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去了很久,直到半夜的時候,暴風才雪終於停了。
“連長,燒焦的棉花味道……”邢濤謔的一下子站起來,身上的積雪撒了邊上幾個人一頭一臉。
“嘶嘶……”范建軍也狠吸幾口空氣,但遺憾的是,他依然毫無所獲。不要說燒焦的棉花味道了,寒冷的空氣中除了暴風雪肆虐之後剩下的冰冷之外在無任何味道。
“沒有!”范建軍搖了搖頭,並不是他不相信邢濤,能成為的他左膀右臂,邢濤有那個資本。
“我確定剛才那個味道,又來了!”這一次,邢濤非常肯定。
“我也聞到了!”這次,有兩個人也聞到了同樣的味道。
很顯然,這個燒焦了的棉花味道肯定是陸一鳴和馮陽他們發出的求救信號。
只是,現在他們沒有救援設備,甚至連最基本的繩索都不夠長度,貿然行動隻可能給隊伍帶來更大的傷亡,根本於事無補。
“我估計指導員應該已經把咱們失蹤的情況報告給團裡了,或許……”范建軍只能自我安慰。
“再試試,看能不能聯系到哨所!”范建軍的聲音沙啞著,如果不是夜色的掩護,恐怕任誰也能看到他臉上的無奈和決絕。
雖然這決絕只是一閃而逝,隱藏的很好。
他不能再等了,時間拖的越長陸一鳴和馮陽生還的可能性就越小,雖然暫時還不能確定兩人的位置,但既然這裡能收到他們發出的求救信號,那距離就應該不是太遠才是。
到時候,哪怕是用衣服接,他也一定要去。
不能坐以待斃了,就算是明知道這樣做危險重重,甚至有可能把自己也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他也豁出去了。
“連長,我記得你是獨生子吧?”就在這時,邢濤突然問了這麽一句沒頭腦的話。
“嗯,怎麽了?”范建軍不知道邢濤為什麽這樣問,一個不留神說了實話。
“直升機!”就在這時,邢濤突然指著遠處驚喜的喊道。
“啊?”范建軍大喜,扭頭看向身後。
不要說他,一排的其他人也沒有看到任何東西,更不要說直升機了。
“砰!”只聽一聲悶哼,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連長軟綿綿的倒了下去,而而一班長的一隻手從范建軍的腋下穿了過去,然後扶著他慢慢的躺了下去。
“邢濤,你幹什麽?”一看邢濤居然對連長下黑手了,其他兩個班長立刻警惕起來,身體一歪,槍已經被他們拿到了手裡。
雖然沒有子彈,甚至掄起來比燒火棍還要費勁兒,但至少磕著碰著也能讓邢濤瞬間失去戰鬥力。
“連長是獨生子,他的家人,還有嫂子(連長的妻子)的家人,都需要他將來照顧,這個險,他不能冒……”邢濤苦笑著話道。
“可是……”一班副盯著邢濤,一臉的不舍。
這家夥要幹什麽,他已經猜到了。
“我還有兄弟,就算我真的英勇了,還有兄弟替我盡孝……”說著,邢濤拿過繩子,然後在腰上飛快的打了一個結。
其他人一時間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邢濤拿起繩子在腰上栓了一圈兒。
“愣著幹什麽,你們還當我是你們的兄弟,就拽緊繩子的另一頭。”邢濤笑了笑,就好像他接下來要做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一定要回來!”班副看著邢濤,眼睛有些濕潤了。
“一定!”
“班長!”
“班長!”眾人嘩啦一下子圍了上來,
你一言我一語的。 繩子就那麽長,就算再怎麽想辦法也不可能夠到陸一鳴他們的身邊,很可能,當邢濤松開手得那一刻,再見面,就是天人永隔。
但為了找尋失蹤的戰友,他必須得這麽做。
“班副,匕首借我用一下!”其實在決定這麽做之前,邢濤就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錚!”班副沒有猶豫,拔出匕首就交給了邢濤。
丟失一枚撞針就足以上軍事法庭了,更何況是匕首,但就算上軍事法庭,他也豁出去了。
“一定要還給我!”把匕首交給邢濤,班副盯著邢濤的眼睛。
“嗯!”邢濤點了點頭。
“哧溜……”既然已經決定了要這麽做,邢濤也不耽擱,輕輕往下一跳,哧溜一聲就滑了下去……
“快,拽緊身子!”二班長吆喝了一聲,眾人連忙抓緊繩子……
很快,邢濤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皚皚白雪中。
“轟隆隆……”但就在這時,天邊突然響起了轟隆隆的螺旋槳聲音。
“直升機?”循著聲音看過去,果不其然,遠處的夜空裡,兩盞警示燈正飛速閃爍著往他們這邊飛了過來。
“快,打信號燈!”二班長看到了,連忙對旁邊幾個沒有拽繩子的人喊道。
“是!”出現直升機,而且又是這個高度,還是晚上,民航那肯定不是,唯一的可能就是團裡的救援直升機到了。
“這裡……”頓時,七八個手電筒齊齊打開向直升機不斷的揮舞起來。
……
直升機上!
“連長,正前方三公裡位置發現光源,熱成像儀捕捉到不具體數目,粗略估算大概有二十人左右!”駕駛員將搜索到的情報第一時間傳遞給了拓永年。
“靠過去!”拓永年頭也不抬的說道。
“是!”駕駛員答應了一聲,拉動操縱杆往熱源靠過去。
“連長,又有新的發現?”就在拓永年構思接下來的救援計劃的時候,前面的駕駛員又要求通話。
“怎麽了?”拓永年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這駕駛員也太囉嗦了,要是再他們機步連,他敢保證,這駕駛員當一個班長都有些拖拉。
“熱源左側大概七八十米的地方也發現了一個熱源,另外,有一個小隊正在往目標點附近開進,從他們行進的速度和方位來判斷,應該是天堂哨所那邊來的人。”
“左側怎麽會有人?”拓永年的眉頭緊皺了起來。
這裡已經屬於上古冰川的界域了,明裡暗裡的地下裂縫不知道有多少,甚至有好多地方連地圖都沒有的,只能揣測或者大概度量一下。
“不清楚,會不會是目標點的人呢?”
是與不是,現在已經不需要揣測了,等他們待會兒下去一問自然就清楚了。
“迅速推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