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這都能猜出來!”童輝有些意外的看著陸一鳴,看來,他的重新認識一下這家夥了,或許,陸一鳴並不像他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簡單。
“湊巧,我也是無意間聽到過,所以專門留意了一下,今天再聽只是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沒想到還真得是光明行。”陸一鳴現在說謊也可以做到臉不紅、心不跳了。
“原來這樣啊!”童輝點了點頭,至於陸一鳴這句話有多少可信度,其實並沒有多大關系。
“到你了!”既然陸一鳴能輕而易舉的猜出光明行的調子,那接下來他也不能慫,至少得緊緊跟上陸一鳴的節奏,打個平手才行啊。
“哦!”答應了一聲,陸一鳴拉過凳子坐下。
其實,他已經想好了曲子,這是他上大學的時候老師專門給他們那一屆的畢業生創作的,待會兒拿出來顯擺一下,童輝一定猜不出來的。
但等他把二胡拿在手裡的時候,他卻突然改變了主意。
本拉開他也打算演奏一曲劉天華創作的《空山鳥語》的,但略一沉吟,他又改成了《聽松》。
畢竟,他的第一首曲子就是阿炳的《二泉映月》,這一次選擇《聽松》,無可厚非。
《聽松》和《二泉映月》都是阿炳的佳作,但其創作手法、音樂氣質、音樂格調卻各不相同。《二泉映月》是抒情性的細微刻劃,而《聽松》卻是富於戲劇性的豪放表達。
前者柔中帶剛,後者卻是剛中有柔。
如果說《二泉映月》是對人間不平的心酸傾訴,那麽《聽松》便是從內心迸發出的一瀉千裡的感情的潮水。
如果說《二泉映月》是悲憤交集的音詩,那麽《聽松》便是熱血沸騰的雄壯戰歌。
如果說前者是對現實生活的怨訴和探求,那麽後者便是在嚴酷的現實面前,以戰鬥者的姿態對生活作出的有力回答。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聽松》是當時中國人民的愛國主義、英雄主義思想在藝術創作上的生動體現
“錚錚......”弓弦一抖,如松濤震顫山谷的引子就緩緩流出......
“這是......聽松?”陸一鳴還沒有演奏結束,童班長就已經猜出了這首曲子。
“這麽牛?”如果不是今天陸一鳴跟童輝兩個人的即興表演,他可能都不知道他們勤務連居然還有這麽厲害的高手呢。
“呃......”陸一鳴微微有些錯愕,然後弓弦突然一轉,居然拉錯了一個音符。
別人或許聽不出來,但童輝卻敏銳的發現了,眉頭微微一皺。
“錚錚......”而陸一鳴也像是得了傳染病一樣,錯了一個音符之後,後面更是錯誤百出,居然還將二泉映月更聽松混淆了一部分。
本以為童輝會直接叫停的,哪知道他居然只是皺了皺眉頭,卻任由陸一鳴將完全混為一談的兩首曲子給演奏完畢了。
“啪啪......”童輝第一個帶頭鼓起掌,緊跟著,所有人都一臉激動的鼓起掌來。
“我怎麽感覺這前半截還好,後半截有些奇怪呢?”范建軍雖然是個粗人,但卻並不代表著他不能發現其中的問題。
畢竟,這問題太過明顯。
“呃......後面的曲譜我沒怎麽記住,所以......”陸一鳴略顯尷尬的撓了撓後腦杓。
沒記住嗎?
童輝所有所思的定著陸一鳴看了數秒。
這話也就騙騙其他人還行,
一個能把二泉映月這樣的名曲拉出那種意境的人,怎麽可能記不住聽松的曲譜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陸一鳴想早早的結束這場比試,或者說,想輸給自己。
“我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嗎?”看著一臉窘迫的陸一鳴,童輝靠近陸一鳴的耳朵小聲說道。
“什麽?”陸一鳴微微一震,這家夥,果然勤務連是藏龍臥虎啊,他自認為沒有漏出絲毫的馬腳,沒想到童輝居然輕而易舉的就看穿了。
不過現在已經這樣了,如果再有一次選擇機會的話,他依然會這樣做,所以說什麽也是不能承認的。
PK賽結束了,最終結果,陸一鳴以微弱優勢輸給了童輝。
“你怎麽會輸給童班長呢?”王亮在任何時候都是堅定不移的站在陸一鳴這邊的,所以,他對陸一鳴這麽稀裡糊塗的輸給童輝有些不爽。
以他的性格,陸一鳴應該碾壓童班長才是,最好是那種斃得滿地找牙的狀態最好了。
“曲譜記得不是很熟,後面一緊張,就有些混淆了。”陸一鳴微微一笑,摟著王亮的肩膀往外面走去。
“那玩意兒很難記嗎?”王亮這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這不廢話嗎,陸一鳴之前專門就是高這個的都記不住,他這個門外漢又怎麽可能體會到這其中的奧妙和艱辛呢?
“不太好記......”眼瞅著就要忽悠住這家夥了,陸一鳴又怎麽可能再給他點醒呢?趕緊腳底抹油溜了。
......
當然這種玩鬧的時間並不是很多, 大部分時間晚飯結束後,戰士們都爭先恐後的往體能訓練室擠。
主要原因就是,一來體能訓練室溫度較高,比較暖和。
還有另一個重要因素就是,氧氣是直接通到體能訓練室的,就算他們在這裡酣暢淋漓的鍛煉身體,也絲毫不用擔心氧氣不夠而背過氣去。
陸一鳴過去了兩次,不要說找個器械玩玩了,裡面人擠人,根本找不到一處寬敞的地兒。
而更讓他驚訝的是,他在裡面轉了一圈兒,居然沒有看到王亮。
“咦!”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卻在牆角看到了一個正倔強的開著花骨朵兒的綠植。
要知道,這裡可是高海拔地區,5380米,外面的山川光禿禿的,不要說植被了,就連棵大樹都沒有的。
這一盆綠植,就像廣袤無垠的大沙漠中唯一的一點兒綠意一樣,備受呵護。
“怎麽有股大蒜的味道呢?”陸一鳴湊近聞了一下,光合作用呃氣息沒聞到什麽,倒是聞到了一股濃濃的大蒜味道。
“臥槽,蒜苗啊?”他是服了這幫家夥了,本以為這幫家夥養的是啥盆景呢,沒想到居然是這玩意兒。
不過話又說回來,除了蔬菜大棚裡的那些蔬菜之外,連隊裡還真得沒有再看到綠植呢。
“這東西生命力頑強,好養活。”曹勝利將腦袋湊過來。
“生命力頑強?”陸一鳴微微一愣。
意有所指嗎?
就像駐守在這裡的邊防戰士們,一代代的延續,一代代的在這生命禁區頑強的生活和生存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