，為了延續門派的香火，他和我達成了一個交易。”

　　“每百年向妾身上供一次，妾身便可保證太虛仙門的靈脈永不枯竭，這是你情我願的交易。”

　　“看到那把劍了嗎，這座玄晶台所鎮壓的地方，便是太虛仙門整條靈脈的靈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