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天空中有大朵大朵棉花糖一般的雲朵,陽光也不至於太過曬人,小縣城的空氣質量優良,呼吸著新鮮空氣。
兩人也有一段日子沒見了,吳小迪也樂得陪李全有走走,就讓平衡板在身後跟隨著。
兩人沒有變現的久別重逢的激動,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你的病怎樣了啊”?吳小迪輕聲問道。
李全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還是老樣子,放心吧,死不了的。”
“你呢?最近怎麽樣啊,有沒有想我啊?”
吳小迪故作一臉嫌棄道:“菜雞,爸爸我怎麽會想你啊,倒是你,是不是天天想爸爸我啊。”
小世界裡的喵喵化成黑裙小蘿莉的樣子,凶巴巴的嘟著小巧的嘴巴,把李全有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惡狠狠的瞪著李全有嘟囔道:“死基佬,不會是對吳小迪有意思吧。”
可能是喵喵的怨念太強,李全有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吳小迪邊聊天的功夫,邊用神識探查著李全有的身體。
吳小迪這幾天也沒閑著,將【本草經】的七七八八已經記在了腦海中,但只是記住還遠遠不夠,吳小迪閑下來的時候,就會在腦海裡細細揣摩,以期早日融會貫通。
這麽做主要原因,就是為了李全有,吳小迪覺得朋友就要互幫互助。
一番探查下來,吳小迪是越探越心驚,終於知道為啥小全子老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了,但腦海中又有了一個更大的疑問:小全子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李全有的病因是身體幾乎不具有造血功能,是先天性的基因缺陷。
李全有的病可能是隨著歲數的增長,不斷惡化的,現在幾乎完全喪失造血功能了。
人體每種細胞都是有他的壽命的,紅細胞的平均壽命為120天,由骨髓不斷生成。
吳小迪細想之下,李全有在學校連續呆的時間別說四個月了,三個月都沒達到過。
難怪啊,難道每次李全有都是去醫院輸血去了麽。
吳小迪的神識在李全有身體表面發現了輸血留下的針孔,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但吳小迪有一件事想不通,李全有現在血液裡流淌著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血液,而且血液中各細胞跟小全子完美匹配。
可以這麽說,如果李全有正常的話,這些血液就是他自己身體制造出來的。
但李全有自己不可能再造這麽多紅細胞了,而且世界上不可能有基因完全相同的兩個人啊。
吳小迪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的時候,兩人來到了目的地
眼前的是一座古典和現代結合的三層建築,不懂建築的吳小迪都覺得,頗有些大氣磅礴。
抬頭一瞧,招牌上寫著“高富拍賣行”。
這不巧了麽,吳小迪記得李鑒寶的名片上就寫著高富拍賣行,看來這生意做的不小啊。
門口的迎賓小姐身著中國各朝古典服飾,端莊大氣而不妖嬈撫媚,不知道的還以為選美現場呢。
吳小迪看著眼前這陣仗,拉住李全有說道:“小全子,你確定這是咱們去的地方。”
“開門做生意,來的都是他們的衣食父母,有什麽去不得的,走啦,走啦”,李全有說完就拉上吳小迪向前走去。
吳小迪心中一想,不對,小全子跟我不一樣。
李全有,李全有就像他的名字一樣,一出生就什麽都有,李家是晉城首富,
李全有是李家長子長孫,未來必是要繼承家業的。 奈何命運弄人,還擁有了這一身傷病,剛開始還好,隻覺得是比同齡人更體弱多病一點。
三年級前,李全有都是在家請私人教師教課,每一個孩子都想做一個正常的孩子,李全有想去正常學校上學。
但上學之後,同學們都因為他的體弱多病和蒼白的膚色排擠他,只有吳小迪站了出來,那天吳小迪在李全有眼裡,就像踩著七色彩虹的齊天大聖。
有了吳小迪的保護,沒有人再敢明目張膽欺負李全有。
後來不知被誰發現,人們知道了李全有的家事,晉城李家大公子,也就更加不敢再欺負李全有,但李全有的身體狀況越來越不好,請假的頻率越來越高,時間也越來越長。
言歸正傳,兩人來到高富拍賣行門前,迎賓小姐們沒有因為是兩個孩子而怠慢,眼神真誠,熱情的齊聲說道:“歡迎光臨。”
吳小迪心想:“這地方是不一樣啊,你看看人家這迎賓小姐,肯定專業訓練過的。”
進門之後,一樓就像博物館是的,擺放著不知哪個朝代的古董花瓶、編鍾樂器、文玩字畫,其中也不乏一些現代藏品。
跟博物館不同的是,在這裡擺放的古董都是完好無損的,而且顏色保存也是極佳。
吳小迪對這些古董是一竅不通,李全有如數家珍般介紹起來,從年代說到做工,由用途講到價值。
吳小迪聽的不住點頭,問道:“這的老板是不是一個叫李鑒寶的胖子啊,這不會也是你們李家的產業吧。”
李全有說道:“知道的還挺多嘛,這的老板的確是李鑒寶,不過跟我們家不熟。”
李全有話隻說了一半,沒說的一半是,只不過前些日子李鑒寶來拜訪過李家,希望李家可以提供一些方便,李鑒寶願意拿出晉城拍賣行每年三成的利潤。
在現在中國,哪怕整個東盟,土地是很難批下來的,高富拍賣行能這麽快在晉城落下腳,這其中肯定有李全有他們家的運作。
李胖子怕也不是個簡單角色,當今高樓大廈不是什麽厲害的東西,能申請下來商用地皮,卻隻蓋三層樓,那是真的低調炫富啊。
吳小迪好奇的詢問道:“我也是納悶,這些拍賣行都從哪找這麽多古董拍賣啊。”
李全有沒有直接回答,指著一座放在顯眼位置的被用防彈玻璃保護著的銅鍾說道:“你看看這銅鍾眼熟不?”
吳小迪從進來不久就注意到了這座小巧銅鍾,被李全有這麽一問,睜大了眼睛:“不會吧,你說東西盟聯合會議落幕敲的那座銅鍾麽,我記得電視上看到的比這個大啊。”
那口銅鍾可是在全世界人民的注視下敲響的,不說銅鍾本身的價值,就它本身的意義都是無價的。
李全有平靜的說道:“這兩個是子母鍾,都是出自李鑒寶的手筆,聽說是請了全球最好的工匠和設計團隊,用的最好的材料和工藝打造而成,突破重圍,競標成為能在那種會議上充當那種特殊作用的銅鍾,這個暫時可是這裡的鎮店之寶。”
吳小迪嘖嘖稱奇,李胖子啊李胖子,可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啊,他還是個弄潮兒啊。
二樓才是拍賣會舉辦的地方,三樓是辦公和接待重要客戶的地方。
今天也沒有舉行拍賣會,吳小迪興趣索然,拉著李全有準備撤退。
李全有一臉得瑟的說道:“好玩的在地下呢,走,瞧瞧去。”
“地下?李全有,我要跟你劃清界限,那種風月場所,我吳小迪是不屑一顧的。”
吳小迪自顧說著,人還跟在李全有後面,這棟建築裡,沒有電梯,連扶梯都沒有,都是古色古香的樓梯。
兩人下到地下一層,這裡跟一樓的安靜典雅不同,這裡跟菜市場似的,不時傳出人們的嬉笑怒罵聲。
吳小迪看著眼前這烏泱泱一幫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不無失望的說道:“這tm的是幹嘛的啊。”
李全有調笑道:“這是玉石行,人們來這裡賭石,賭一夜暴富的機會。”
“走,咱們瞧瞧去。”
既來之則安之,吳小迪也就湊過去看看。
賭石是珠寶業術語,是一種翡翠原石交易方式,帶有賭博性質。
翡翠在開采出來時,有一層風化皮包裹著,無法知道其內的好壞,須切割後才知道翡翠的質量。
高富拍賣行此次從緬甸運回大概六噸翡翠原石,價值從數百元到上千萬元不等。
場地中央放置著一塊重達760公斤、直徑一米有余、標價1200萬元的翡翠原石,吸引了不少訪客參觀拍照。
一個翡翠原石切割機前,被圍觀的人們擠的水泄不通。
一刀窮,一刀富,十切九不中。
兩人圍觀了許久,別說十切九不中了,這幾十切都沒一個中的。
喵喵化身黑裙小蘿莉愜意的躺在小世界裡,通過吳小迪的視角共享看著這一切,說道:“人類真是吃飽了撐的,怎麽這麽多人在這切石頭啊。”
吳小迪神識交流道:“大小姐,你不懂,誰不想一夜暴富啊,這是廣大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啊。”
“哦~他們這是在工作麽,為什麽工作還要給別人錢。”
喵喵對人類的社會幾乎是一片空白,吳小迪之前告訴她工作才能掙錢,有錢了才是生活的保障。
吳小迪思索片刻後說道:“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喵喵,這個算是人們的消遣吧。”
吳小迪正跟喵喵交流的出神,李全有瘋狂搖晃吳小迪,說道:“快看,中了,中了。”
切開後,發現是一塊豆地翡翠,看大小能做兩個手鐲,市場價應該在一萬左右。
雖然不是一夜暴富,但原石只花了五百元,已經翻了兩百倍了。
圍觀的人們不由的想如果我開一塊一萬的原石呢,翻兩百倍,那就是兩百萬啊,人們紛紛前去挑選原石去了。
人性的貪婪,刻在骨子裡啊。
李全有催促道;“小迪,咱們也去買幾塊試試運氣吧。”
吳小迪撇了他一眼說道:“還買幾塊,買一塊你都得賣了我才行。”
“哎呀,我掏錢,走啦,走啦”,李全有拉著吳小迪就要過去。
吳小迪苦著臉說道:“李大少爺,你清高,你了不起,花錢買幾塊破石頭,還不來資助一下貧困的我。”
李全有正回頭跟吳小迪說著話,無意間輕輕撞到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西裝打著領帶,也遮不住一股流裡流氣,一臉小人得志,那人心情不錯,本不想追究。
不待西裝男說話,身邊一個跟班小弟模樣的人站出來說道:“張眼沒啊,小癟犢子。”
另一個小弟也趕忙上前說道:“知道這是誰的場子嗎,知道我大哥是誰嗎?”
帶頭那人咳嗽一聲,整理了一下西服外套。
小弟趕忙改口:“哦,經理,知道這裡的經理是誰嗎?”
吳小迪看到了那人西服外套上掛著的工牌上寫著——經理孫海峰。
本來是出來玩的,吳小迪不想跟這種人弄得不愉快,更何況李全有的身體狀況還很糟糕,情緒波動對他的影響會很大。
吳小迪把李全有拉到自己身後,對孫海峰說道:“這不孫哥麽,久仰大名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們不小心。”
孫海峰的爸爸是市高官的秘書,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平日別說被人撞了一下了,看到別人不順眼都要拳打腳踢的。
經過爸爸的多方操持,今天自己剛當上經理,也有重新做人的打算,原本也不想節外生枝,也知道小弟是為了拍自己馬屁。
眼前的小子也很順眼,還知道我孫哥,擺擺手,示意算了。
李全有哪受過這氣啊,吳小迪是他冒著生命危險都要來見的人,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言而喻。
關心則亂,看到吳小迪為了自己如此,氣的直發抖,情緒劇烈波動之下,竟有些喘不過氣來,劇烈喘息著。
吳小迪發現了李全有的異狀,神識探查之下,大驚失色,也顧不得太多,趕忙將精純的靈氣輸入李全有體內。
李全有隻覺得有一股暖流,順著吳小迪的手掌流淌進自己身體裡,說不出的舒服,連一直慘白的臉色都紅潤了幾分。
李全有感覺這是自己一生中最舒服的時刻了,“難道這就是小迪體內的液體流淌進我的體內了麽,啊,好舒服啊。”
吳小迪待李全有情況穩定下來之後,才長出了一口氣。
孫海峰的小弟王德才看李全有呼吸困難的樣子嚇了一跳,很怕這人給死這裡,賴上自己了。
又看李全有沒事之後,罵罵咧咧的說道:“草,都這逼樣了還出來玩,短命鬼,趕緊投胎去吧。”
已經抬腳要走的吳小迪停下了腳步,笑意全消,扭頭對王德才大聲說道:“剛剛是狗在叫麽,叫的什麽啊,我沒聽清。”
喵喵雖然平日裡老揍吳小迪, 但感受到了吳小迪的情緒後,氣的就要從小世界裡衝出來,撕碎了王德才。
吳小迪有了小天的藏書閣之後,對各種法門的運用越來越得心應手,已經可以控制自己的小世界不讓喵喵出來了。
王德才本就是欺軟怕硬的主,被吳小迪的一嗓子嚇了一跳,現在已經有不少人側頭看向這裡了,但在這麽多人面前不能慫啊。
“現在的小屁孩是作業太少了麽,還來這裡賭石。”
吳小迪突然怒目圓睜,大聲說道:“草你媽的,少跟我逼逼賴賴,我問你剛剛在狗叫什麽。”
孫海峰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是時候出馬了,出聲道:“我是這裡的經理,這位小兄弟,賭石不中是很正常的嘛,情緒別這麽激動。”
吃瓜群眾一聽,原來如此啊,紛紛說起這小夥子氣性太大了也。
吳小迪怒極反笑:“我切不中?要不要打個賭,我要是切中了,給我朋友磕頭道歉。”
另一個名為蘇小強的小弟說道:“大家都聽到了吧,這也太囂張了,你要是能切到好料,我把那邊切下來的廢料都吃了。”
吳小迪反而冷靜了下來,盯著孫海峰說道:“你呢,你賭點啥。”
孫海峰本就不是啥強人,被吳小迪挑釁的盯著,不由得上頭,惡狠狠的說道:“你要是一刀切中了,我這經理給你來當。”
“好!”
吳小迪心中不由冷笑:“小弟不才,前幾日剛打電話向貓頭鷹老四請教了透視之法,沒想到在這用上了,那就獻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