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剛才的“意外”狀況,眾人也都小心了許多,畢竟並不是每一個坑都能那麽照顧他們。
雖然並不是有意,但有些代價,並不是他們能也不願意承受的起的。
“咯吱……”這次陸一鳴學乖了,小心翼翼的跟在班副的後面,不敢再有任何放肆。
積雪足有半米深,雪地靴踩上去也瞬間淹沒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算陸一鳴,雙腿也齊根沒在了雪裡。
這還算是好的,至少他們身高有較大優勢。
但曹勝利可就沒有那麽幸運了,如果不是襠卡住,估計至少得被積雪淹掉大半截……
剩下的幾個巡邏點,特別是3號點和7號點,兩邊都是十幾米的斜坡,一旦踩空,就得繞行三公裡多才能爬上來。
雖然有厚厚的積雪做墊子,並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但誰又願意多跑幾公裡做無用功呢?
之前也有人嘗試著將山頂的積雪清理掉,但他們這地方,常年四季刮風下雪,前面清理了,後面沒兩個小時就會被大風給填平了。
時間一長,也就沒人乾費力不討好的活兒了,好在大風也並不都是做無用功,至少山頂的積雪也不會增加很多,像他們今天的這半米深,就已經是極限了。
十幾米的路段眾人小心一些還能通過,但遇上海拔更高、坡度更陡的地方,陸一鳴他們就只能手挽手,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動。
坡陡彎急,眾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兒,這時候如果有誰突然間咳嗽一下,整個小隊的人也會跟著猛地顫一下。
但即使如此,也沒有一個人退縮,即使是高原反應最嚴重得常山,也背著氧氣袋咬牙死死堅持著。
而這些巡邏點,也是新濤最擔心的地方。
好在他已經非常有經驗了,來的時候專門準備了一根保險繩,前面的拴在班副的腰裡,然後後面的每個人都緊緊抓住,知道最後面的邢濤又綁在腰上。
這個保險措施,就算是隊伍中的任何一個人失足,剩下的七個人也能在第一時間拽進繩子,不至於直接掉下山澗去。
九個巡邏點,這一圈兒走下來,陸一鳴感覺都快斷氣了,而冰棍居然像是沒事兒一樣,每次休息的時候還不消停,四處溜達張望。
可能這家夥已經養成了職業病吧,就像堅守在哨所的每一位官兵一樣,使命,早已經深入骨髓......
回到巡邏車上的時候,已經快五點了,陸一鳴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幹了一樣,打開車門就鑽了進去,雖然車廂裡常山的“味道”還在,但卻沒有一個人記起,似乎所有人的刻意選擇了忘記。
“汪汪......”冰棍兒叫了兩聲,後退在地上猛地一蹬,輕輕松動的竄到了車上,就跟來的時候一樣,直接趴在了最裡面的陸一鳴腳下。
好在這一次陸一鳴早有準備了,不至於跟冰棍兒再來個四目相對。
但就算再懟一次,他也沒力氣跟冰棍兒計較了。
“都坐好了啊,尤其是陸一鳴,可千萬別再把初吻給冰棍兒了。”邢濤爬上了駕駛位置,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回頭對陸一鳴說道。
“放心吧,冰棍兒是條公狗,你不用有什麽心裡負擔或者負責人的想法,它也有心上人。”曹勝利斜靠在車廂上,就算已經沒有力氣,他還是不忘貧嘴。
“操你的心吧,這事兒,歸月老管。”前面半句話還好,陸一鳴還以為班副要跟他站同一個陣營呢,
哪知道後面是越來越離譜,到最後,他已經滿臉鄙視了。 如果不是條令條例,他早把這家夥扔下去了,雖然明知不敵,最終的結果可能是被反殺,但他也一定會想方設法堅持一下的。
回去的速度要快上一些,邢濤開車的技術還算很不錯的,雖然路途依然有些顛簸,但還沒有到連隊門口的時候,陸一鳴等人就已經靠著車廂沉沉睡去了。
“吱嘎......”將雪地巡邏車直接開進了車庫,邢濤一腳刹車,車子穩穩的停了下來,直到這時,聽到刹車聲的露營等人才醒了過來。
“下車了!”已經到連隊門口了,也就不用再操心了,邢濤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將車門關上,使勁兒拍了兩下車身。
“砰......砰!”
“臥槽,居然這麽快就到了?”常山一直靠在曹勝利的肩上,等到了營區,曹勝利這才有機會站起來,哪知道一使勁兒,胳膊居然酸麻無比,沒有丁點兒感覺,就好像這胳膊已經不是自己了的一樣。
“怎麽,你還想住在車上?”程兵看了眼時間,還有十來分鍾就到飯點兒了,他們也得抓緊時間了。
看來還是體能有過剩啊。
“開飯了!”打開車門的時候,冰棍兒就率先跳了下去,然後直奔連裡進去了。
看來曹舍利說的沒錯,這家夥早就有相好得了,但就是不知道它們的後代有沒有遺傳冰棍兒的良好基因。
“聲音能不能小點兒,雪地車轟隆隆了一路,我這耳朵好不容易清淨了一些,你又開始吵吵。”
“我這是為了告訴你,兄弟,咱們又勝利凱旋了。”羅偉軍拍了拍薛峰的肩膀笑道。
“看來都不餓,那待會兒再上組體能,那個......蛙跳怎麽樣?”程兵等著鎖門呢,這幫家夥一個個嘰嘰歪歪的,都快一分鍾了還從車上沒有下來。
“沒有沒有......”一看班副這架勢是要把他們所在車庫的架勢,嚇得雪峰等人撒腿就跑。
開啥玩笑,一條命已經丟掉半條了,要是再來上一組體能,那還不死翹翹了?
至於班副的權威,相信全班除了班長之外沒有一個人敢挑釁,軍隊是一個講究服從命令的地方,要是他們敢抗命,小黑屋肯定要招呼過來了。
就算班副的命令有問題,先執行完再說。
很快,當陸一鳴他們才剛剛把武器彈藥放進軍械庫,開飯的號聲就已經響了起來。
“我去......”
“噓......”軍械庫還沒有鎖好,哨子就已經響了起來。
“開飯!”二排長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他是個天生大嗓門兒,這一嗓子,就算你已經進入深度睡眠了,他也能一下子讓你瞬間清醒。