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踏入到一個全新的行業之中,你要如何開展業務?
到家後,金子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之前的業務資源基本可以說是毫無用處,畢竟對於現在的金子來說,說跨行都是輕的,他今天所接觸的事物都已經在跨越他多年的認知了。但即使是這樣,業務方向也一定有跡可循,多年銷冠的金子有著絕對的信心。
對於銷售來說,不管是哪個行業,都逃不過產品、客戶、渠道、資源、人脈、經銷商。。。等等,經銷商?金子眼前一亮,他想到了個好辦法。
第二天,金子早早坐上了車,他今天不用去公司,他坐上的是回家的客車。沒錯,他準備回去找爺爺,對於坑蒙拐騙。。哦不,對於開壇做法來說,金子的爺爺擁有絕對豐富的經驗,這讓金子感覺無比的慶幸。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沒想到啊沒想到,在外面兜兜轉轉混了這麽多年,還是要回去繼承爺爺的事業了,金子心裡感歎到。
很快,金子回到了那個從小長大的村子,雖然有陣子沒回來,但是這裡還是他印象中的樣子,這讓他心裡生出一股莫名的踏實感。
金子和爺爺的家就在村口不遠,一棟漂亮的二層小洋樓,門口趴著一條從頭到尾都是純黑色的土狗,正眯縫著眼懶洋洋的曬著太陽呢。
“小白!”金子遠遠地招呼了一聲。
只見得狗耳朵唰一下支棱起來,兩隻狗眼直直的看著金子的方向,然後忙不迭的邁開四條狗腿,一陣風似的對著金子猛衝過來,嘴裡還嗚嗚嗚的叫喚著。金子一個閃身,小白沒刹住,衝過頭了,又調頭撲到金子身邊,人立而起,舔著金子的臉,被金子揪著耳朵拽下來之後,就一直在金子身邊蹦蹦跳跳,跟著金子往小洋樓裡走去。
“爺!我回來啦!爺!”金子剛進了家,一邊放下包,一邊喊道。
很快,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一張熟悉的滿是皺紋的臉出現在金子面前,不是爺爺還是誰?爺爺此時正身著青色長袍,扎著發髻,右手抱著個小茶壺,緩緩向樓下走來。
“你怎回來了?”爺爺問道,不過年不過節的,能見到這個寶貝孫子,當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爺,我跟你說,我這回發達了!”金子興奮地喊到。
爺爺皺了皺眉:“我怎教你的,想吃開口飯,就得學會處變不驚,不能讓人家看出你的內心想法,瞧你這樣,該打。”
“哎呀爺,我說正經的呢,你別教訓我了。”金子不耐煩道:“我跟你說爺,我是碰上高人了,這回回來,我就是想跟你學學做法算命,然後看看你那些客戶,看能幫上啥忙不?”
只聽得咚咚咚的腳步聲,爺爺瞬間跑到金子身邊,好像是飛過來似的,一臉興奮的衝金子說道:“孫兒啊,跟爺爺說說,你是怎想明白的?”剛剛說完,感覺又有點不對勁,往後退了退,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金子:“不對啊,從小我就跟你說了那麽多回,你從來沒同意過,今兒怎麽突然就同意了?你不是消遣我呢吧?”
“沒有沒有!”金子一把摟過爺爺的肩膀,得意洋洋的說道:“爺,你絕對想不到我這兩天看見啥了。”
爺爺喝了口茶,眼神撇著金子,雲淡風輕的問道:“啥呀?”
“我跟你說爺。”金子偷摸的看了下兩邊,確認隔牆無耳,小聲的湊到爺爺耳朵邊:“我看見神仙了!”
爺爺看金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成器的敗家子。
半天才幽幽開口:“這還用得著上外頭看?”
金子有些無語:“爺,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你幫人家算命做法的時候用的啥手段我清楚得很,昨天我看人家弄了個法術,可牛了!哎,你見過人能變模樣的不?就是變成另外一個人,你見過沒?” 爺爺摸摸金子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小聲嘀咕:“不燒啊。。。”
金子一臉黑線。
“拉倒吧,算了,過會兒再說,有飯沒爺?我餓了,弄點吃的唄。”金子摸摸肚子,先以食為天吧。
爺爺一指廚房:“鍋裡有,自己熱熱吃吧。”
“哎。”應了一聲,金子轉身跑進廚房。
說起來也巧,正當金子吃完飯收拾鍋碗的時候,門口有人敲門,一邊敲著,還一邊喊著:“金神仙!金神仙!”
爺爺起身,整理了一下體態,慢吞吞的往門口走去。開了門,只見門外站著個面色焦急的男人,跟金子爺爺快速說道:“金神仙啊,家裡又不行啦!現在這東西來的時間間隔是越來越短了!家裡生病的生病,倒霉的倒霉,您趕緊過去再給做個法吧!”
這男人名叫老李,為人憨厚老實,他是爺爺的老顧客,這次屬於是三登門了,家裡連續三次遭災,關鍵還都是一樣的毛病,前兩次都是金子爺爺幫忙解決的,這不,第三次又找過來了。
爺爺氣定神閑的說道:“稍安勿躁,老夫做些準備,稍等片刻。”說罷便轉身進了屋,向金子使了個眼色,然後上樓了。金子眼睛瞥了一眼門口,也跟著爺爺上樓去了。
金子到二樓的時候,爺爺正在穿七星袍呢,旁邊還放著做法要用的七星劍和符紙等。金子心裡清楚的很,這些東西其實都沒什麽用,因為這都是金子在網上幫爺爺買的。但是沒辦法,用爺爺的話說,人們喜歡用自己淺薄無知的見識去猜測未知的事物,如果得到了印證,他們會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所以,黑狗血、驢蹄子、七星劍、朱砂符等等普通人覺得有用的東西在家裡都是常備的。
另外,黑狗血其實都是用菜市場的豬血冒充的,但是對外都宣稱是小白的血,所以找過金子爺爺的人,對於金子家門口的小白都比較敬重,同時也對它頑強的生命力感到驚歎。
等爺爺穿戴完畢,拿上家夥事,向金子吩咐了一聲在家呆著,正準備出發,被金子一把攔住了:“爺,這回你也帶我去唄。”
爺爺感覺很詫異:“你怎跟變了個人似的,今天又是要學我的手藝,又要跟我去做法事,以前你不是有多遠躲多遠嗎?”
金子嘿嘿的笑:“今時不同往日嘛,你先帶我去看看唄,等回來我再跟你說。”
“那行吧,你把這些東西都提上,跟我走,到地兒你別說話就行。”爺爺指了指地上那些工作道具。
“好嘞,放心吧爺!”金子一把抄起東西,屁顛兒的跟著爺爺下了樓。
等到了門口,爺爺像是換了個人,一臉的嚴肅:“李施主,老夫已將祖宗法器請上身,我們快去,拖延不得,晚則有損陽壽。”老李一聽也很乾脆,指著門口停著的摩托說到:“那金神仙快上車。”
這一路上,爺爺在中間用手拽著七星袍,金子在後面,一手抱著爺爺,一手抱著道具。兩人就在摩托車的後座上跌跌撞撞,坎坎坷坷。在前頭的老李已經把油門擰到了底,不堪重負的小摩托伴隨著縷縷黑煙,不斷的發出嘶吼聲,一直向前走去。而小白,也一路跟著摩托往前,很快便消失在視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